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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拴马桩 你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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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溯收拾外出的东西,在地上堆了一座小山。
陈已叫好马车,回来看了一眼,叹了好一大口气,又出去找最大的马车。
心里吐槽唐溯不如直接搬着营帐走!
这是去集市,又不是流放三千里!
“军师,大将军有赏。”
几个张止付的随护进来,本来想一字排开让军师好好欣赏礼物,却发现屋里一片狼藉,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他们玩摔跤的好搭档唐溯正手忙脚乱地翻找暖手炉的香片。
“见笑了。”关起门来,怎么乱都没事。外人一来,阮易就有几分不好意思,招呼唐溯先抱出去一些,腾出说话的地方。
几个护卫不在张止付院里当差时,都跟唐溯有说有笑的,闻言帮着一块收拾。
拾掇完,唐溯抱着东西出去,他们才拿起放在地上的礼盒。
“大将军赏您两方端砚、数锭颜料、若干书画,还有些叫不上来名字的小玩意,让您把玩。”
护卫明岳说完,突然瞥见大氅下还压着一个礼盒,肯定是谁放在随手放的。弄丢了大将军的赏赐,军师向来宽仁,会帮他们隐瞒,可万一被大将军知道了,他们小命难保。
他急忙捡起被压的礼盒,与其它礼盒一样对着阮易打开,里面是一本书。
礼盒一模一样,明岳等人根本没发觉数目异常,待阮易点头后,就将礼盒放在书案上离开了。
阮易拿起颜料看了看,十分喜欢,拿出一半准备送给他舅舅。随后又拿起字画赏玩,竟有半数都是假画,武将肚子里没墨水,还是容易上当。
几本书没什么看头,他都读过。
一本名字叫《同襟旧墨》的书,倒是没看过。
他吃了口茶,拿起来准备先翻翻看,随手打开一页,两个赤/裸男子,一个前倾上身,双手抱着树干,单脚翘起勾着树枝,另一人从后面紧紧贴着,神色陶醉。
阮易一时愣住,没看懂。
他又翻了两页,皆是两个男子搂搂抱抱的图画,再看旁边小字——松下与鹤欢(单脚抱树式)、井边娇影(可对井赏玩契兄痴容)……
他恍然大悟,皱了皱眉,将书扔进礼盒。
画技一般,腰弯曲的弧度都不对。
哪有人的腰能那么软?
字写的也不好,不如唐溯。
看下来并不能让人有所收获,或者心旷神怡。
字画都不行,这种居然也能出本书?
阮易失望地吃茶,看来平时还得多送将士们几本好书,基本的好赖总要分得清,不能常叫人骗了钱去。
陈已进来拿东西,抬眼看见书案上扔着的书,眉头一跳,“军师,这本书你看了?”
“嗯。”
陈已使劲看阮易的神色,怎么淡淡的,真看了?
“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
阮易漫不经心捻着白玉镇纸,“很是一般。”
“这还一般?”陈已挠头,“你看完,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我换个问题,你看完,脑子里想的是谁?”陈已提示,“大将军?卡赫?还是唐溯?”
阮易不解,“自然是大将军。”
这是大将军送的书,他想的自然是大将军没眼光。
陈已顿时五味杂陈,一边为痴情的唐溯惋惜,一边又为他的主子高兴。
“你既然选择的是大将军,那我恭喜你,大将军独身多年,一向洁身自好,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虽然年纪大,可是会疼人呐,像爹一样把你当儿子疼呢!”
阮易懵了,“你说什么?”
陈已喋喋不休,“我说你可别嫌弃大将军年纪大,年纪大了会疼人,老夫少妻多幸福,只是可惜了唐溯……”
“什么!”阮易猛然起身,将桌上的茶盏往地上狠狠一摔,“你的意思是,张止付对我并非是器重,而是龙阳之好?”
“……你看完书想的是大将军,你不是跟大将军两情相悦?”
陈已心中冷汗直流,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罪过,阮易根本就没看懂这本书!
阮易咬牙切齿,“书是他送的,我不想他还能想谁?”
“你想的不是跟他两情相悦?”
“什么两情相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以为这本书是让我打发时间、欣赏画技!”
陈已目瞪口呆,随即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不对劲的事。
军师为什么说这本书是大将军送的?
“这书其实是……”
不等陈已说完话,恼怒的阮易已经将书撕烂,唐溯推门进来,带着一阵寒风,和一双不可思议又逐渐认命的眼睛。
陈已看看阮易,再看看唐溯,猛然起身,拉过唐溯往帐篷外走。
唐溯像是被抽走了魂,任由陈已把他拉到拴马桩前。
“军师他脑子跟别人长的不一样,他就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陈已拍拍好兄弟的肩膀,“他看那本书,居然在单纯地欣赏画技?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一颗聪明的大脑,就要收回点什么。”
唐溯颓废地靠在拴马桩上。
陈已问他,“晚上,哥哥再送你一助力。若是还不行,那就不是军师不开窍,而是你和大将军都不入他的眼。若真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良久的沉默后,唐溯猛然回身,狠狠一拳砸在拴马桩上,“不开窍就不开窍,不入眼就不入眼,反正我已经被他死死栓住了,大不了一辈子以好兄弟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陈已满脸嫌弃,“你俩一个木头,一个打不走的马,天生一对。”
北疆的冬天夜来的早,张跃早早把火烧起来,亲自宰羊,又吩咐底下人去偷陈已私藏的好酒。
人还没去,陈已已经拎着两坛酒来了,“今晚不醉不归。”
张跃将酒抢过来,“喝几碗暖暖身子就行,吃醉了小心误事。”
“今晚这酒可有大用处。”陈已拽过来张跃耳朵,把自己计划说了。
“你要灌醉军师,看看他到底对谁有那个意思?”
张跃觉得不可,军师还在病中,怎么能喝酒?
陈已却说军师已经病愈,张跃如果不肯帮忙灌军师酒喝,他就自己来,军师也就是一碗酒的事。
过了会,阮易便披着厚厚的大氅出了营帐。
几堆篝火前已经坐了不少将士,他们吃的是许多河养在囤田的羊,阮易的位置前烤的是小羊,张跃从集市上买的,肉更嫩些。
现在营里的烤肉可好吃太多了。
以往营里也不少吃烤肉,粮食少,或打猎或抢夺,架在火上随便烤烤,或者扔锅里用水煮煮,填饱肚子就行。
后来军师来了,吃一口皱一次眉,伙房就多了些佐料。
再后来,军师掌权,从南方买了许多更美味的佐料。
而且他们的吃食丰富多了,天天换着花样吃,偶尔再吃顿烤羊肉,更觉美味。
阮易一来,就被众人围住,递肉的递肉,敬酒的敬酒,还有人嚷着要给阮易表扬摔跤、舞剑,好不热闹。
吃了两片肉,阮易就觉得腻了,敬酒他一概不喝,只陪着大家说话。
说起西琼国把牛羊放在石头上烤,滋味绝妙。
他们也尝试过用石头烤肉,但总烤不出西琼的味道。
阮易笑说等开了贸易,让西琼人在他们集市多开几家酒店,就能随时吃到西琼的烤肉了。
忽然想起他之前看过的一本食肆手记,阮易兴致来了,让唐溯给他拿纸笔,他要写几个食谱给伙房。
唐溯准备去拿,被几个人拦住,喊唐溯去比划比划。
无论唐溯怎么拒绝,几人就是缠着他不放。
惹的唐溯心急了,将人全部撂倒,却又被几个人缠上。
阮易本来当乐子看,但当他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看过去,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起身就要回营帐,陈已偏又凑过来,“你一口酒都不喝,我可不能放你走。”
“一伙的?”他指着拦住唐溯的那些人问。
陈已神色发懵,“什么?”
看来不是,阮易懒得跟陈已废话,接过大碗,一饮而尽。
吓得陈已更懵了,“不用喝什么快,诶,你去哪儿?”
阮易抬脚往营帐走,有人拦他,他一个眼神过去,陈已瞬间明白,将人全部推开。
张跃在旁边看的直摇头,嘟囔,“才跟了军师几天,就有这默契了。唐溯、边呈、陈已……啧啧,军师调.教人的本事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