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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和5t5结婚了?!!(已修)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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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我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一脸“我是不是该原地消失”的中年女人——叫什么来着,谷口?
总之我决定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那什么,”我用那种在万事屋应付债主时的标准营业式微笑看向五条悟,“刚刚多有冒犯,家主大人?日安?”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五条悟没说话。
他半蹲在我面前,宽大的身影把我整个人罩住,湛蓝的眼睛直直盯着我。
不是那种“你好有趣,是不是在开什么玩笑”的看,总之我说不上来。
“其实吧,”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在这儿了,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暗戳戳地提醒。
“没认错。”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喊一只随时会跑的猫,“是穗子。”
这不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穗子,我是说夫人,夫人哇!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腰撞上梳妆台的桌角,疼得我龇牙咧嘴。
“穗子,我可以碰碰你吗?”他的声音又变得轻快起来,撑在膝盖上的修长手指蠢蠢欲动。
“当然……”不行。
我还没说完,那种薄茧带着微微粗粝的触感点上额头,我硬生生把后面两个字吞了回去。
五条悟的指腹顺着我的额头一点一点往下滑动,温热的触感在皮肤上缓慢蔓延开,他的指尖在我的眉头停了停,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这个习惯一直没变呢……”耳边五条悟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柔软的羽毛一遍又一遍擦过我的耳垂。
“还记得自己全名吗?”五条悟突然问道。
我正要睁开眼说话,他的手就轻轻抚摸上了我的眼皮,指腹在薄薄的眼皮上反复摩挲着,指尖温热的触感长久滞留在眼角和眼睑之间。
诡异的,我居然感到一阵安心。
我慢慢睁开眼,对上五条悟笑眯眯的眼睛,“白川穗子。”
“岁数?”
“十六。”
“是这个时候啊。”五条悟兀自发出一声感慨。
“今年是哪一年?”
“2005年?”
“现在是2010年了。”
我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穗子,你失忆了。”五条悟的声音充满了怜爱。
我失、失忆了?!
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蓦地想起醒来后一切与预想不同的场景——如果是失忆那么就全部合理了。
“还有谷口没开玩笑,穗子就是我的夫人。”
“哦……啊?我和你真结婚了?!”我还没从失忆里缓过来又如遭雷击。
“我和你为什么不会真结婚?”五条悟淡淡反问我,他的语气有些不高兴。
我俩为什么不会结婚?
“因,因为我……”我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重重拍着五条悟的肩膀,“我俩应该是好兄弟哇。”
这世间哪有兄弟和兄弟结婚的道理!
五条悟冷笑两声。
我茫然地看着他,一点没看出开玩笑的痕迹。
我:瞳孔震惊jpg.
哥们你这不闹吗?!
五条悟似乎早就预料到我的反应,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成矩形的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是我们的婚姻届受理证明书哦~”
我伸手接过,纸张的质感很好,不薄不厚,摸起来很舒服。右上角并排写着两个名字,左下角盖着红色印章。
平成十九年三月十七日。
三年前。
我正十八岁。
“我……”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都能直接喝了。
“你还随时把这东西带身上?”挣扎半天选择了吐槽。
“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心情会变好,心情好的时候看看心情会更好。”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
我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啊,尊重尊重。”
五条悟笑了,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我有点心虚。
但更多的是一种违和感。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个笑容底下,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那个,”我把婚姻届折好,递回去,“虽然你给我看了这个,但我真一点印象都没有,要不你先收着,等我想起来了再说?”
五条悟没有接。
“穗子你拿着吧。”他把那张纸推回我怀里,“说不定能帮你想起什么。”
他的指尖在我手背上停了一瞬,很烫。
我条件反射般缩回手。
气氛又变得奇怪起来。
“嗯……”五条悟率先打破沉默,“待会让硝子给你做个检查吧。”
“检查?”我耳朵动了动,立刻摇头,“检查就不用了吧,我感觉我现在很好。”
五条悟扭头看向桌上那碗黑漆漆的药,留给我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检查后就不用喝药了哦~”
“当然要检查!”我含泪反水,“我确实还有点不舒服咳咳咳。”
抱歉,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强了,那碗药光是看着就苦得能让人灵魂出窍。
五条悟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力道轻得像是在摸一件易碎品,我本来想躲开,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没动。
大概是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对,一定是这样。
“穗子,”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穗子。”
我困惑地看着他,他笑着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小腿麻了吧。”五条悟稍稍低下头,滚烫的手突然捏住我的手腕。
我想抽开,没抽动。
“穗子?”他歪了歪头,手腕上的力度稍稍加重,不疼,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的手太烫了。”我看着他。
“这样吗。”
他轻不可闻地笑了笑,一把拉起我,让我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但手迟迟没有从我手腕离开,大拇指反复在我掌根磨蹭,像小猫粗糙的舌头舔舐着,有点痒。
我盯着他的手。
这双手比我记忆中大了一圈,小时候那个拽的二五八七的小孩手还没有这么大,那时候他递给我巧克力,手指白净纤细,像小女孩的手。
说起来这并不是我和五条悟的初次见面。
在更早之前,我也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我误入咒术世界,被咒灵追着跑,是一个蓝眼睛的小孩救了我。
那小孩不爱搭理人,但人还是很好的,又是给我昂贵的巧克力吃,又是给我穿他身上的漂亮衣服。
我们本来约好一起当大侠去浪迹天涯,结果他很快就被家里人浩浩荡荡簇拥着走了,在他被带走没多久,银时也找到我把我带回了家。
我有些遗憾,本来还打算在浪迹天涯的路上告诉他我真名来着。
后来在银时落在桌上的《JUMP》漫画上,我看到了五条悟的“结局”。哪怕是黑白漫画,我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一瞬间我脑子一片空白。
小时候的救命之恩让我想尽我全部力量去改变他的结局。
完成这些事我就会回去。
所以……
“穗子在想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弯腰平视着我,嘴唇粉粉的,亮亮的,一张一合。
“在想你小时候,”我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意识到不对,“咳,我是说……”
“小时候?”五条悟愣了愣。
“没什么没什么,”我疯狂摇头,“我胡说的,刚睡醒脑子不清醒。”
五条悟没有追问。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轻快,“对了,七海和灰原今天来看望你,但你失忆了,我去帮你拒绝——”
“我想见他们!”
我急忙打断,这可是了解信息的机会!
“嗯?”五条悟歪了歪头,表情似笑非笑。
我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咳,那什么,虽然我现在完全不记得他们是谁,但说不定能找到一点以前的记忆什么的。”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呢,”他说,“还是穗子聪明。”
这话听着像真心夸我,但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我狐疑地瞅了瞅他,他回我一个无辜的笑容。
“那穗子先好好准备一下,”五条悟直起身,“我还有点事情要马上处理,忙完就来见你。”
“好——”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开口:“等一下。”
五条悟回过头,走廊的白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我犹豫了一下,“现在还好吗?”
五条悟没有说话。
我心一横,又问了一遍:“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
“啊……?”我瞬间紧绷起来,是发生什么了,难道……
“呜呜呜呜我只是想把食堂每天饭后的甜点改成甜甜蜜蜜版大福而已他们居然全票否决呜呜呜呜呜。”
“他们就那么不喜欢大福吗?!”五条悟发出深深的控诉。
我:=_=
“我想应该不是大福的问题。”我无奈扶额,怎么突然觉得累累的。
五条悟一边嘟囔着“那还能是什么”一边关上拉门。
我盯着那扇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婚姻届。
脑子里却全是甜甜蜜蜜版大福到处乱飞。
我把婚姻届举起来对着灯光看,重新集中注意力。
三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足够让我改变很多东西,也足够让很多东西改变我。
这张婚姻届看着倒不像假的,难道我真的和五条悟结婚了?
但是我迟早会离开哇,那岂不是等于骗婚?
我来咒术世界只是为了报恩,为了改变五条悟的结局,完成这件事,我就会走,而且这也不完全取决于我,穿越机能带我来实际上也可能会带我走,这个是未知定数。
“莫非,”我紧紧盯着那张婚姻届,一个离谱的念头浮现出来,“我是把自己卖给五条悟以身抵债了?报恩变打工?!”
“要说当今世界什么比婚约合同还难摆脱,那真就没了哇!”
“不会这么离谱吧?!”
“咵啦——”
门外传来雪堆坠落的声音。
——
走廊里,五条悟踩在长廊边缘的凝霜上,听着脚下碎裂的声音。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雪光映在他身上,把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
“谷口。”
“在。”中年女人微微欠身。
“让人重新收拾我和穗子的房间,取下来的照片,全都挂回去。”
“是。”
“还有伊地知从东京都取来的离婚协议书……退回去。”
“是,家主大人。”
五条悟伸手摸了摸眼眶边缘。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她时的香味,五条悟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真不敢让穗子细见这双眼睛啊。”他低声说。
愉悦的占有欲在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快速蔓延。
下一秒,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这些情绪已被一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