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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社长家鸡飞狗跳的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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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今晚的酒后劲有些大,在酒吧的时候感觉没什么,临到家才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无法运转。
“唔,好黑……”
你全凭着最后的直觉摸到家门,在黑暗中一个扑腾,整个人贴在墙上寻找电灯开关。
“哪里……在哪里……”
啪。
灯亮了。
“……咦?”你眨眨眼,有点困惑。
明明你还没有摸到开关啊……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墨绿的衣角,你呆呆地仰头,看到了皱着眉头的银发男人。
“喝酒了?”他问。
你艰难地利用罢工的大脑思考片刻,乖乖地点了点头:“喝、喝了一点……”
……对了,你为什么要喝酒来着?
哦哦,想起来了。
你新交的男友又出轨了。
而且你还没有发现,最后居然是被那个一把年纪还装嫩的讨厌侦探指出来的,真是丢人,太丢人了!
怎么办,这回肯定又要被他嘲笑……啊啊啊,好气!你要报仇!要狠狠抽那个死男人一顿!都怪他让你被抓了这么大一个把柄!接下来的一个周你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你眼神一变,气势汹汹地直起身,差点把弯下腰来查看你情况的银发男人撞翻一个跟头。
福泽谕吉:“……怎么了?”
你眼神异常凶狠:“你是谁?”
等你找到他……找到你的新男友……
福泽谕吉:“……”
他好眼熟……你扶着墙,十分严肃地开始进行推理。
已知,这里是你家,现在是半夜。
可得,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肯定和你关系匪浅,不是亲人,就是男友。
又已知,你的亲人早在十几年前就死光了。
因此,你可以得出一个严谨的结论——
他,就是你的新男友。
推理完毕,你冷笑三声,指着还在凝神苦思的银发男人大声道:“好你个渣男,看老娘今天怎么打死你!”
“我们之间,本不至于你死我活。”你背着手,冷酷而深沉地说,“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语调悲悯:“那么,就别怪我出手狠辣了。”
福泽谕吉:“……?”
社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顺着你的话说下去,接下来一定会出现一些他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于是他试图抢救一下。
“小千,你喝醉了。”
“怎么,瞧不起我吗?!”你比出起手式,微微伏低身子,恼怒地回答,“就算我醉了也一样能把你打趴下!”
开玩笑,你的体术和剑术可是从小和……和……
……和谁学的来着?
哎呀算了,不重要,总之比那个每天就知道吃吃喝喝缺乏锻炼的侦探厉害多了,现在暴打渣男才是最要紧的。
思及此,你眼神一凛,脚尖轻蹬,整个人如出弓利箭般扑向眼前站立的男人,拳头歹毒地袭上他的脸。
啧,长得还挺帅的,怪不得你会看上他。
就是人品不太行。
并不是这个意思的社长:“……”
福泽谕吉抬手挡住你的攻击,身形一转,你的手就被扭到了背后。
嚯,小瞧他了,你凝重地想,没想到看起来瘦瘦的力气还挺大。
既然如此……
你认真地警告:“接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哦。”
所以现在认错和我土下座道歉还来得及!
你自觉潜台词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却见眼前的银发男人不仅没有道歉的意图,还把你扭得更紧了。他手上用力,似乎是想要把你推到沙发那边。
“你想干什么?!”你手腕一扭,轻松脱困,回手就要握拳打在他脸上。
被二次袭击的社长:“……”
他无奈地伸手挡下你的深情破颜拳,解释道:“去沙发上坐一会,我给你拿点醒酒的东西。”
你一边变招用腿扫向眼前的银发男人,一边愤怒地回答:“我不需要!我才不要喝渣男的蜂蜜水!”
福泽谕吉侧身避过袭击:“……你想喝牛奶吗?”
“什么?!”你看他不但就这样轻飘飘地化解了你的攻击,还张嘴挑衅,顿时火冒三丈,“你是在讽刺我还是个小孩子吗?!”
福泽谕吉:“……”
你越想越气,本来看在你的新男友只是个普通人的份上你只打算打断他一条腿就算了的,但没想到他的身手居然也这么好,自出师以来你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棒的对手了,一时竟有些上头。
你余光瞟到角落里的扫帚,眼睛一亮,顺手捞起来掂了掂,感觉重量和手感都还行,于是满意地回头宣战:“喂,你这家伙,快点找个武器,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你朝厨房抬了抬下巴:“拿把刀也行,我要认真地和你打,要是不小心把你打死了会有人来找我麻烦的。”
唔,是谁会找你麻烦?以你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居然还会担心别人找你麻烦?
真奇怪,你想,今晚的一切都很奇妙,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人的问题……么?
你歪头,仔细地观察片刻银发男人的面容。
真的很眼熟啊……而且被盯着还有点隐隐的发毛,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被养女认成男友邀战还被莫名其妙打量半天的福泽谕吉:“……不用了。”
原来如此!
你恍然大悟,是雷达吧,一定是对强者的雷达在滴滴作响,提醒你眼前这是值得一战的对手吧!
你肃容道:“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知道了,但我不会留手的,还请好自为之。”
说罢,你握紧扫把杆,强攻而上。
突刺、挥扫、上挑……你左右闪跳,毫不留情地进攻着,血液都好似和着入喉的酒精熊熊燃烧着沸腾起来,你的大脑兴奋地叫嚣着催促你战斗。手中的武器仿若肢体的延伸,如臂指使地封锁敌人的退路,直击敌人的要害。你且战且进,如飓风过境般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福泽谕吉艰难地从对战中抽出手扶稳桌子边缘摇摇欲坠的茶杯,又一脚踩住茶几不让你掀翻,难得的觉得有点心累。
“小千。”他再次试图唤回你离家出走的理智,强调道,“我是社长。”
不是你的男友。
说起来,那个男友的行为着实令人不齿。福泽谕吉在内心默默道。明日去警告一番,劝导他改正前非,重新做人吧。
但是在这之前……
他看向战意高昂的养女,颇有些头疼地想。
得先想个办法让你安分下来。
“福泽谕吉?我记住了,不错的名字,你是个很棒的对手,我会经常来找你切磋的。”你瞄准一个空子,把扫把杆架到了银发男人的脖子上,“但是恕我提醒,没有武器的你是赢不了我的。”
福泽谕吉:“……”
看得出来你是真的醉狠了。
那就只好打晕了,再这样下去,整个家都要被你拆掉。
但你作为深得他真传的弟子,被外界称为“小银狼”的剑道大师,即使是福泽谕吉也无法轻易地制服你。
社长一个晃身解除了你的扫把威胁,眼神凌厉地瞄准一个地点,飞身向前,抓住了阳台的——
晾衣叉。
作为剑来说晾衣叉有些太长了,但好在你拿的也不是什么正规武器,扫把头频频别到胳膊阻碍了你正常发挥,更何况醉酒后你的战斗意识大大下降,没有平时那般狡猾。
够了。
福泽谕吉急速折身,在你拆掉客厅之前返回了战场,继续与你胶着起来。
“怎么了,社长?是不是千鸟那个家伙回来了——”被一阵巨响硬生生从睡梦中拽醒的乱步揉着眼睛,气恼地从二楼探出头,然后被下方扫帚与晾衣叉激烈的厮杀惊得睁开了绿色的眼睛。
“干什么?!快停下来千鸟你这个大笨蛋!我们家要被你拆掉了!”江户川乱步慌乱地大喊。
福泽谕吉抬头:“乱步,你醒了。”
“太吵了!躺在床上感觉像地震一样!”乱步气呼呼地抱怨,“再这样下去邻居都要来投诉了!”
照现在这种情况,肯定还要他去应付!
他才不要和别人道歉!
说什么来什么,叮铃铃的门铃声欢快地响了起来,混入你们噼里啪啦的拆迁声中,还伴着隔壁忍无可忍的嘶吼。
“!”
乱步扭过头,拒绝和社长对视。
他不要!都说了不要!
“乱步,去开门。”福泽谕吉无奈地开口。
看来明天要去正式道歉一趟了……
江户川乱步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却只看见社长努力地把战场往边上转移,给他让出的一条一片狼藉的道路。
“……我明天一定要拿走她全部的零食——不,今晚我就要拿到!”乱步不情不愿地走下楼梯,故意把拖鞋踩得啪啪响,路过你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睁眼瞪了你一眼,才慢吞吞地走到门边打开了大门。
忍耐已久的邻居一冒头就忍不住开口质问:“你们怎么回事?!半夜不睡觉在打架吗——”
一个扫把头划破空气,“咻”的一声插/进了邻居脑袋旁边的墙壁里。
“啪”
入墙三分。
“喏,就是在打架啊。”乱步叉腰指着你,愤愤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打扰了。”邻居颤颤巍巍地转身离开,甚至还顺手带上了门。
成功把邻居应付走的乱步又啪啪啪地走回二楼,撑着栏杆看下面的激情战斗。
啊啊啊烦死了!不就是一个又呆又傻的男人跑了而已吗!哪里至于喝成这样!
还吵得名侦探睡不了觉!
江户川乱步越想越气,干脆伸头朝社长大喊:“社长,把千鸟的包扔上来给我!”
“?”
福泽谕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寻了个空档,用晾衣叉把地上的包拎起来甩到了二楼。
嗯,这时候就能体现出晾衣叉的便利之处了。
长。
江户川乱步伸手接住包,从里面掏出手机,花了三秒钟推理出你最近新换的密码,从联系人列表里翻出那个害得他睡不了觉的男人,用力一点,拨通。
那头的人花了一些时间才接通。
“……喂?小千?你听我说,这真的是个误会,不要听别人瞎说……”男人声音沙哑,急促地想要解释,却被乱步一把打断。
“你在昨天下午三点半和你一个星期前认识的情人到XXX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在那里一直待到晚上九点,然后给她留下了一条项链作为信物,证据就是……”
乱步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渣男出轨的前因后果证据时间都倒了出来,顺便说了一大堆上次见面时根据对方身上线索推理出的无数糗事和曾经干过的坏事,在把罪魁祸首的底裤都扒出来抖三抖后,他无视对方颤抖的声音,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活该。”乱步盯着黑屏的手机小声嘀咕,“既然名侦探睡不了你也不许睡!”
他把完成使命的手机重新塞进包里,拎着它回到房间,往床头柜上随手一扔,重重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听见门外仍未停歇的打斗声,气哼哼地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了脑袋上。
这个家名侦探是一天都待不下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