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独梦霜雪

15、第 15 章 “哦，

　　“哦，但是还是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些，惹你心里难过。”李听意语气里满是愧疚，眼底藏着真切的心疼，生怕自己随口一句话，戳中了苏初曲深藏心底的伤疤。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不早了，你加班也熬得够累了，早点休息吧，晚安。”苏初曲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刻意把语气放得轻柔平和，不愿再纠结这个令人难受的话题。
　　李听意心思细腻，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散不去的落寞，也懂她不想再多谈及家事，便不再多问，轻声说了句拜拜，默默挂断了视频通话。
　　通话结束后，苏初曲独自走到别墅露天露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手撑在露台上，迷茫的眺望远方伸手想要抓住东西，却发现自己抓不住。指尖微微泛白，缭绕的烟雾缓缓升腾，笼罩着她孤寂的身影。她静静望着城郊深夜的夜色，晚风微凉，吹得发丝轻轻飘动，眼神空洞又迷茫，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孤单与落寞，全都在这一刻无声翻涌。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拿出手机，手指钉在母亲的电话号码上用了许久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母亲的号码。可听筒里一遍遍循环着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重复数次后，电话自动挂断。
　　苏初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浅笑，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一片冰凉，默默掐灭手中的烟头，转身走回屋内。
　　稍稍平复好纷乱的心绪，她下楼到前台拿了饮料，径直走到白辰和贺州埋头复习的房间，把饮料轻轻放在桌边，柔声开口：“辛苦你们俩了，先喝点东西歇一歇吧。我已经提前叫好了车，我们现在就回去，等月考结束再过来好好放松。别忘了，月考考完紧接着就是五一假期，到时候再来山庄悠闲玩几天。”
　　“好嘞，没问题！”白辰和贺州异口同声应下。此刻两人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考试，根本没心思继续游玩，只想早点回去，再多抓紧时间临时抱佛脚刷题背书。
　　一行人乘车返程，各自回到家中休整。苏初曲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和李听意的聊天画面，还有那通始终打不通的家人的电话，于是他坐起来，拿出手机继续拨打，这次终于接通了。可电话里传出来的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你是谁呀？找我妈妈干嘛？我妈妈她在卫生间呢。”
　　苏初曲听到这句话后，直接挂了电话，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心情烦闷的，他走到了阳台上，坐在了边缘，双脚离开地面，只要她跳下去，她就能离开这个世界，然后电话好巧不巧打了进来，她一看，原来是她的母亲，她直接就给挂了。可电话铃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来，第二次是她的舅舅，苏初曲冷笑了一声，接了起来说：我是该祝你们新婚快乐呢，还是祝你们白头偕老呢？嗯？我亲爱的舅舅哦。不对，你又不是我外公，他们亲生的只是一个捡来的而已，你们俩既然都已经有孩子了，不知道我父亲知不知道哦，也许他应该知道吧，可是为了利益，他觉得应该也无所谓了吧。”
　　他的母亲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你怎么跟你舅舅说话的？你的教养呢？”
　　“我的三观和教养口味告诉我，要和自己的弟弟搞在一起。”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把他们全部都拉黑了。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收拾好东西，准时赶回学校上课。
　　刚踏进教室大门，语文老师老吴便抬眼看向他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惊讶：“哟，你们三个居然还知道回来上课？我还以为你们彻底摆烂不在乎成绩，打算一直请假在外玩乐了。”
　　“没办法呀老师，我要是考砸了，我爸非得狠狠收拾我不可，只能乖乖回来上课。”贺州一脸苦兮兮地抱怨，随即连忙追问正事，“对了老师，下周星期几统考啊？我都盼着考完放假了。”
　　“老规矩，周五统一考试。”老吴随口回了一句，便迈步走上讲台，准备开始上课。
　　“同学们安静，我们这节课来讲《论语》十二章。上课先抽查背诵，就从贺州开始，站起来背。”老吴目光直直锁定贺州，半点情面都不留。
　　贺州瞬间垮下脸，满脸无奈又委屈地哀嚎：“不是吧老师，你这纯属针对我啊！我压根还没来得及背，根本不会啊！”
　　“不会背就站着听课。”老吴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松口，随即看向班里其他同学，“予安，你起来完整背一遍。”
　　名叫予安的女生缓缓站起身，声音清亮沉稳，一字一句流畅背诵：“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背得很好，都坐下吧。”老吴摆了摆手，也没有再刻意为难依旧站着的贺州。他早就习惯了贺州平日里吊儿郎当、不爱念书的性子，换做其他老师，怕是早就严厉训斥了。
　　接下来整节课，老吴细致讲解孔子生平事迹、课文字词释义与深层道理，课堂氛围安稳沉静，一节课很快便结束。
　　“好了，下课。贺州，记得把这篇课文老老实实背熟，考试要默写填空，别总想着偷懒耍滑。”老吴拿起水杯叮嘱一句，转身走出了教室。
　　“哈哈哈笑死我了，心疼贺州三秒钟！还好老师没抽到我，逃过一劫。”白辰趴在课桌上面，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
　　“你们还有心思取笑我？下节课就是英语课，要现场默写单词，还不赶紧抓紧时间翻书临时记一记！”苏初曲无奈出声提醒。
　　白辰瞬间僵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小声试探：“呃……我现在立马请假跑路，还来得及吗？来得及我现在就冲出教室。”
　　就在这时，班长黎雨缓步走了过来，冷冷瞥了白辰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下周就要统考了，你要是敢擅自逃课，我立刻给你父亲打电话告状。”
　　“班长大人你别只盯着我啊！他们俩也在摸鱼走神，你怎么不说他们？”白辰赶紧强颜欢笑，一把拉过苏初曲和贺州当挡箭牌。
　　苏初曲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贺州他反应过来，难怪这一早上这么安静，原来是苏初曲没有讲话。但是贺州没有问，而是等她亲口告诉。
　　白辰撇了撇嘴，只好作罢，转而凑近黎雨小声问道：“话说班长，英语课到底考第几单元的单词啊？我们完全没摸清范围。”
　　黎雨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不是吧，你们也太离谱了，连考试范围都不清楚。”嘴上虽然忍不住抱怨，心底却还是软了下来，压低声音悄悄叮嘱，“考第三单元整列单词，就考一列。你们抓紧时间多看几遍，这次英语老师抓得格外严格，一旦抓到作弊，直接通知家长到校，你们自己掂量着点。”
　　“谢谢班长！班长大人真是人美心善！”贺州立马笑嘻嘻拱手道谢。
　　黎雨没再多说，转身走回自己座位。
　　白辰瞬间慌了神，拉着两人一脸焦急：“现在怎么办啊？我第三单元的单词一个都没记，这下完了。”
　　苏初曲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小声提议：“实在没办法，就趁着默写偷偷翻书瞄一眼，别的办法我也帮不了你们。”
　　“不靠你们了。”贺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