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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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联局。
姜涤第二次被带入审讯室，流程并不陌生，审讯的警员依旧是聂白齿。
聂白齿公事公办：“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什么？”
姜涤：“准备婚礼。”
聂白齿：“近期见过姜由葵和康百世吗？”
姜涤：“没有。”
聂白齿：“有其他任何形式的交流沟通吗？”
姜涤察觉到不对劲，问：“没有，他们怎么了？”
聂白齿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员，斟酌后说：“今天上午，有钓鱼群众发现两人坠河溺亡。”
另一警员严正补充：“我们已经查明你有不在场证明，但不能排除其它可能。”
“早在孙明自杀时，你就借用了送养母轮椅的借口当做不在场证明。巧合的是经法医比对两人坠河细节，又有轮椅的参与，姜由葵身上的淤青恰巧与椅轮痕迹重合。”
“请问你对此有解释吗？是否存在合作杀人情况？”
姜涤表情变得不安：“不存在。”
聂白齿伸手打断同事的问话：“好，接下来请你配合警方工作，核对姜由葵与康百世两人基本信息。”
“姜由葵，曾在天泽医疗集团分部任职，因研究成果低微，较长时间处于低靡状态，最终因染上酒瘾赌瘾差点丢了工作，后来和康百世结婚，盘踞在基层勉强度日。情况是否属实？”
姜涤看了一眼聂白齿，回答：“不知道。”
聂白齿继续：“康百世出身中层贵族，有稳定家庭与事业，因意外腺体残疾，私自嫁与姜由葵。情况是否属实？”
姜涤愣了一分钟：“不知道。”
聂白齿询问：“两人之间关系怎么样？”
姜涤气息发虚：“关系不好，我的养父习惯性家暴。”
聂白齿：“两人之间是否存在逼嫁的可能性？我们调查到康百世的家人根本不知道他近况，多年来持续报案康百世失踪，甚至因为他的死亡才刚刚得知他的下落。”
姜涤的下眼皮托着温热的湿润，怔了怔，微微仰头。
他想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强迫大脑放空，可心底慌得发烫，慌得——想死。
他这辈子都配不上“幸福”两个字。
姜涤哽咽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另一名警员沉声：“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不要忘了你也有作案的嫌疑。”
聂白齿：“好了，回家吧。”
姜涤和那名警员齐齐抬头看他，一个是惊疑，一个是并不赞许。
姜涤走出审讯室，能听到身后传来的争执声：“聂队，你怎么能这么草率放人，如果他是犯人，谁来……”
聂白齿：“我担责。”
……
申余臣需要避嫌，没有审案的权利，被局长拉到办公室谈话。
局长苦口婆心：“余臣啊，你还年轻，实在没必要拿大好前途陪一个嫌疑犯去赌。你们家有钱有权，和姜涤结婚简直是个污点。还有，令尊令堂为什么没有出席婚礼？他们知道你结婚的事吗？”
申余臣冷淡地笑：“姜涤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的父亲母亲不会干涉我的选择。”
局长拿出孙明自杀事件档案，指着它恨铁不成钢：“还有上次，游手好闲这么久，我还真以为你要改过自新，用孙明案证明自己。没想到你早有禽兽念头，当时你就看上别人老婆了吧！”
申余臣沉默不语。
局长来回踱步：“你从大都市被发配到这儿，无非是想向他们证明你的才能，不出两年，你的父亲绝对要把你调走。”
“到时候重回繁华都市，姜涤再漂亮也融入不了你的社交圈子，你会发现他是一个多么烫手的山芋。想玩个小的，寒酸正宫不同意，想舍弃正宫那天，你会发现自己因为姜涤一个人，伤了那么多年和气。”
“年轻人和长辈置气正常，但你不必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局长拿出一封推荐信：“姜由葵和康百世的案子很简单，康百世的唇齿间有姜由葵的人体组织，可以按照他杀后自杀处理。”
“但是……”
局长观察申余臣脸色：“你的‘岳父’‘岳母’两方不能深究，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那封推荐信被拍在申余臣怀里：“等这场风波过后，拿着我写的推荐信去你想去的地方，或者我亲自给余先生写一封信，请他把你调走。”
申余臣：“不需要。”
局长伸手拦住他，把姜涤的档案递到申余臣手中：“一时忘不掉情人能理解，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余臣，你是你们这一届最优秀的警员，希望你还能记得自己身为特联警的职责，如果能搜集到姜涤犯罪的证据，记得填在上面。”
申余臣不想收，在局长的硬性要求下，只好拿着姜涤的档案回家。
他并未注意到里面夹了一张薄纸，是局长写的那封推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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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申余臣随手将档案放在书架上，急匆匆寻找姜涤身影。
姜涤躲在衣柜，脸藏进臂弯，安安静静。
整个人在婚礼上的光彩荡然无存，气场颓丧沉郁。
申余臣打开露出衣角的衣柜，窗外暖橙色的光顺着开门的缝隙刺入。
申余臣摸了摸他的手，很冷，于是脱下外衣包裹住姜涤，隔着外衣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申余臣轻声哄：“眼睛都红了，见光会疼的，抬起头让我看看。”
姜涤右脸贴着申余臣的手，感受热烈的温度，他蹭了蹭，抬头时眼睛眯成一道缝。
申余臣轻轻吹气，揉姜涤眼眶：“眼睛本来就不好，这下更难受了。”
申余臣：“难受吗？”
姜涤闷声：“不知道。”
申余臣捏了捏他的脸：“嗯？你的状态不对。”
姜涤困惑：“好像是。”
申余臣：“想要原谅他们吗？”
姜涤三秒后回答：“不要。”
申余臣轻吻他的唇边：“嗯，好乖。”
“今天辛苦了，想吃什么我去做。”申余臣把他抱出来，怀里的姜涤没有抗拒，主动往他怀里钻。
姜涤眼睛亮晶晶的：“想喝粥。”
申余臣暗暗松了口气：“好，其他的按你口味选几道菜品好吗？”
姜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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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姜涤吃饱后，申余臣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我们的调查有进展了，或许康百世就是其中幸存的实验体。”
姜涤双眼藏在稍长的头发里，呼吸有些急促。
申余臣：“他是omega，体内的腺体以及生.殖.腔被完整摘除。”
姜涤额前碎发在灯光下掠过一片阴影：“他们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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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固上层贵族血统计划……”打着手电筒的人影喃喃念出实验报告上的文字。
“通过手术移植腺体器官，强制分化，延长人体寿命。”
顾阳朗瞳孔骤缩，这是他们家族公司的机密资料，原来父亲和那个臭名昭著的福利院院长做这行勾当。
顾阳朗翻开风险评估，纸业哗哗作响：“实验体001010；姓名：姜涤；实验失败；分化为残疾性omega，转入销毁接口；销毁程序暂停。”
顾阳朗颤抖着念出下面的话：“人物关系：顾寄边、苏渠月养子。”
顾阳朗不敢继续往下看，神情恍惚逃出实验室，忘记把档案还回去，直接拿着它走到表哥卧房门前。
“表哥！”
门内懒懒传来声音：“滚。”
顾阳朗装听不见，紧张兮兮凑到表哥面前，手指揉捏着纸页，纠结说或不说。
苏往学拿着游戏机不耐烦：“说。”
顾阳朗委委屈屈：“哥，我爸妈还有其他孩子。”
苏往学的手停滞一秒，瞥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顾阳朗拿出档案，摆在苏往学面前：“你看！我还有个养子‘哥哥’，只不过被扔去做实验了。”
苏往学哼了一声，收回心思：“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你怕什么？”
顾阳朗红了眼眶：“他是omega！”
顾阳朗自身是beta，迟迟没能分化，自从接触到强制分化手术后，一直渴望能移植一套alpha腺体。
可他的父母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还安慰他说beta也很好。
顾阳朗甚至埋怨过他们为什么让自己当一个废物。
他早就受够了身边朋友的小心翼翼，宁愿死都想摆脱下贱血脉。
他不要当beta。
偶然间，顾阳朗发现腺体移植技术居然是自家的产业，实验室里有巨量数据供他参考。
顾阳朗气急败坏：“爸妈都知道他是omega，既然alpha腺体匹配困难，为什么不把他的腺体移植给我！这个试验品有什么好护着的。”
苏往学懒得装下去，摆脸色：“小姨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顾阳朗已经习惯了苏往学的毒舌，全当听不到。
苏往学指着资料质问：“三页纸阐述腺体残疾，你瞎到看不见吗？”
顾阳朗怯怯顶嘴：“残疾总比废物好，我不好过他也不能好好活。”
苏往学游戏屏幕打得火热，猛敲进攻键，分出余力叮嘱：“不要暴露自己，小姨原本就很排斥你沾染实验室的东西，更不要擅自行动。”
顾阳朗撇嘴：“那给他安排个罪行，弄死在监狱里好了。”即便得不到omega腺体也无所谓。
苏往学拧眉，又看了一眼资料，诧异：居然是他。
苏往学曾在夜间抱着花出现在一个车祸案发地，原本想将红色玫瑰放在菊花海里，阴差眼错撞见了他。
姜涤的美不具有攻击性，是颓废的退缩的直击人心的漂亮，直接令他变了心思。
他想把鲜花送美人，可惜场合不太对，于是遗憾地把花扔在了垃圾桶上方。
等姜涤看到热烈的红色，也算送过了吧。
苏往学的遗憾持续到偶遇姜涤结婚，他再一次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加上他的联系方式。
苏往学身着正装买了一束最娇嫩的红玫瑰，放在婚礼场外一侧。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苏往学视线低垂：实验体001010。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审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