9、隔街 “小孩脾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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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人生处处是舞台的学校，不用面对无处不在的吃瓜群众版人形摄像头，以及闻鹤这个堪称是变态的超严格观众。放了假的言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周六下午照例去医院拿了新一疗程的药，周末就把时间完全奉献给了红绿蓝。
无他，这群人太粘人了，非吵着说他们是一个名扬附中且有头有脸的组织，是组织就得有点组织文化。比如那几顶傻叉透顶的假发，用名字谐音当代号，还有每周雷打不动的聚会。
“哈哈哈哈，蓝，所以真有人信老大是赵满熙私生子啊。”小绿笑得狂拍小红大腿。
小蓝点头。
言希轻瞥他一眼：“够了啊，你怎么也拿我开玩笑。”
“所以老大，满哥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啊？”小红接着问，“他不只是你高一的班主任吗？听说当年你分班考缺席几门，他还主动说可以帮你争取补考。”
言希托着下巴想了几秒：“可能……他觉得我天赋异禀，有什么没被开发的潜质？”
眼见小绿露出崇拜神色，他忽地一笑：“又信了，真不涨记性。”
小绿委屈：“老大你老骗我。”
言希毫无愧色：“还不是因为你好骗。”
几人窝在沙发里聊得起劲。这地方是小蓝带他们来的，是个叫落庭的会所，算是诺康药业，也就是小蓝他家投资的产业。
“哎，蓝，我刷朋友圈看到你们班今天有聚会啊，去的人还不少。”小绿趴在茶几上，一边聊天一边写作业一边搜题一边玩手机，这会儿正叼着根笔含糊说，“你每周都跟我们混，不会耽误你在班里面的活动吧。”
小蓝打开手机看了眼：“不重要。”顿了下，把手机递给言希，“闻鹤也在，应该是为他转班的事。”
“你给我——”干嘛？后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言希瞬间想起自己的人设。
哦，对了，除了钱招招跟季浩宇，没人知道他不喜欢闻鹤。
他只好接过手机，本想随便扫两眼，可小蓝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他默默咽了口唾沫，只好拿过手机认真看、仔细看，点开图片看，换着角度看。
嗯，看着看着言希就发现，自己眼光确实不错。
照片像是偷拍的，这人似乎坐在闻鹤的正对面，画面构图也是以他为C位，定格的时候闻鹤在低头吃菜，身边还有虚影。尽管如此，也能看出他那股子冷淡气质。
估摸着欣赏地差不多了，言希装作意犹未尽地递回手机，对上小蓝若有所思的眼神，心头只剩苦涩。
我太难了！
没人说放假了也要加班演啊！
小绿见言希一脸忧愁，不忍：“老大，你真的这么喜欢闻鹤吗？我们每个周的聚会是不是打扰到你的约会了？”
言希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拍拍小绿的肩：“没呢，我最喜欢周末和你们在一起了，别说现在还没追到，就算以后追到了，也是你们最重要。”
“真的？！”小绿星星眼。
言希郑重点头：“嗯呢，亲。”
小红：“……”
小红：“老大，你就是用这种语气追闻鹤的吗？”
言希：“有什么不对？”
小绿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小红沉默，好像找到了老大毫无进展的原因。
说说笑笑间，天色已晚，到了要回去的时间。室内空调打得足，刚出门言希就被这温差冻地一哆嗦。
几个人到路边等车，小红骑自行车先走，小绿家在附近可以走回去，最后只剩小蓝和言希。
“降温了。”小蓝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了看昏沉的天，“明天多穿点。”
言希点点头，街灯次第亮起，他刷着手机。高一同学没删，有好几个都发了今天的聚餐照，毫无例外，主角都是闻鹤。
自从把闻鹤从黑名单放出来，他每天雷打不动发早安晚安，以体现他坚持不懈的优良品质。
起初两天这人压根不理他，直到有次他卷子写得挺漂亮，才理直气壮去问：“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很没礼貌啊。”
那天闻鹤似乎心情不错，反问他：“我没礼貌？”
言希重重点头。
闻鹤就说：“那我就是没礼貌了。”
言希当时简直震惊。在他记忆里，高一做同桌那会儿，闻鹤简直把所有美好品行都刻在骨子里，礼貌、谦逊、端方……除了性格冷了点，挑不出毛病。
简而言之，以前的闻鹤是个非常要脸，且极有格调的人。
可仅就开学几天，他的认知已经被接连打破，这人简直是有点无赖了。
不过从那之后，他发消息，闻鹤倒会挑选着回几条。就是回得极其精简，像皇帝阅览奏折一样，发个“。”，代表已阅。
“言希，你笑什么？”
小蓝的声音突然响起，言希猛然抬头，小蓝正皱眉看着自己。
言希心里莫名一虚，迅速按灭了手机的屏幕，张口胡诹：“啊，我想到了好笑的事。”
小蓝视线从他手机上一掠而过，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车来了，小蓝也走了。
可能是印证那句“降温”，言希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后，寒意便直往骨缝里钻。街道上的行人都裹紧外套，步履匆匆。
“好冷啊……头两天还说要升温呢，变得真快。”一对小情侣手牵手走过，其中一人说着就往伴侣身上贴。
另一个伸手把他揽过来：“早上让你加衣服你不听，这下知道冷了？”
“好看啊，真的是，你早上不还说这样特帅！”
“服了你。”
马路牙子上，言希蹲着目送他们依偎的背影，若有所悟点点头。
这招也好，我的了。
点开闻鹤的聊天框。
言小希：【明天大降温，别臭美穿那么少，要风度不要温度，小心老了得老寒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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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街之隔。
闻鹤给司机发了信息，在门口等车，身边晃过来一个人。
“可以啊你，又让你糊弄过去了。”张峻豪笑嘻嘻凑近。
闻鹤都没看他，声音泛凉：“记得回去录音喊爹，下次再组这种局，你下跪都没用。”
“知道知道，绝对没下次。”张峻豪听出他没真动气，试探着问，“所以，真放下了？说实话，我也挺好奇你转班到底图啥，就那么好为人师？”
“可能？”
张峻豪乐了：“行吧。哎，别人不能提，我私下问一句，你对言希开学这通操作，到底怎么看？他那脑回路我向来猜不透。你给我解释解释呗，总不能……真喜欢你吧。”
他这也就随口一问，八卦的事闻鹤向来不会回答，没想到闻鹤沉默片刻，居然开了口：“小孩脾性，想一出是一出，不用在意。”
“小孩？！”张峻豪声音陡然抬高，见路人都看过来，又赶紧压低，“你把言希当小孩？没搞错吧。”
闻鹤懒得理他。
手机屏幕亮了一瞬，弹出一条消息预览，他瞥了一眼，迅速按熄。
还是被张峻豪眼尖捕捉到。
“言希发的？不回？” 张峻豪戏谑道，“他要真是恶搞，也算挺下本了。反正不当真，就陪他玩玩呗。”
闻鹤白他一眼：“这就是你上周又换女朋友的理由？”
张峻豪：“……我错了哥。”
车流如织，闹市喧嚣，霓虹灯光晕开在每一个人脸上，音浪填充着沉默留白，彼此的界限便不再分明。
“高中是青春期人群汇集的时期，人容易因环境和激素影响产生变化。学校里谈恋爱的不在少数，他被裹挟在这些之中，跟风做些什么很正常。”闻鹤目光浅淡，声音也有种过于平静的死寂，“我对他……过去是有些管得太严。好歹曾经做过同桌，能帮则帮，正确处理就好。”
张峻豪一时语塞。闻鹤的早熟他是知道的，虽然平时也会跟他插科打诨，但他家那个环境，他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有着同龄人的无忧无虑，在思考问题和处理事情时，都考虑地太深太远了。
只能默默说：“那也不知道他是倒霉还是幸运，居然选了你，你就不可能。”
闻鹤张了张嘴，没反驳。
车很快就到了，张峻豪跟他告别，见闻鹤要上车时抬眼朝对面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闻鹤摇摇头：“没什么。”然后收回视线，坐进车内。
车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蹲在路边的少年一身黑衣黑裤，黑色的帽子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却没什么血色的下巴。
明明自己穿那么少。
闻鹤垂眸，解锁手机，屏幕上是那条咋咋呼呼的提醒，拇指在“。”处徘徊片刻，最终没按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隔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