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南柯一梦（24） 一梦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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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者的气势不同常人，三人竟被其威严弄得一惊，不自觉后退几步。楚江岚最先缓过神来，挂上微笑：“我们……”
“哦，是你们啊。”长者的眉头微舒，径直打断了楚江商的辩解，兀自说着，“半夜不睡觉，在院口闲逛作甚？”
“出来着月亮，哈哈，您瞧这月亮多圆？“宋彦回不亏圆滑，将话题转向另一个，“好像不久就是血月，随意出来看看。不过您瞧这院儿还挺大，一时迷了路。”
“一天天的净学着些坏的，好的又放在一边。”长者不再多说，略有些不满的敲了下手杖——楚江岚这时才发现，长者的下身被漆黑的衣摆所掩盖，连同手杖，也藏在瘦弱的手之后，从远处望去，像一个移动着的黑色物体。
“我最后再带你们走一遍路。还有，说了这是去往东厢房的路，该去哪边就去哪边住，别来碍眼。”长者嘀嘀咕咕的警告着，楚江岚盯着老人看了几秒，又把目光放在周遭的建筑之中，望了一圈，低头思索片刻。
【怎么了？】
迟无场不动声色地在他手心写下几个字，身子朝他这边探过来些，以此避免老人的目光。
楚江岚没想到自己的不经意举访被其捕捉的一干二净。他和迟无端常小打小闹，并不会将正事耽误，于是爽快的将字写在手心：【白天是看不见这里的，我不清楚到了白天还是否存在】
【闭眼】迟无端立刻了解了楚江岚的言外之意，轻轻拉过他的手，另一只手变法似的从系统空间拿出黑金长剑，递过去给楚江岚。
【它会变成你心中的样子】
不知追这句话戳到了楚江岚心中的哪块记忆，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
【一对的？】
迟无端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故意的？】
空气静默了两秒。
不过楚江岚似乎在这两秒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刻闭上了眼睛，模拟“盲人”探路，用长剑幻化的手杖在平滑的路面敲敲打打。
【他俩打啥哑谜呢？】宋彦回用胳膊肘敲了敲孟绛，努努嘴，用眼神示意。
【咋？你也想跟他俩谈？】孟绛伸出修长的中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懒得与宋彦回交流，快步走到长者身边，与之交谈。
“麻烦您老人家了……”
“老什么老？我才40岁！年纪轻轻这么不懂礼貌！哼，果然是你那个妈教出来的……”长者狠狠瞪着孟绛。若可以的话，孟绛毫不怀疑长者或许会将他拆之入腹，连同骨肉一同入喉。
“没没没，他不是那个意思，您该知道，他总用倒装句，这句话的本意是‘老麻烦您家了’，哈哈。”宋彦回从容不迫，还从兜里掏出来了些碎银两斟酌着话头，“您瞧，这得亏了周家，那是我们做小本生意赚的，这来一趟也忘带了贺礼，还清免罪。”
长者的表情好看了许多，从容的接下银两，又敲动了两下手杖：“果然，我周家的运还在…哈哈……”那种似是激动又像是悲哀的感慨长出现了两三秒，长者立刻用目光上下扫视几人，“也大了，该去找个好人家了。”
未等几人再度追究下去，长者握住手杖指着厢房，又不容置否的推开房门点上灯：“记住，人在灯在，人散灯灭。”随后从正门阴恻恻地盯着屋内念了几句少数民族的语言，才慢悠悠消在庭院中。
四人对视一眼，最后三人的目光一致对向若无其事的楚江岚，宋彦回更是气得牙痒痒，原先压下去的火气随着烛火一同燃火，他狠狠的揉了下楚江岚的头，似要做出后背掐脖环抱：“好啊你，楚江岚，这把没本少你就死了！你还跳楼，跳楼连带着把脑子扔了吧你！”
孟绛没说话，又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套完一次性被套冷不丁来了句：“哦对，大少，这把副本你买单的，记得报销刚才的住宿费。”接着也不知他想到了啥，凉凉地在楚江岚与迟无端两人间扫视，“我不管你俩手还要牵多久，记得补偿我精神损失费，刚才那客栈的大爷差点没咬我一口。”
“……我的我的，下次你们也可以不用跟过来嘛。“楚江岚撇撇嘴，三两下划账给孟绛与宋彦回，“确实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他们对‘外族人’这么狂热……不过又多了几条新线索，倒也不亏。”
楚江岚小心翼翼地拔动两下灯罩，又试探性的小口吹风，观察着烛火的跳动：“有火热，橙黄色，应该就是家中最常用的一种装饰灯盏了，刚才他说的‘人在灯在，人散灯灭’，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我们处在室内密闭环境下，有人时务必将灯打开，离开后则要将灯光熄灭？还是我想多了，就只是一种‘随手关灯’的提醒？”
“我想是前者。“迟无端率先发言，“方才长者在前方行走之时，足下无影，激怒之时无狂化，应为人。留下此句警言，怕是因为暗处有更为危险之物。”
“支持，方才宋彦回提过‘商业’，我是否可以认为两者有关？”孟绛淡淡补充。
“我艹！我知道这是什么剧情了。”宋彦回大叫一声，意识到自己太过醒目后立刻捂住嘴巴，压低了嗓音，“孕其子以运其商，‘好人家’‘商业’‘暗处之物’这不全对上了！周家他妈的的在养小鬼啊！！！”
“鬼”字的声音被无限拉长，在寂静空阔，自然形成的内屋中别有韵味，凉气与寒意顺着脊骨爬上肩，像是孩童声的呢喃已入耳，诵唱着地狱亡灵之歌……
“现在，立刻，马上，开灯睡觉。”楚江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哪有这么空阔的厢房？再怎么都不会比东厢房宽阔，古人常以坐北朝南来界定房屋，依我蒙眼而行的路线来看我们被骗了，这里是祠堂。”
“若是我说得不错，那老头身下拖地的衣裳部分，该已成白骨，不是无影，是影过于小、隐蔽。”楚江岚若有所思，“至于为什么睡觉，是小鬼没有进入祠堂的权利，但不代表这里本身没有‘鬼’。”
“你是说，原有的先祖魂魄？”宋彦回眨巴眨巴眼睛，实在是没招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床塌上，“算了，列祖列宗在上，可比小鬼好太多，我周彦回大大男子汉可不怕这……我就真纳闷了你惹那猎梦者干嘛……”宋彦回估什也不是真心发问，话未说完便已入梦乡。
“反正要‘找个好人家’，估计也不会让我们速死，那破匕首的事就先交给你俩了，晚安。”孟绛不怕“开水烫”，体力精力也在追逐战中消失殆尽，倒在宋彦回旁边歇下。
“迟队长，我想……”
“现在知道叫队长了？”迟无瑞面无波澜，已经预料到楚江岚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准，睡觉。”
楚江岚深知，在未找到足以面对村民的办法前，迟无端不会让他一人离开，但他也知，若是再次错过今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时夏宸，不知道还能否找寻到两把匕首。
一面是近48小时未合眼的自己，一面又是对于副本疑点重重的探究，楚江岗叹了口气，做出决择。
“迟队长，我还有一苹果，咱们一人一半，吃了睡吧。”他支起一个笑脸，挥了挥手上的苹果。
盯着楚江岚看了片刻钟，迟无端轻轻应下。
此时的他并不会知道，多年后再回想这张笑脸时，只剩心凉。
“啊哈——困死了。”楚江岚躺在软榻上，慢慢打了个哈欠，静静地看着迟无端的眼睛，视线顺着琥珀色白色眼睛下移，落在唇瓣。
“晚安吻。”
他的声音很弱，意识渐糊的迟无端并未听清，嘟囔了句：“什么？”
“不亲亲嘛？”楚江岚漂亮的眼睛眨眨，在爱人闭上眼后，用行动做出了自答，轻轻吻上闭合的唇瓣，一触即离，“算了，这样也算。”
他在空中唤出系统蓝屏，手指轻轻点动了几下，将积分注入“体能强化”中，又购买了几件道具，套上隐形斗篷，慢慢从正门移出，尽力避开了长者的目光。
楚江岚再次翻看了一遍那的“线索”——这是他与迟无端刚进到副本，看见时夏宸身影时购买的“智商税”，上面依旧写着几个大字：
“一梦间，死生异也。”
他翻身跳上墙，想了想，最后用纸笔画了一份晚上走里院的路线图，便侧身跳下高墙。
……
第二天。
迟无端猛然惊醒，心脏不知为何跳个不停，他一摸枕侧，未有余温，再与茫然的二人对上眼，心脏一抽。
等拿上那份地图匆忙来至街上，只见一伙人围在一团，纷纷扰扰讲个不停，似是争执，似是叹惋。
“可惜呦，人居然死喽.……”
“呀，还生得个好模样……”
白色长发与鲜红血液混在一团，就像是开在凌冬的寒梅，又像是绽开的朵朵曼陀罗，醒目又刺眼。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南柯一梦（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