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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他早被看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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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洧打算吃完饭帮裴妄搬家,但是他说不用,有人帮忙。
看他坚持,沈星洧只好作罢。
趁着这点时间,沈星洧在衣帽间给裴妄腾了一个位置挂衣服。
本来还想收拾一下家里,结果发现整洁干净,沈星洧猜到裴妄早上收拾了。
沈星洧思维发散,裴妄那三年的事,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贺晏安,三年前的葬礼上,裴妄的遗书就是他给自己的。
贺晏安是被裴妄的电话吵醒的,从床底找到手机,眯着眼接通。
听到有人叫他搬家,贺晏安第一反应就是骗子,但骗子的声音很耳熟,他醒了醒神,发出灵魂质问:“你不是上周刚搬家?”
那边自顾自地说:“你一个人还不够,我再多叫几个人。”
挂断电话,贺晏安还是懵的,抬眸瞥了眼床上的人,丢开手机又爬上去。
…
裴妄的东西不多,毫不夸张地说,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搬完。
客厅里,围着行李的贺晏安和钟栖闻几人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语。
沈羡安拎起一袋卫生纸,“我拿这个?”
江驰野抱起几本书。
裴妄看向站着发楞了两人,出声提醒,“站着干嘛,拿东西啊。”
贺晏安轻呵一声,他老婆不抱来帮一个恋爱脑搬家,真是脑子有病,他怎么会认为这货可怜呢。
钟栖闻任命拎起其中一个袋子,把另一个留个贺晏安。
裴妄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钥匙交给房东。
裴妄签的是半年的合同,满打满算才住了七天,房东也不好占他的便宜,把房租按天数折算,剩下的退给了他。
四人没等裴妄,先行下楼。
沈星洧正在玩消消乐,门铃响了,她放下手机去开门。
沈羡安朝着沈星洧挥手,“好久不见。”
江池野也朝着沈星洧点了点头。
沈星洧轻轻颔首,侧身让几人进门。
把东西放到客厅,沈星洧给三人倒了水,“随便坐。”
贺晏安和钟栖闻没客气,在沙发上坐下,沈羡安欲言又止,江池野依旧沉稳。
沈星洧坐在单人沙发上,视线扫过几人,落在贺晏安身上。
三年前的葬礼之后,沈星洧就没有见过钟栖闻三人。
毕业回到宁宜工作,沈星洧有一次去警局,认出了贺晏安。
她问过他裴妄的事,他说是意外,他们也不熟,只在学校里说过几次话。
贺晏安面对沈星洧的打量,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地端着杯子喝水。
沈羡安咳嗽一声,问沈星洧,“你们是不是要准备结婚了?”
沈星洧差点被呛住,眼尾都沁出了眼泪,“谁说的?”
“不结啊。”沈羡安挠了挠后脑勺,直白地问:“那裴妄怎么搬到你家了?”
其他三人都假装不在意,却把注意力集中,等着听沈星洧的回答。
咔哒,是开门的声音。
裴妄回来了。
沈星洧扭头看向玄关处,“怎么来的这么慢?”
裴妄一边换鞋一边说:“碰到一个大爷,非要拉着我,还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沈星洧眉梢轻挑,“所以?”
裴妄换好了鞋,朝沈星洧走过去,坐在她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当然是告诉他我有女朋友。”
沈星洧唇角弯起,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眼神赞许。
裴妄没骨头一样靠在沈星洧身上,视线不经意瞥到沙发上的四人,骤然惊讶,“你们怎么还在?”
贺宴安嗖地站起来,不失礼貌地微笑,对沈星洧说:“我老婆叫我,先走了,不用送。”
钟栖闻也跟着起身,语气勾着炫耀,“我老婆也让我早点回家。”
江池野眼观鼻鼻观心,“我也要去找我老婆。”
沈羡安一副见鬼的样子看他,“你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江池野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裴妄唇线僵直,眼神冷冰冰地看着几人,轻哼了声,“慢走不送。”
沈星洧拍了他一下,起身把四人送到门外。
刚关上门,裴妄就抱着沈星洧,话语里都是不满,“老婆老婆,说的谁好像没老婆。”
沈星洧揉了揉他的脑袋,觉得好笑,“你就这点东西,还非要把人家叫过来,不是纯折腾吗?”
“你不许向着别人说话。”裴妄脑袋不停在沈星洧脖颈间轻蹭,“你要看我,要看我。”
沈星洧痒得往旁边躲,裴妄又追上来。
“别闹了。”沈星洧眼泪被逼到眼尾,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拉,“你的东西还没有收拾。”
裴妄不再动作,看着沈星洧的眼眸深了深,他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
王蘅若家离沈星洧家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沈星洧平时都是步行过去。
沈星洧看到裴妄拎在手里的礼盒,沉默了两秒,“就是吃个饭,你要带这些去吗?”
裴妄点头,“当然。”
“好吧。”沈星洧觉得他有点过于正式了,但他坚持,就由着他。
傍晚太阳落山,小区里遛弯的人多了起来。
张大爷扯着牵引绳,多多趴在地上耍赖不肯走。
视线瞥到迎面走来了两人,张大爷眯了眯眼,先认出了沈星洧,热情地挥手,“小沈,要出门啊?”
“去老师家吃饭。”沈星洧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多多,笑着说:“又不听话了?”
“最近吃得多,不爱动。”张大爷说完,视线瞥到一旁的男人,眼神一震,“是你呀小伙子,刚才搬家的那个。”
“张大爷。”裴妄微笑着叫了一声,不经意地往沈星洧身边靠。
张大爷目光在两人身上骏巡,愣了下,“你们这是?”
“去老师家吃饭。”裴妄抢着回答,低头对沈星洧说:“走吧星星。”
沈星洧朝张大爷颔首,“大爷我先走了,您慢慢逛。”
”欸,好。“
张大爷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想起上周也见过那个男人,不过当时他脸色可臭的很,和刚才完全是两个样子。
张大爷弯腰摸了摸多多的脑袋,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哦,真是不一样了。”
…
“不一样。”
电梯里,裴妄把手里的东西先放在脚下,借着墙面的反光,整理着自己的着装。
他语气慎重地说:“他们是你的老师,我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上门,当然要很重视了,这怎么能是简单的吃饭。”
沈星洧抿着唇憋笑,怪不得要在衣帽间待那么久,原来是在挑衣服。
沈星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王老师和陈老师很好说话的,你不用有压力。”
“宝宝你不要骗,陈阙年陈检我还是了解过的,他就没有什么好说话的评价。”
裴妄整理完衣服,深吸一口气,看着沈星洧的眼神亮晶晶的,“我准备好了。”
沈星洧认真打量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竖起一根大拇指,“很棒。”
叮,电梯到了。
裴妄拿起礼物,走在沈星洧旁边。
沈星洧按下门铃,察觉到旁边的裴妄身体僵了一瞬。
咔哒,大门打开。
撞进眼里的是道挺拔的身影,肩背展的平直,虽然只穿了一件黑色圆领T恤,但也能看出宽肩窄腰下扎实的线条。
他立在门内,皮肤是浅蜜调,眉骨锋利,眉峰压得劲挺,眼型锐利,眸色沉黑。
这是王舒屹,褪去少年青涩的王舒屹。
“沈星洧?”他的嗓音沉厚带着磨出来的粗感,眉梢轻扬,锐利的眼神落在沈星洧旁边的男人身上,目光带着打量。
“是我。”沈星洧牵住裴妄的手,“这是我男朋友。”
王舒屹神色微顿,打量的视线骤然撤离,侧过身,“进来吧。”
沈星洧牵着裴妄走进去,换了鞋,走向客厅。
倏地,沈星洧瞳孔一震。
坐在沙发上那个脊背挺直,面容羞涩的人,不是温栀还是谁?
温栀正和王蘅若说着话,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偏了偏头。
两人对视上,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王蘅若见沈星洧到了,立马朝她招手,“快过来坐,这是小屹的女朋友,温栀。”
王蘅若很高兴,弯着眼眸,脸上全是笑。
王舒屹没错过两人眼底的震惊,眸光轻闪,手指捏住温栀的衣袖,轻扯了扯。
温栀回神,脑袋里不停地转。
从见到王蘅若她就知道王舒屹就是王老师的儿子,但是她不知道,沈星洧今天会过来啊。
啊啊啊!
要死了,没有什么比在熟人面前装淑女更尴尬。
沈星洧坐在王蘅若的另一边,看着表情僵硬的温栀,眉梢轻佻。
女朋友?
温栀用力眨眼。
沈星洧敛眸。
明白了,假的。
“我们认识的。”沈星洧没想隐瞒两人不认识的事,万一以后还要一起见王蘅若,装不熟也不好,“是好朋友。”
“是嘛。”王蘅若开心地拉起两人的手,“那真是太好了。”
说完,视线看向站在沈星洧身侧的男人,“这位是?”
“我男朋友。”沈星洧拉着裴妄的手,慎重地向王蘅若介绍,“裴妄,上周回的宁宜,在警局上班。”
王蘅若脸上的笑容散开,看向裴妄的视线变得凝重。
陈阙年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抬手先让人坐下。
沈星洧拉着裴妄,坐在自己身边。
陈阙年拍了拍王蘅若的手,看向裴妄的目光沉压,语调平淡无波,裹着逼仄,“裴继棕是你父亲?”
裴妄心跳一滞,迎着这股压迫感,眉目淡然,“血缘关系我斩不断,真到了他老无所依的那天,我会依法赡养。”
王蘅若眼眸中的凝重散去了些,紧接着问:“你现在一个人吗?”
“不是。”裴妄看向沈星洧,瞳眸里凝着细碎的笑意。
沈星洧顶着大家的视线,脸颊腾地滚烫起来,“你回来的事,跟林阿姨说了吗?”
裴妄敛了笑,语气认真起来,“说了,我妈和林医生,年底之前会回国,以后都在宁宜。”
王蘅若收回落在裴妄身上的视线,偏眸看向陈阙年。
陈阙年轻咳一声,继续问裴妄,“你决定好以后都在警局,还是从事其他行业?”
裴妄沉默了片刻,如实说:“我以星星为主。”
王蘅若和陈阙年眼底都划过一抹异色。
王舒屹和温栀同样诧异地看着裴妄。
以沈星洧为主?
这句话一出来,在座的几人都惊诧不已。
视线又落在同样没反应过来的沈星洧身上。
其实,如果这个人是沈星洧,好像没什么不对。
王蘅若看裴妄的眼神,已经转为赞赏,“孩子们都饿了,准备吃饭吧。”
陈阙年站起来,瞥了一眼王舒屹,两人往厨房走,裴妄见此起身跟上。
三人一走,温栀立马凑到沈星洧身边,“星星,你们和好了?”
沈星洧点了点头,“和好了。”
温栀抱着沈星洧的手臂晃了晃,从心底散发着高兴,“真好。”
“这就是那个你等了七年的人?”王蘅若拉着沈星洧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没等错。”
沈星洧看着两人,眼眶泛起潮湿,“我们会好好在一起。”
温栀拦住沈星洧的肩膀,瞳眸也氤氲出雾气。
温栀对沈星洧前男友的事知道的不多,她们关系熟络起来是在北京上学的时候,后来和林观雪玩到一起,她也从来不提这个人。
大四毕业的那个夏天,三人正在一起拍毕业照,沈星洧接了一个电话,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当即就飞回了宁宜。
回来她就大病了一场,养了一个月才好,这期间有一个叫周既明的男生每天都会去医院,林观雪说,他是沈星洧的竹马。
病好之后,沈星洧继续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温栀和林观雪没有读研,两人毕业后就回了宁宜,偶尔给远在北京的沈星洧打视频。
那个叫周既明的男生,开始频繁出现在沈星洧身边。
温栀还想过两人会在一起,林观雪却告诉她不可能。
…
事实也确实如此,林观雪在得知沈星洧和裴妄和好之后,只是象征性地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紧跟着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沈星洧也很认真地回她,[大概明年]
林观雪艾特了温栀,[话说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沈星洧:[栀栀的相亲对象就是王老师的儿子]
她也问温栀:[你们俩怎么回事]
温栀:[哭jpg.我们只是假装交往]
沈星洧想到饭桌上王舒屹对温栀周到的照顾,眉梢轻扬。
温栀确实是在假装,王舒屹可不见得。
裴妄从浴室出来,抱住沈星洧的腰,脑袋在她脖颈轻蹭。
“我洗好了。”
他嗓音带了点哑,尾音勾着,还有些欲。
沈星洧身体往后仰,他头发软软的,剐在皮肤上很痒。
“你和老师在书房聊了什么?”
裴妄吻着她的锁骨,闻言抬起脑袋,瞳眸湿漉漉的,带着迷离,“问我结婚的时候,会不会叫裴家人。”
沈星洧手指插在他柔顺的头发里,脑海里开始想象两人结婚的事。
“在想什么?”裴妄凑上来吻在沈星洧额头,接着是眼睛,鼻子。
沈星洧脑袋往旁边躲了躲,按住他的脸,“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都可以。”吻落在沈星洧耳后,裴妄声音喘得紧,“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可以。”
沈星洧有些意外,她不过是借着周既明激了他一次,他就着急忙慌地来求和,可是对结婚,竟然没那么执着。
裴妄猜到沈星洧的想法,抬起脑袋,神色认真地看着她,“我从来不认为一纸结婚证能绑住两个人,不管有没有那个证,我们都会在一起。”
他重复,“永远在一起。”
沈星洧心尖一颤,眉眼弯弯,倾身吻住他温软的唇。
裴妄眼眸微动,回应热烈,气氛一下被点燃,两人都有些受不住。
裴妄眼帘掀开一条缝,眼底肌肤的泛着淡粉,喉结利落地滚动,指腹勾住她的睡裙带子。
沈星洧眼睫煽动,闭着眼,任由裴妄解开,手指流连在他腰间。
裴妄坐起来,单手扯掉上衣。
两人都喘着气,呼吸紊乱,大脑被身体的欲望控制,每个细胞都叫嚣要着靠近彼此。
沈星洧指尖动了动,眸光肆意打量着他坚实的胸膛,皮肤依旧很白,肌肉更加紧实,薄肌堆叠着,块状分明。
沈星洧从不亏待自己,想要什么,直接上手,她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下,眸光惊讶,“你怎么练的?”
裴妄攥住她的手腕,呼吸短促,瞳眸黑的发亮,嗓音裹着浓厚的欲,“体能训练。”
沈星洧眼底全是欣赏,“我以前也有的。”
后来疏于锻炼,就没了。
“嗯。”他眸色翻涌,指腹磨蹭着腕骨内测的软肉,嗓音浓稠,“我见过。”
沈星洧眼睫轻颤,想起那个时候两人爱胡闹。
裴妄托住沈星洧的后背,扶着她坐起来,偏头。
“不舒服了告诉我。”
他滚烫的呼吸落在耳廓,沈星洧只觉得耳畔被电流击中,身体也泛着酥麻。
她没回话,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着他。
裴妄低笑了声,胸腔在震动,浑身透着愉悦。
“你别笑。”
沈星洧羞赧的喊了一声,嗓音是她从未听过的软,她下意识咬住唇瓣。
“好,不笑。”他很听话。
沈星洧眼眸逐渐迷离,上次这么亲密,是七年前。
那个时候年纪小,做什么都觉得新鲜,但也守着底线,不敢越过雷池。
但裴妄总想献身,时不时勾引她,沈星洧觉得自己真是优秀,没有一次让他得逞。
她能察觉到裴妄没有安全感,他一直把自己放在下位,总想在她这里得到认可。
但她不想让裴妄搞混概念,不是非要做了什么,才能得到保障。
沈星洧也是俗人,怎么能不动心,她是为他负责,不想让他走进误区。
察觉到她的失神,裴妄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嗓音含糊,“想我。”
“在想你。”
磨炼的几年的身体就是不一样,浑身透着劲,沈星洧攥紧他劲瘦的小臂,嗓子发麻,“明天开始我也要锻炼。”
耳畔是一声低笑,“好,我陪你练。”
沈星洧仰着脖颈,光影在视线里变得模糊,昏黄晕圈散开,片刻后又聚在一起。
东西是两人回来的路上买的,就放在床头。
沈星洧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耳边是塑料撕开的声音。
只一下,魂差点飘出去。
…
从浴室出来,沈星洧懒懒地靠在裴妄肩上,眼睛眯着,嗓音哑的紧,“几点了?”
裴妄把人放回床上,吻了吻眉心,“11点50.”
沈星洧眼眸微动,她还以为到凌晨了,浴室这次她就是真没力气。
裴妄一开始忍着,后面完全放开,她又爱较劲,几句话被他激的忘形。
“明天送你去上班。”裴妄掀开被子躺在沈星洧旁边,手臂揽住她。
沈星洧确实困了,轻轻应了一声,厚重的眼皮很快合上。
房间里灯光骤然暗下去,裴妄却没有睡意,脑海里闪过在钢丝绳上行走的三年。
裴妄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伟大的人,至少在碰到沈星洧以前,他从不觉得自己会为了谁把自己置于险境,甚至一不小会丢掉性命。
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的是后悔。
后悔他可笑的自尊,自以为是的隐瞒。
明明她最讨厌欺骗,他却明知故犯。
明明他那么想她,却还要故作清高。
有什么好装的呢?
他早就被她看透。
裴妄抱紧沈星洧,眼睫缓缓垂下。
好香,终于又闻到了。
…
裴妄坚持先送沈星洧去单位,“车买来就是用的,要是放着积灰还不如送去4S店。”
沈星洧说不过他,“好吧。”
裴妄满意地勾唇,“中午想吃什么?”
“你中午要回家吗?”沈星洧检查着包里的手机充电器,闻言抬起头,“我平时都不回去。”
裴妄皱眉,“又要点外卖?”
沈星洧眨眨眼,违心地说:“其实也会去食堂。”
裴妄沉默了一会儿,“中午回家吃吧,今天想吃什么?”
沈星洧没客气,报了几个菜名。
裴妄紧绷的面容松懈下来,牵着沈星洧的手出了电梯,“那我下班先来接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回来就行,你先回。”
两人上班的方向是反的,沈星洧不想太折腾。
裴妄正要说话,沈星洧食指抵在他唇上,语气强势,“别说了,就这样。”
裴妄沉默,小幅度点了点头。
沈星洧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往旁边一瞥,裴妄收到指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沈星洧平时上班走路要花十五分钟左右,开车也就七八分钟。
刚下车,就碰到了熟人。
许栩和曲艺婷也是凑巧碰上,两人眼睛发直地看着沈星洧。
沈星洧头大,她是I人,真的很社恐。
“包没拿。”裴妄的胳膊从副驾驶的车窗伸出来,手里抓着沈星洧的包。
沈星洧头皮发麻地接住,低声对他说:“快走吧,别迟到了。”
裴妄视线掠过沈星洧,朝许栩和曲艺婷微微颔首,而后发动车子。
沈星洧松了口气,回头,对上许栩和曲艺婷锃亮的眼睛。
沈星洧扯了扯唇,笑容僵硬。
“沈姐,你和前男友和好了?”曲艺婷上前挽住沈星洧的胳膊,热情又激动,“沈姐什么时候介绍姐夫给我们认识?”
“改天吧。”沈星洧不想在上班的地方讨论私事,巧妙地扯开了话题,“你这个包上面的挂饰好可爱。”
“那当然啦。”曲艺婷果然转移了注意力,“这是我表妹自己做的,她很喜欢做手工。”
“手艺真棒。”
沈星洧由衷地夸赞。
王蘅若喜欢画插画,曲艺婷的表妹喜欢做手工。
她喜欢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