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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肉,好吃 渡鸦,从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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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面对面前劈来的刀刃,林致远反手甩出一团意识投射粒子幻化的刀刃挡住。
“为了应对我特意装了个病毒?”
“他们怎么知道——不对,有内鬼……”
“呃啊……真麻烦……这是什么病毒这么烦人……”
再次计算了一下意识投射粒子的剩余数量,居然只剩下六次使用机会?
怎么回事……自己带的可是五十次的量啊……
有问题……这个虚拟空间居然在吞噬自己携带的意识投射粒子?!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再这么耗下去迟早得被玩死,得想个破局之法……
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
想想异能的描述……啊……好闲……
对,好好的想一想、想……唔……
被刮伤了?
不对,有什么东西在控制我的意志……
呃,它想切断我想象的代码的输出端!
“karkar——kar,你还想摆脱它?”
古怪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令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这对林致远来说是很新奇的,把意识连接入网络之后他只会感受到疲惫,但这种迷迷糊糊却仍旧清晰的感触却是第一次见。
就好像有人把豆汁儿兑在一瓶红酒里,询问你要不要品尝一下味道一样奇怪。
啊,是一只黑色的寒鸦。
说话的原来是一只寒鸦,奇怪……哦,不、不,这并不奇怪,在这个虚拟的空间,什么都有可能——对吧?
“你是谁?教会的人?”
“什么教会?我没听过啊?我是附近一个叫阿布瑟得村子的村民,最近村里闹饥荒,我才……”
寒鸦在教一名人类学习自己的语言,却发出了角鸮的叫声。
游泳的松鼠想告诉人类这件事。
啊哦,真是不巧,松鼠早在昨天就被角鸮捉来吃没了。
阿布瑟得?这肯定是群星隐藏他们重要秘密之一的地点,我要去探个究竟……
人类想尝试游泳,便走入了湍急的水中。
啊,这是多么伟大的一次尝试啊,迄今为止,这是第一个随着动物走入水中的人类!
“啊对了,今天会有卡万德,你也一起来吧。”
“卡万……龙卷风?有龙卷风?!是数据风暴……”
“什么风暴?这就是卡万德啊,吹在里面很舒服的,来吧来吧,试试吧,伟大的万物之神将保佑我们免受苦难。”
说罢寒鸦的身影就开始向远处的龙卷风飞去。
林致远慌忙跟上。
那是怎样的一副乱象啊!
阿布瑟得的所有居民,无一例外——都被风裹挟着在里面混乱无序地运动着。
不对不对,自己最近怎么总是有些奇怪的想法?
其实还是挺自由和舒适的,飞翔,好像立于云端。
妙,妙啊!
林致远发现自己开始逐步喜欢上这种飞翔的感觉了。
人类生来没有翅膀,最渴望的莫过于飞翔,而在这种舒爽自由的仪式里畅游……
啊,他突然感觉有些不想走了。
寒鸦是阿布瑟得的大法官,人人都说她公平公正。
角鸮是阿布瑟得的小市民,人人都说没有这只鸟。
角鸮从未见过寒鸦,寒鸦也从没见过角鸮。
寒鸦至公开表示过角鸮只是一场谣言而已。
卡万德过去了,天空中的动物坠向地面。
无数喜悦的动物之中,林致远看见一个像是角鸮的鸟在地上呕吐。
经过交谈,林致远才知道这鸟竟是之前那只寒鸦的孩子。
在那裂痕蜿蜒到她脚下之前,她从未注意到——虽然她之后也不会。
夜晚来临了,麻雀家们饿了,家中没有一点食物的他们把目光看向了身后的刚刚死去的幼崽。
究竟伤害了谁,又或是分解了谁,才得以活至今日?
唯有沉默。
恐惧可以让人失去过往,沉浮——只因如此。
林致远看着大快朵颐的场面,竟也感受到了饥饿。
在浅水处呈现着无数的倒影,可在他看来分明只有两个字。
林致远被吓得干呕了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有一只鸟被吃了,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胃里的痉挛让他蹲在巷口,看那麻雀傍晚端着空碗出来,
后来他夜夜听见雏鸟的啼哭变成呜咽,再后来什么声息都没了。
像被山里的秃鹰掠了去。
林致远没有地方去,便暂住在角鸮家里,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小寒鸦二话没说去了麻雀家里大闹了一番。
饭桌上,小寒鸦絮絮叨叨地向那本就令他厌烦的母亲说了这件事,而不一会儿我们的大法官的注意力就被邻村一个关于和自己哥哥恋爱导致怀孕生出一堆小蜘蛛的猴子的大瓜吸引走了。
林致远则是一声不吭,闷头吃着餐盘里的肉,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
住了几天,林致远一到深夜就开始感觉饿,饿的他头晕眼花。
出于饥饿、出于生存而迫不得已干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晚上,我们的寒鸦法官就开始格外的精神,而白天却显得昏昏欲睡,而且每到晚上林致远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借着月色林致远去麻雀家的厨房翻到了半块黑色的东西,吃的他津津有味。
接连吃了几日都是如此,林致远开始不满于只是吃些残羹剩饭,在第七天,他在麻雀们又一次的晚餐时间一头扎了进去开始撕咬。
小寒鸦从未见过身边人被卷入飓风的场景——土地皲裂,肉食的鸟已经盯上了彼此的影子。
愤怒在它胸腔里发酵成墨绿色的毒液。
不仅仅是来自麻雀,还有母亲的敷衍与漠视。
新鲜的水流成了小溪,里面漂浮着腥臭的羽翼。
“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染了嫣红的喙一张一合,林致远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就是他!”
“对!”
“法官呢!杀人偿命……”一只鸽子如此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小寒鸦的肚子。
……
“你猜你以前为什么能吃上肉?”
“……”
“……”
“原来我也成了这该死的东西。”
林致远又吃上了一次的肉,
寒鸦被推下了台,所有人选了一只角鸮当选。
只是任职那天,他亲眼见那角鸮长出了黑色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