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太高【无限】》落月花

15、校园生活（1）

　　在那个看样子是虚拟空间的地方自习了整整两个半小时，洛子骞写卷子写得头都有点痛了。
　　在退出空间之后，眼前先是恍惚了一下，紧接着熟悉的教室布置渲染着眼前的一片空白，他正在逐渐回到现实世界。
　　教室上方的时钟上显示着时间：20:30。
　　真的，才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铃应声响起。
　　纷纷扰扰的噪声在一瞬间响起，洛子骞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敲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洛子骞下意识地眼光落在了前面，少年瘦削的背影映入眼帘。
　　前面的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但是从他的肢体语言看得出来，他干这事十分入神。
　　洛子骞不是会好奇别人的人，他恍神了几秒才堪堪站起来，去找姜停焱。
　　周围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提早回来的，适应得十分良好。
　　“你肯定呆够了两个半小时吧在里面？”姜停焱将洛子骞拖到一旁，得意洋洋地问。
　　洛子骞不明所以地点头。
　　“赌对了！明天小卖部你请！”姜停焱欢呼一声，转身朝着后面偷听的死党说。
　　“你们......都没有呆那么久吗？”洛子骞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样子是早就回来了。
　　“当然没有啊！两个半小时闷在里面，我会死的！但是我们回来的时间都差不多。”另一位同学插入进来，说。
　　“姜哥和我们打赌来着，洛大，不愧是你！”同学毫不意外地说。
　　洛子骞有些无奈，虽然他的确觉得两个半小时有点长，但是这应该是稳赚不赔的事，他这不赚了一个小时吗？
　　走廊里都是被束缚了一节课的学生们，男孩女孩都各自围成团聊天，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十分钟。
　　洛子骞无意间看到了教室里依然不动的身影，他前桌还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么津津有味的。
　　“他一个人在里面......？”洛子骞有些无法理解，以他的常识判断，杨酩汀应该也是一个放松就会去撒泼乱窜的人吧？怎么安静成这个样子？
　　“嗨，别管他。他就喜欢在吵吵闹闹的时候看杂志！”Z班的人瞅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
　　洛子骞眼皮跳了跳。
　　看杂志？！亏他做得出来。
　　这下好了，洛子骞还担心这人不会是一个隐藏的学霸之类的，现在看，完全是他多虑了啊。
　　后面的晚自习杨酩汀一句话都没和他说，像是从来不认识他一样，洛子骞也懒得理他，默默地看书复习。
　　往后的日子就有些轻松和紧张并存了，他们这复习也不算是正式开始，因为还有些科目没有真正上完课，但也有些科目已经开始一轮复习了。
　　虽然上了高三，但是依然要每天做操和跑操。
　　“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放飞理想，现在开始！”
　　震耳欲聋的广播声响彻操场。
　　洛子骞顶着毒辣的阳光，做着半标准半不标准的动作。
　　他身边那一列女生有好几个都趁着这个时候背英语单词，洛子骞实打实地钦佩她们，但他认为这是一个不可浪费的放松机会，他也不至于卷到那个境界。
　　“杨酩汀！你这动作跟个被抽了筋的猴子一样！找死你这是！”何闻彰的训斥声远远地就传来。
　　有那么几秒，洛子骞都回忆起王湘同学那一位班主任女士。
　　何闻彰慢吞吞地从中间走过，手里拿着他专属的掉漆保温杯，眼睛扫视着同一排的学生，看样子不怎么受得了姿势不规范的学生。
　　洛子骞抖擞精神，在何闻彰经过的几秒做得堪比主席台的领操员，何闻彰瞪了一眼隔壁背英语单词的女同学，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走下去。
　　洛子骞是真的被热到汗流浃背了。
　　做完操，学生们朝着高三楼下的小推车飞奔而去，很快就排起了长长的队。
　　朝花实验中学的饭堂最闻名的是它的盐焗鸡腿，那香味，操场靠近些就能闻到。
　　小推车上当然还有别的小吃以及零食，但是学校不允许售卖油炸食品尤其是薯片一类的，所以最经常看到的是各种饼干和各种饮料。
　　洛子骞从裤兜里掏出饭卡，排上了看上去望不到尽头的长队，抬起手表看了看，觉得自己能在十分钟内买到想要的，也就排下去了。
　　下节课可是英语课，高瞳老师的大名早就响彻朝花实验中学高中部了。
　　在洛子骞还是高一的时候，高瞳就是教他的英语，后来直接去教高三了。
　　她算是年轻，但是一点都不像年轻人。她的确就像是网络段子里高贵优雅的英语老师本师，但是她可能维持高雅没有五分钟。
　　比起何闻彰，她更像那一位班主任女士。
　　但不得不承认，洛子骞的英语被她教得很好。她更是一位优秀的英语老师。
　　与此同时，洛子骞觉得，可能杨酩汀要倒大霉了。
　　排了七分钟，洛子骞买到了口渴想冰霜一下的饮料，边走边喝，回到教室刚好喝完一盒。
　　洛子骞又整理了一下之前两节课上过的东西，拿出英语复习资料。
　　上课铃和脚步声一起响起。
　　高瞳踩着只有第一次见到新班级新学生才会穿的高跟鞋走进来，还穿着一身十分时髦的长裙走进来。
　　以及她画着仅新学生可见的妆容，将她略带一点异域风情的轮廓勾勒得尤为明显。
　　高瞳扫视了一圈全班，最后目光定格在洛子骞前面和斜后角的空位上。
　　洛子骞不想和高瞳对视，纵然是他也不想被问。
　　“报告！”响亮的两声在门口处响起。
　　洛子骞这时候才抬起头，刚好捕捉到高瞳转瞬即逝的一个冷笑。
　　门口正是迟到常客杨酩汀和周祈。
　　“怎么说？给我个新鲜点的理由？”高瞳转头看着他们，问。
　　“买鸡腿来着！”杨酩汀举起手中的鸡腿袋子。
　　“.......”周祈一如既往地没有解释。
　　“不说话那个，回去。买鸡腿这个，这节课剩下多久，你就站多久。”高瞳抛下这句话就开始用英语讲课。
　　杨酩汀眼睛都瞪圆了，挣扎几秒之后，默默地从后门进，站在那副全国地图面前，鸡腿也不太敢吃，只能放在后面的一排高高的柜子上。
　　洛子骞觉得亏了，要是跟姜停焱赌上一回该多好。
　　高瞳讲课节奏很快，不怎么点人回答问题，因为她知道基本上没人会主动举手，她也懒得费功夫点答不上来的人。
　　她的英语一听就十分标准的美式英语，但是一词一句十分锐利，有一种莫名的穿透力，所以听她的课倒是不容易睡着。
　　炯炯有神地听完了一节英语课，洛子骞觉得筋骨都舒展开了。
　　“欸，洛大，你之前上过她的课吧？我感觉......她挺好的啊！”后桌凑上来，问。
　　“等过几天讲卷子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洛子骞不自觉伸了个懒腰，没收住力道，刚好打到要走上来的人。
　　“你早就知道她会罚我站？”杨酩汀推走他的手，手里还拿着鸡腿，问。
　　“下次买了鸡腿也别说出来就好了。高老师最喜欢对照组。”洛子骞冲着他笑了一声。
　　杨酩汀没继续说下去，打开袋子开始吃他的鸡腿，看样子都冷了，香味倒还是有的。

　　下一节物理课。物理老师叫陈纠。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之前A班就有一个叫陈措的。
　　洛子骞没上过他的课，看样子这应该是常驻高三的老师。
　　“同学们好！”物理老师第一句话就和高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错，洛子骞也喜欢一些对照组。
　　陈纠倒是很简单的黑白搭配，挺高大的，但也是挺年轻的，其中还掺杂着一些莫名的经验。
　　“我叫陈纠。大家随便怎么叫都行。”陈纠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老师！您和陈措是亲戚吗？”有男同学大胆起哄。
　　陈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一个问题。
　　“嗯，对。我和陈措同学是一家的。不过，大家别担心他走后门哈！他那物理我打算前门都给他关咯！”陈纠点点头，随即就笑了出来。
　　同学们也照例起哄着，陈纠等过了一分钟之后才让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哈，我们大物理还没上完全部内容。但是请放心，懂得都懂，我们省出的卷子相比全国卷，还是比较适合大家做的。”陈纠没有用PPT，直接拿着粉笔开始写板书。
　　洛子骞能感觉得到，陈纠的确是一位有经验的物理老师，他的课虽然节奏不快，但依然有重点有难点，也很好被接受。
　　如果这作为重点班的配置，的确还算是不错。但是他们现在的高三1班，真的算是重点班吗？
　　上午最后一节课，则是大家盼了很久的数学课。
　　柏晴在同学们之间口碑极高。
　　洛子骞没什么感觉，只知道，他40分钟之后要去吃饭了。
　　柏晴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拖堂。这对于一位数学老师来说，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优秀品质。
　　下课铃响起的一分钟前，柏晴就停止讲课了。
　　她甚至还和同学们一起倒数。
　　“冲啊同学们！1班抢饭也要第一！”洛子骞是在柏晴的加油声之中冲出去的。
　　跑到半路，洛子骞就被杨酩汀后来居上了。
　　杨酩汀居然还回头看他，忍无可忍。
　　洛子骞毫不犹豫加快了速度，在一群饥饿的野兽中和杨酩汀冲出重围。
　　“校运会跑100米的时候，报名啊？”杨酩汀第一个跑到窗口，气喘吁吁地说。
　　“少废话，快买。”洛子骞都没气回答他。
　　杨酩汀看了看窗口上面的菜牌，随便挑了一样。
　　洛子骞这时候才注意到今天的菜牌，想了想今天星期几。
　　不好！黑色星期三！
　　果不其然，菜牌上写着的几乎都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饭菜搭配。
　　什么芹菜胡萝卜炒肉片、青椒炒蛋、虾米炒肉丝......
　　洛子骞后悔没买一个鸡腿，只能“含泪”点了几样还算正常的，端着饭盘朝楼上走去。
　　他坐下没多久，姜停焱和栾煊、周祈很快就来了，四个人看着彼此的饭菜，都无奈地叹息。
　　“早知道回去吃泡面了！”栾煊有些后悔。
　　“来都来了。”洛子骞淡淡地回了四个字。
　　“感觉今天的课，多又不多的......下午两节语文吧好像？要命.......”周祈有些疲惫。
　　“快吃吧！今天作业就是以后的作业量了......我已经预见到我的黑眼圈和掉发未来了......”姜停焱也有些累了。
　　洛子骞没有说什么，时而点头，时而心不在焉的。
　　余光又瞟到了他算是显眼的前桌同学。
　　又是一个人在吃饭。
　　那天他刚进来的时候不是还挺多人围着他的吗？怎么现在一个都不见了？
　　但洛子骞没有必要想这件事，对他来说，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想几道题。
　　草草地吃完令人难以下咽的午饭之后，洛子骞和他们刚好顺路回宿舍。
　　白天的校园，真的就只是普通的高中校园，和之前的两年都没有任何区别。
　　其实不论是谁都会不免想到夜晚即将降临的神秘选拔。
　　这样的分界线，划分的意义何在？想让他们既要顾学习也要参加那个什么所谓的选拔？背后的人，会是学校的人吗？这所学校，真的只有他们高三的学生需要参加选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