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偏执综合症》十二娘

50、聊聊 你又知道了

　　其实主要也不是看他，是因为乐队热度太高，学校有不少这个乐队的粉丝，所以才惹得大家都来观望。
　　池乐奕不是跟社会脱节的人，池礼加入下一秒乐队的事情他当然也知道了。
　　倒是早上在家里宋妍和池鸿高说池礼胡闹，好好的不念书去搞什么乐队，但是也不准备管，毕竟家里不缺钱不需要他们学习多好。

　　池乐奕煽风点火没能成功，咬着牙暂时先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还不是时候，只有爬的越高才会摔得越惨。

　　他本和怀嘉瑞关系不错，对方虽然家庭条件还没池家好，但好歹也是书香世家，他在怀嘉瑞面前也从未漏过馅。怀嘉瑞性格好，当时没因为音乐节的事情跟他闹翻。
　　昨晚他看到对方微博说准备出国，便做好面子功夫和对方告别，谁知对方竟然把他删除了。
　　池乐奕觉得奇怪，专门打了怀家的电话，怀嘉瑞只说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对他的态度忽然变了？

　　池礼不知道池乐奕又准备挖坑，他为了躲避外面围观的人的视线以及有些人的镜头，把桌上的书摞的高高的，然后自己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发呆。
　　秦灼进教室的时候赵主任也跟着来了，教室外的人一哄而散，全被吓跑，赵主任在混乱之中没收了几部手机。

　　池礼总感觉这几天心里像憋了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烦闷得很。
　　他有时候甚至都想直截了当地问问秦灼有没有这种感觉。
　　昨晚醉酒明明是一个很好的由头，却还是搞砸了。

　　他趴在桌子上望着太阳东升西落，然后等到了黑夜湮灭窗外的枝桠也看不清楚的时候终于放了学。
　　回到家后两人依旧不说话。
　　池礼吃过饭回房间的路上看到秦灼的卧室开着门。
　　而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正拉开柜门在收拾东西。

　　有那么一秒池礼慌了神，他在自己完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走过去。
　　但是又不好开口。
　　隔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找其他地方住，学校或者租一套便宜的房子。”
　　这毕竟是秦灼家，哪儿有他在这儿霸占着对方换地方住的道理。

　　秦灼意外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要出国一段时间，临走前有些话我想说清楚。”

　　“出国？去干嘛？”池礼条件反射地问。
　　问完又觉得唐突，对方是秦家的继承人，秦家要做什么怎么会跟他汇报。
　　但是恰恰相反，秦灼说道：“我父亲找了国外的医生开始准备着手研究我的病，这段时间过去进行基础的检测。”
　　池礼自觉这个父亲不是卫慕南，而是那天冷着脸的秦承权。
　　不过如果秦灼的病能治好，应该就不需要他了，池家也没办法拿他当棋子，是好事。

　　秦灼不知道他沉默着在想什么，只能继续说道：“你醉酒的时候比任何一个清醒的时候都坦诚。”
　　池礼一个根本记不住醉酒后发生什么的人没办法接话，他也无法猜测自己做了什么才让秦灼给出这样的评价。
　　“我不记得喝醉之后的事情。”池礼说。

　　秦灼轻笑一声，“所以才是你最坦诚的一面，你平常就是个小骗子。”
　　池礼：“......”

　　秦灼没计较他的沉默，说道：“几天了？”
　　“什么？”池礼问。
　　秦灼一副你继续装的表情。

　　好吧，池礼其实知道，他确实不坦诚。
　　秦灼问的几天真是让他意外，他们非必要不说话的状态持续了不像几天，给他的感觉像好几个世纪。
　　池礼敛着神色好半天才说：“我不知道。”

　　很明显他不知道的并不是几天，这个问题掰着手指头也数得过来，他不清楚不明白的是秦灼的态度。
　　秦灼也学他装傻，“不知道什么？”
　　池礼终于没忍住抱着那个大胆的猜想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不跟我说话，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
　　秦灼反而走近两步，“你在想什么？”
　　池礼：“！”

　　他上辈子是个反派，任务就是为养父母复仇然后被主角搞死，感情空缺白板。
　　面对此情此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说，如果他猜的是错的呢？
　　第一次爱人的人总是会大胆却又小心翼翼。

　　秦灼的话太有引导性，一步一步地引诱着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或许也怪不得对方，是他藏不住了。
　　爱太多就会溢出来，即使有心藏住，也会从言语、动作上暴露。

　　见他又不说话，秦灼无奈开口问：“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池礼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纠结一会儿说：“你是因为瞿潮要单独和我吃饭生气吗？”
　　“这不是很明显吗？为什么不确定？”秦灼问。

　　当然不确定，他在书中时被舅舅舅妈厌弃，又被养父母利用，除了八岁前外婆的爱，再没人说过爱他。所以他不确定会有人因为爱他而吃醋生气。
　　池礼只能解释道：“昨天你去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我不是和他单独吃的饭，大家都在。”
　　“你昨天就跟我解释过了。”秦灼又贴近一点，“那我把昨天的问题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跟我解释？”

　　池礼再一次明白了为什么秦灼说他在喝醉后最坦诚。
　　“不知道，我怕你会不开心。”池礼说。
　　“我的心情很重要？”秦灼问。
　　池礼点点头。

　　既然决定说开，秦灼也不藏着掖着，“其实我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我想你自己已经知道了，我离开这段时间你想清楚。如果不愿意我不会纠缠，但我希望不是这个结果。或者我想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也需要表达与证明的机会。”

　　池礼像被人抽走了灵魂，呆滞地往自己卧室走。

　　忽然秦灼倚在门框边问道：“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池礼的脚步定在原地，秦灼说：“为什么我亲你的时候你从来不躲？”
　　池礼：“......”

　　明明刚刚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又这么问，几个意思啊！
　　池礼气冲冲地加快步伐走回了卧室。

　　等他第二天睡醒之后秦灼早就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好在两人已经从之前的奇怪的状态中脱离，虽然还没好到哪儿去。

　　池礼中午放学收到了秦灼发来的信息。
　　【秦灼：到医院了】
　　池礼回了个带OK手势的表情包。

　　午休刚过，外面的广播站开始工作。
　　平常这个时间点一般会放一会儿英语听力或者是热血歌曲。
　　但是今天没有，甚至没有广播员说话的声音。

　　所有人只听到广播里传来清嗓子的声音，就知道赵主任有话要说。
　　“全体同学请注意，请专注自己的学习与生活，不要因为好奇八卦影响他人生活。下面我更新一条校规，凡是串班或聚众闹事者检讨两千字并停课两天。”

　　池礼知道赵主任说的是自己，心里默默感激。
　　倒是林有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觉得老赵还是管的太严了，这完全没必要啊！”
　　卞时意摇摇头，“你懂什么！”
　　林有志说：“你又知道了？”
　　卞时意抬了一下下巴指向池礼。

　　林有志却忽然一拍大腿站起身走到池礼旁边，“你跟秦灼和好没？你俩僵着好几天了吧？”
　　池礼正在趁着这会儿赵主任在广播站开了一把游戏，他摇摇头，“还得再等等。”

　　结果很不凑巧，他的手机界面弹出来微信消息。

　　【秦灼：等着去下一个科室】

　　林有志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这不和好了吗？”
　　“你懂什么？”池礼问。
　　“你也知道了？”林有志情绪翻涌语气平淡。

　　林有志拿着最新情报去群里汇报。
　　池礼在游戏里等待回血的过程点开秦灼的聊天框。
　　【池礼：你等会儿不会上厕所也要跟我汇报吧？】
　　【秦灼：如果你想知道也可以】
　　【池礼：......】

　　两人的感情不清不楚没进没退。
　　池礼感觉秦灼离开后时间都变快了许多。
　　他天天两点一线，一日三餐。
　　只有在去香庭别墅训练或者跟林有志他们出来聚餐才会觉得有活着的实感。

　　很快学校就组织了期末考，考完林有志撒了欢地发疯。
　　“等着吧，我先游戏个七天七夜，然后再去游乐场、密室、剧本杀......我要跟学习决裂！”
　　他的话刚喊完，班主任就进了教室，“还想着玩呢！明年就高考了知不知道？行了，各科老师都给你们安排了卷子，每天都有，我会不定时家访顺带检查作业。要是等我找到你却发现一个字都没写就等着吧！”
　　收拾东西的都个个唉声叹气。

　　池礼低着头悄悄跟秦灼发信息。
　　【池礼：你命还挺好的，躲过了寒假作业，也不用被家访】
　　【秦灼：我就是在学校他也不会来秦家家访】

　　看到秦灼的消息池礼才反应过来，谁敢去秦家家访啊！
　　就别说秦承权和卫慕南的样子，即便是老夫人严肃起来也吓人。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完了寒假的注意事项，池礼也准备背着书包溜人。
　　忽然门口站了两个女生拦着他，问道：“网上说乐队会参加春节晚会录制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