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姑娘与她的小殿下》三分浅绿色

4、03看病

　　大院里面是非多。

　　叶九请了大夫后，又花了银子买通看后门的小厮，让大夫悄悄地进去，不敢惊动什么人。

　　她背着那大夫的背囊抄小路，叶九是习武之人，在前面引路走得飞快，可怜那老大夫在后面赶地气喘吁吁，等到了大少爷住的地方，那老头子喘的已是去了半条小命。

　　姜舟住的地方偏僻，他虽然是个少爷，住的地方全然不是那回事，叶九心知肚明，丝毫不意外。她来这里不过两天，院里院外的八卦就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位少爷说是大少爷，其实是姜老爷几年前收留的远亲的儿子。

　　几年前他那远亲病死他乡，丫鬟乔莲儿带着姜舟投奔到此处，当时姜老爷独苗苗姜小宝得了风寒，越治越不好，越不好越治，最后小病拖成大病，眼看就要不行了。

　　姜老爷心急如焚，愁的头秃，到最后也不知是哪个算命的给他算了一卦，叫他把姜舟收留做为继子，方可挡此灾。

　　按理说这该是个神棍，奇特的是，收留姜舟没多久，他那独苗苗当真慢慢的好了，往后的日子里竟是越长越壮实。

　　姜老爷大喜。

　　只是有了亲生儿子，那收留来的儿子就怎么看怎么碍眼，况且又占着长子的名声，模样又比他的小儿子俊俏许多，两个人站在一块儿，对比分外鲜明。

　　于是姜夫人对其愈发有针对的意思，姜老爷不管不问，只当不知道。

　　所以生了病也无人问津。

　　叶九给郎中让出位置，叫他好下手，秋霜在一旁啼哭，哭她苦命的主子，生了病都没一个来管的。

　　“大夫，我家少爷可是……可是不行了吗？”

　　“哎，这般烧下去，醒了怕也是个傻子。”老郎中责备道：“哭什么，怎么现在才想着找大夫？”

　　秋霜忙解释之前是用过药的。

　　“哦？什么方子，拿来我看看。”
　　秋霜忙把之前刘大夫给的方子翻了出来，老郎中看了看却道：“糊涂！怎么这般用药！你家少爷体弱，哪能撑的住？……”

　　他将那药方放在一旁，又拿笔写了新的药方，叶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知肚明。

　　“用药用好的。”她说。

　　老郎中应下：“再备些热水，烈酒给他擦洗擦洗，或有好转，被子去掉一层，让他散散温，老这样捂着，要出毛病。”

　　秋霜应下，那老郎中又叮嘱一二，临行之际又道：“这孩子身子虚，此番过了，还要好药慢慢调养才是。”

　　叶九道是，又问了哪几味药，老郎中说了几味来，叶九一一应下，谢过郎中，拿着方子便去抓药，等抓了药回来，秋霜已经煮好了热水姜汤。

　　秋霜今日哭了许久，又忙活了许久，已是是疲惫不堪，偏偏少年闭着嘴，怎的也喂不下去，叶九接过碗，一手捏着他的脸，一手给他强灌了进去。

　　速度很快，相当熟练，等她抽了手，少年脸上已经有了两枚清晰的指印。秋霜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自取了药包去煎药。

　　叶九方才回来的时候买了一葫芦烈酒，此时用手巾沾了酒给少年擦额前，手心脚心，前心后心，腋下，腿弯等处，擦完一遍就用被子将人整个裹起来，时不时的敞开领子给他发汗散热。

　　但即便是如此折腾人也未醒，秋霜架起了炉子，她累了许久，熬药中途就眯了一会儿，叶九给姜舟灌了药，摸了摸被子里面，干热干热的，依旧滚烫。

　　如此反复的擦洗灌汤灌药，叶九隔半个时辰给那小少爷喂水，一个时辰给他擦身，如此一夜，只坐在凳上在黎明快要天亮之际微微合了眼，那小少爷只呻吟了一声，她便回了神，站起来伸出手去探看。

　　那少年睡得熟，高热退去，露出白嫩嫩泛着红晕的脸蛋来。她坐的近，月色下看去，连着少年脸上纤细的绒毛也能看的清楚，少年闭着双眼，睫毛纤长浓密，五官轮廓当真是漂亮极了。

　　叶九缓了心，收手时又被人抓住。

　　少年嗓音软糯糯的：“你……”

　　此时房间还暗着，秋霜伏在桌上打着轻微的鼾声，叶九未点灯，月光透过窗子只洒在床尾。

　　叶九背着月光，也看不清小少爷什么表情，只回道：“我是新来的。”

　　那小少爷多日未进食，虚弱的很，抓着她的手也没什么力气，被她轻松的挣了开。

　　“少爷莫怕，喝点糖茶再睡。”

　　姜舟感觉自己被人托起，碗沿已经挨到了嘴边，他喝了几口，便偏过头去，气息虚弱，像是又要睡着了。

　　叶九没强迫他，将碗随手放到床边小桌上，令他躺下，又盖了被子。

　　第二日清晨姜舟仍是未醒，秋霜伏在桌上睡得腰酸背痛，一觉醒来发现自个竟是昨夜一夜未归。

　　跟男人同处一室，一夜未归，是秋霜想都没想过，从没敢干过的事儿。

　　那叶九还在房中与大少爷喂水，秋霜身上搭了件青袍，慌忙震惊之余，忙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衣裳并无不妥，只是上面还留有一些哈喇子未干。

　　秋霜：“……。”

　　她脸色通红，用袖子擦了擦下巴和泛着水光的桌子，那边叶九又给姜舟灌了些汤药，才过来和她说话。

　　“大少爷夜半五更时候醒了一次，想是好了些，只是昨天的事，还烦姐姐勿要声张。”

　　秋霜遮着脏了的袖子，自是应下。

　　她自觉埋汰得很，只背着身道谢，不敢见人，叶九见她如此，才隐隐的反应过来有些不妥，便起身离开了。

　　那秋霜往外探了探脑袋，见青年脚步轻快，不过几个眨眼间已经出了门去，便呼的松了口气，起身看了看少爷，那少爷一身酒气，已然呼吸平缓，再摸摸额头，已经凉了下来。

　　秋霜唰的就掉了两滴眼泪，喜极而泣，这才手脚麻利的与她自个收拾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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