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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现代-综艺后时代(13)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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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雾并没有散。只是从浓稠的乳白色变成了淡淡的灰白色,像是有人在浓墨里加了一点点水。能见度从不到十米变成了二十来米,阳光完全透不进来,只有一种均匀的、没有方向的灰白光弥漫在空气中。
张惊杭睁开眼。
她一夜没睡。其他人也是如此。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午夜之后,困意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凶猛。她靠调息和舌尖上的伤口撑了过去,其他人各自想法子保持清醒。
被叫醒之后,没有人再敢闭眼。他们两人一组,来回走动,低声交谈,用各种办法保持清醒。赵姓队员每隔十分钟就往自己脸上泼一次冷水——他们携带的水壶有限,但没人阻止他。霍宴和顾裴背靠背坐着,一个闭目养神时另一个就睁着眼睛,每隔半小时交换一次。宋城更绝,直接把自己脖颈上的项链和旁边队员制服上的领扣绑在一起,谁一歪对方就能感觉到,吃痛后便会快速清醒。
只是一整夜下来,对精神消耗都不小。
他们尚且如此,也不知道在这片区域活下来的人这段日子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金角也一夜没合眼。它趴在她肩头,八只复眼始终盯着门外的雾,步足微微收拢,保持着随时可以弹射的姿势。银角和铜角倒是时不时眯一会儿,此刻正从她头发里探出头来,用前肢搓着脸,像是在洗脸,跟猫一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多动物都有这个习惯。
二楼那扇被封死的窗户里火光已经灭了。没有人开门,也没有声音传下来。但张惊杭他们并不打算停留,他们进来的目的是为了探索,摸清其中生存规则——也可以说危险。
方便后续军队进入,清除危险,那个时候才是救援的时候。
救人虽然重要,但也需要方法。
张惊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轻声吩咐大家收拾东西,他们还得继续加快探索步伐,截止目前他们获取到的信息极为有限。
队员们没人抱怨,大家都清楚次行的核心目的是什么。迅速整理装备,将背包重新上肩,检查武器,两架无人机再次重新升空。金角从她肩上跳下来,在地上走了几步,八条腿撑得笔直,像在伸懒腰,难得没有爬回张惊杭的肩上,看模样似乎是要在前面领路。
走了没多久,前方的雾中出现了几个人影。
张惊杭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那几个人影也停下了,双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灰白色的雾中对峙。
是活人。
三个男人,两个女人,年纪都不一,最大的那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手里攥着菜刀、锄头、还有一根削尖了的钢管,两个女人长相相似应该是母女,两人背上背着不少东西,手里也提着不少,透过塑料袋依稀可以瞧见应该是是食物。
显然是趁着白天雾薄的时候出来找食物的。
这会儿见到他们,特别是看到队伍前面带路的金角,脸上有恐惧,有警惕,更多的是坚定。
开口的是霍宴,他模样俊秀沉稳,气质儒雅,自带亲和力,很适合做交涉。
“我们是国家异域小队,先行进行探索和获取信息情况。”声音不大,但在咬字清晰,在寂静的雾中听得清清楚楚。
对面没有人说话。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们…是人。”声音很是沙哑。
这话问的,不过张惊杭等人还是点头应声:“嗯。活的。”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倒是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女生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
男人狠狠的摇了摇头。
“不管你们是不是活的,不要跟着我们,各走各的。不然.....”不管这些人说的是真是假,他已经没有办法去侦别,他们这些人曾经被那些鬼家伙戏弄过太多次了,原本的几百人,到现在.....
何况他们住的地方还藏了不少孩子们......他们不敢赌。
如果这些人说的是真的,如果他们还能活着,等到国家队进来那一天他在给他们道歉。
张惊杭等人看出他们的抗拒,简单表达出想要交换信息的意图,这次没有被拒绝。简单交换后,各自从不同方向告别。
中途,张惊杭他们又遇到挤出少量人群聚集点,多的有十个人,少的就一两两口年轻两夫妻。张惊杭把一路收集快写满一页的规则,通过门缝或者窗缝递了进去,便也未停留。
白天的小镇格外寂静,直到手表时针再次指向六点,天色已经开始发暗。不是太阳落山的那种暗,而是雾本身在变浓——从淡淡的灰白,一点一点地加深,像是有人在往水里滴墨。
“得找个地方过夜了。”她说。
新获取的规则中有一点便是:天黑不能停留在外面,也不能熄灭火光,不然会被吃掉。
这次他们选择休息的地方是一座图书馆,小镇的图书馆有些陈旧,并不大。里面的图书混杂,大多是各地捐赠的,可以看到书脊上印着“赠”字。只有少量一些是新购的。
队员们鱼贯而入,开始忙活起来,迅速用书架和桌椅把大门堵死。有人在检查窗户,有人在生火,有人在布置警戒线。张惊杭站在大厅中央,心里一边琢磨着事情,一边观察这座不大的图书馆。
有些奇怪。
一路行来,从收集到的信息看,想要在这座小镇上活下来,每逢夜幕降临,不仅需要庇护所,还需要火源或者说火光。如今存活下来的人都不笨且还很谨慎。那么为什么,这么一座可以作为“燃料”的图书馆,里面所有图书全都安然无恙。要知道在生死面前,精神食粮也要退居一地。
她环顾四周。书架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不是随意堆放的,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的——大小、颜色、厚度,分门别类。地上散落的那些也不是被撕毁的,而是被什么人从书架上碰落的。有几堆被码得很整齐,像是有人整理过。
这个时候谁会在这里整理图书?
张惊杭放出神识,一寸一寸地扫过这座不大的图书馆。书架后面、天花板夹层里、楼梯转角处、甚至书籍之间的缝隙——她感觉到了些异常。
见她如此,其他人也跟着暗中警惕起来。
很快,张惊杭似乎发现了什么。还不等她采取行动,就见高处几本图书毫无征兆直直朝着她砸落。
张惊杭快速避开,原本要砸落在地的书本并未落下,反而倒飞至半空中。原先放置书本的架子上突然如墨水涟漪挡荡开,只见上面赫然站着几个不过孩童巴掌大小,黑白配色的纸片人。
不是黑白相间,而是像水墨画一样,有的地方浓黑如墨,有的地方淡白如纸,轮廓模糊,像是从一幅未干的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这会儿一个个跳到浮空的书本上,凶巴巴的瞪着张惊杭等人,然后一个个张嘴朝着张惊杭等人发动了吐口水,躲闪开的还好,被愣住反应满了一拍的只见身上,甚至有人脸上溅起了一团团黑墨。
打中人的小纸片人纷纷捧腹大笑,没打中的则是气的吱哇乱叫。只见一个突然原地消失,片刻突然闪现至张惊杭眼前,眼看扁平得脸上鼓起个腮帮来,这很不科学,张惊杭心里一边吐槽,但是同时也不影响她短瞬闪开,对方飙射出来的黑墨水。一边不急不忙的运用将自己的神识,忍着不适,强行切断一小截,然后尝试着如同拉面一样将其拉出一个个丝线。
其实,这根本称不上丝线,那宽度,再加上歪歪扭扭的模样,如同随意撕拉出来的布条,每抽出一根,头上便溢出不汗珠,直到抽出九根,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一般,张惊杭知道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眼看整个图书馆如同喧闹的游乐园,到处都是尖锐的笑声和噗噗吐口水的声音。
张惊杭本来就疼得头越发疼了。
熊孩子不打不行,当下忍住疼将九根不形的粗布条编织成一个笼子,然后再顶头打成结,留了一个活扣。
闭目调息一会儿,当下几个瞬移,手里便多了几个扭着身子挣扎的黑白纸片人。
张惊杭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挣扎和叫嚣,直接把人往意识牢笼里一塞。
抬头看向远处眼含惊恐的其他小纸人,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冷笑。当下吓的这些不多的小纸片人尖叫着做鸟兽散。打它们出生就知道,自己天然不同于其他物品和生物,介于的虚空之中,只要它们不主动显出原形,这些有□□的人和动物很少能发现它们,更不要说现在还能抓住它们。
这个人真的太吓怪了。
眼见自己的想法真的可行,张惊杭这么可能放过这些实验品和信息源。
几个瞬移,剩下的所有小家伙都被她给抓住了。几世只要有空她就会进入空间,对着空间里的幻杀阵和残存的阵法进行研究。.....还是做不到的,但是缩尺成寸,简单的瞬移她还是做的到的。
张惊杭感受着一步迈入虚空,如同进入无限的空间,分不清方向的,还带着足够的静,一种绝对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寂静。
方向和距离在这里毫无意义。
神识在这里比在现实世界更敏锐,像是脱掉了一层厚重的铠甲,裸露出最柔软、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她能感知到那些节点——虚空中一张无形的巨网,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现实世界中的一个点。那些节点在“闪烁”,踩上最近的那个节点,眨眼一步踏回现实方寸外。
片刻后,众人只瞧一群小纸片人被队长抓住,禁锢在一块空间。
他们看不见精神力编织的笼子,但是眼看这些喷了他们一身黑的小东西被抓住固定住了。
当下便围了起来,有性子活跃的,如宋诚,吴添几个大男人不知从那里捡了根小棍,一边伸进去戳着人,一边嘴巴还不忘贱嗖嗖的道:“怎么出来吓人呀,来呀,来喷我黑口水呀。”
当下便有被气到的小家伙鼓起腮帮子,“噗”地喷出一团墨水。吴添躲得快,墨水糊在了他身后的书架上。小人没喷中,气得在笼子里直蹦,又“噗噗噗”连喷了好几口,全被吴添笑嘻嘻地躲过去了。无法在瞬移出其不意,战斗力大减,笼子里的小家伙一下都焉了。
一个个手拉手围成圈,背对着外面的“巨人“,任由外面的宋城等人怎么戳,都发誓不给反应。
“行了,别手贱了,去帮忙,吃完饭,今晚还有的忙呢。”
张惊杭说完,一脚踢在撅着腚还想要逗弄小家伙的宋城屁股上。
这下反而是笼子里的一群小家伙扭头嘎嘎嘎笑了起来。
宋城从地上站了起来,哀怨的看了眼张惊杭,到底不敢挑战大魔王的权威。到时候真惹人生气了,给他身体里种个蛊,他可遭不住。
打从上次从虫族异域里活着出来,还觉醒了异能。他又恶补了不少修仙小说,以及西南寨子各种蛊毒的传说和怪谈。越看越让人毛骨悚然,再次见到张惊杭态度那是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就当他们点燃火堆,用随身携带行军锅烧了锅蔬菜汤,就着压缩饼进食时,突然察觉到异常的张惊杭瞬间将身边的精神力笼子提了起来。
眼里闪过笑意,她钓的鱼来了。
语气温和的道:“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空气中传出一阵无奈的叹息,很快一个模样年长的黑白纸片人打头出现在张惊杭等人面前,初次之外他身后还有几个年长的纸片人。
“各位,新世界的灵长人类。你们好,我是书怪一族的族长,这这里替这些调皮的孩子像你们道歉,希望你们能放了这些孩子。”
见到家长来了,笼子里的小家伙忙七嘴八舌的叫唤起来。
“爷爷爷爷”
“这些巨人有点聪明,还太凶了”
“对对对,好凶。”“呜呜呜,我害怕。”
一时间如同一百只鸭子同时发出嘎嘎叫声,绕的人脑阔疼。“闭嘴”张惊杭一声冷喝。当下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张惊杭这才转头朝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族长交谈起来。
“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既然知道错了,让他们给我们道个歉,再给一些补偿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吗?”张惊杭转向书怪族长,语气温和商量道。
书怪族长沉默打量了下张惊杭,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危险,又看眼关着他们孩子的丑笼子。
到底开口了:“可以。那么可以向我们提三个问题,一般我们都能解答。”说到这里,语气中不乏带出些许骄傲。
张惊杭眯了下眼睛,当下摇头道:“太少了,不够诚意。”
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小人,继续道:“一个孩子换一个问题,公平交易。”
书怪族长身后那几个年长的小人躁动起来,用那种无声的语言快速交流着什么。灰白色的族长抬起手,它们安静了。它看着张惊杭,又看看她提着的笼子,里面自家孩子们眼巴巴的望过来的眼神,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无奈,到底点了头。
“好吧。”
张惊杭点头,转头看向队员们。众人聚在一起,低声商量了片刻,这才开始提问。
霍宴第一个开口:“如何应对鬼怪在梦中杀人,是否可以反杀?”
书怪族长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太实诚,这已经可以说是两个问题了,而是声音平缓道:“鬼怪最大的能力,是在梦中杀人。它们会进入你们的梦境,制造你们最渴望的东西——温暖的家、逝去的亲人、未竟的梦想。你们会在梦里得到一切,然后就不想醒来。
你们的身体会在现实中慢慢死去,而它们会获得你们的皮囊。”
它顿了顿:“但如果在梦中被反杀,鬼怪也会死。死后,它们的灵体会反过来滋养反杀者的灵魂。灵体凝实,学习更容易,甚至过目不忘。到了一定程度,这样的人死后不会消散,会转化为灵,以另一种状态存活于世。”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怎么反杀?”张惊杭问。
“就反杀呀。”族长重复了一遍。
“……没了?”
“没了。”族长很诚恳的点点头,两人对视半天,张惊杭沉默了一瞬,才换了一个问题:“这片异域中有多少诡异存在?谁最厉害?对新世界人类威胁最大?”
族长沉默了很久。久到火堆里的木柴又爆了几朵火星。
“很多。”它终于开口,“我们的世界崩塌,降落到这里的生灵还有多少我也无法确切给出答案。”
它抬起头,看向西边的方向。明明有墙壁挡着,但它的目光像是穿透了一切。
“最厉害的,是鬼母。威胁性大的也是它,它本体是一棵鬼树,树人族。那个种族天性温和,能与幽冥沟通,偶尔会给一些无家可归的魂灵提供休憩之所。
但鬼母不一样。它天生霸道,喜欢奴役、拘禁魂灵为它干活。它的天赋是截取其他植物的生机来恢复壮大自身,极少数情况下还能掠夺他人的天赋能力。”
“它先吸干了自己的族人,然后向外扩张。它控制奴役了越来越多的诡异族群,制造了越来越多的鬼魂。原世界能量告竭的时候,它更加疯狂,吸收了一切能吸收的植物生命,直到现在。”
众人安静的听着,仅从这描述中已经能感受到这位鬼母厉害。
“怎么杀死它?”张惊杭的声音响起。
族长摇头:“我们不知道。但也许——骨蝶精灵知道。”
“骨蝶精灵?”
“它们诞生于白骨窟,却天生喜欢种植和制药。因为它们有一个天赋——能收集消散的灵魂碎片,将其粘合修补。因此被鬼母奴役,鬼母手下的一部分鬼怪,就是它们拼凑出来的。如果有什么办法能杀死鬼母,骨蝶精灵应该会更清楚。”
“骨蝶精灵在哪里?”
书怪族长摇摇头。
众人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那些不同诡异的杀人规则、关于小镇上还有多少活人。
书怪族长一一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是张惊杭问的。
“你们书怪,是怎么诞生的?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书怪族长沉默了会儿,如同回忆一般,压低声音笑着道:“我们诞生于天地间一切文字和传承知识的书籍之中。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书籍、有文字、有知识在传承,我们就会同步获取到那些知识。
我们不需要学习,不需要记忆——我们就是知识本身呀。”
“但我们的世界崩塌了。知识似乎不那么重要了。书本在消失,文字在消失,能量也开始枯竭。强大的诡异们为了抢夺的资源闹的天翻地覆。
世界陷入混乱,然后破碎。我们这块碎片,幸运地落到了这里。”
而张惊杭也从他们的讲述中知道,因为世界沉寂,生存面前知识似乎变的不那么重要,书本文字开始消失,他们一族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新生命了。
没想到随着碎片世界坠落新世界,随着两块时空融合,他们一族竟然诞生了新的小书怪。
对于这些新诞生的小家伙,一族的人都十分重视。也是因此,张惊杭才能这么容易的胁孩子钓鱼,然后以令家长。眼见,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书怪族长和他身后的其他几位年长的书怪都紧张的盯着张惊杭。
张惊杭本来就没有打算失约,更何况如果这些书怪没有骗人的话,从它们这里获取到的已经够多了。将精神力笼子打开放出这些小家伙。在书怪族长闪身消失前,张惊杭用神识传了一道信息给对方。
张惊杭看着安静下来的图书馆,心里希望书怪族长能对她的许诺感兴趣。
不过这事还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应对接下来黑夜降临即将如梦的鬼怪。
能加入进来探索的,都不是胆小的。
想到书怪说的,这些鬼怪可以在梦中杀人,但是同样也会被反杀,而且一旦反杀成功,反过来可以滋养灵魂,甚至如果死亡,还可以另一种状态存活于世。如同拥有多一条命,谁不想,谁不怕死,真正消散于天地间。
于是,众人都来了兴趣。别人可以杀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能反杀。
只是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反杀。书怪们对于这一点说的语意未详,就是两个字,反杀。至于怎么反杀,问多了就是反杀呀。
但是自从知道鬼怪能如梦杀人,张惊杭就有了些想法,而捕捉小纸片人的精神力编织的笼子便是第一步实验,没想到竟然成功了。只是她捕捉的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书怪,但是面对同样擅长精神力攻击的鬼怪,这个方法就完全不可行了。
所以拼战斗力是不行的,他们需要出其不意,出手必杀,这并不是不可能,在对方最放松的时候....
精神力可以最坚韧也可以最薄弱。
想到这里,张惊杭看向自己这些队友,还的在最短时间内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精神力,学会怎么用..........
随着夜幕降临,屋外诡异喧嚣过去,整个天地再次陷入沉寂。张惊杭闭上眼随着黑暗陷入梦境,其他人则紧张又期待的围在她身边,等待着..................
入睡比想象中容易。她太累了,精神力的消耗、身体的疲惫、还有那种被什么东西一直盯着的不安感,让她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着,缓缓沉入黑暗。
梦里,她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小院。又是一个晴朗天,阳光和煦地打在院内,海棠树的叶子落了些在地上,金灿灿的。小戚云正握着把木剑在院子里比划,时不时故意用木剑逗弄脚边的一只小猫。那小猫浑身雪白,只有尾巴尖是黑的,被扫把逗得跳来跳去,前爪扑腾,对着扫把拳打脚踢。旁边的几只猫被波及,瞬间打闹成一团,猫毛满天飞。
张惊杭正好忙完,放下雕刻好的成品,伸了个懒腰走出来,享受着阳光撒在身上带来的温暖。舒服的喂谈一声,就见戚云提着剑朝着她跑过来,小猫先他一不跳上了张惊杭的肩,张大嘴哈气。就在张惊杭正在和举着剑的戚云笑着说着什么的时候,猫的嘴越长越大,在院子里投下一个夸张的影子,还不等它一口吞下......张惊杭提剑先一部洞穿了它的身体。
没有血。没有肉。没有骨头。剑尖刺进去的地方,像是一张纸被戳了一个洞。洞的边缘是焦黑的、卷曲的,像被火烧过的纸边。那个洞在扩大——从喉咙开始,向上裂,向下裂,向左向右裂。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爬过它的下巴,爬过它的脸,爬过它的眼睛。那些裂纹里有光透出来,不是金色的,是荧色的,冷冷的,青青的,像是深冬夜里冻僵的月光。
猫在碎。
不是碎成块,是碎成片。一片一片,薄薄的,透明的,像被打碎的玻璃。每一片上都映着她的脸——不同角度的,不同大小的,不同表情的。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在尖叫。那些碎片在空中飘散,没有往下落,而是往上飞,飞进那片被猫嘴撑开的、黑漆漆的天空里。
没有血,它只是裂开了,像一张被撕碎的纸,碎片在空中飘散,化作无数冰冷荧色光点,涌入灵魂。
她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阳光,海棠树,还有戚云正在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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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多久?”
“三分钟。”霍宴看了一眼手表。
张惊杭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没有不适,反而觉得精神饱满,像是睡了一个好觉。
“有用。”她对众人说,“杀了它之后,灵魂会变强。”
她把梦里的经历详细讲了一遍后,有继续进入梦境,一晚上便解决了十二只鬼怪,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
接下来帮助护航其他队员,第一个成功的是霍宴。
他睡了五分钟。
醒来时没有马上睁眼,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我梦见我妈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她在厨房做饭。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她说我瘦了,让我多吃点。”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坐起来,接过队友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又一口。然后他把水壶放下,看着火堆。
“她让我留下来。”他说,“我说不行。她说为什么不行?我说外面还有人等我。她就不说话了。站在那里看着我,笑着,看着我。然后她的脸开始掉皮。”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闭着眼睛砍的。没敢看。”
张惊杭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水壶递过去,让他再喝一口。
第二个是顾裴。第三个是宋城。周明远是第五个。十二名队员里有十人成功了。失败的两人,一个是因为在梦里迷失了方向,找不到梦魇的踪迹;一个是因为意志不够坚定,被梦魇制造的美梦困住,是张惊杭入梦把他拖出来的。
但他们也吸取教训,接下来尝试第二次时成功了。
往后一周他们抓紧时间,在鬼怪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完成尽可能多入梦反杀。直到解决了近百只鬼怪后,引起了鬼怪们的警戒,不在入梦,而是白天附身皮囊开始调查。
然后,梦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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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深处,有讨论声响起。
“ 叫醒鬼母吧。”一个很轻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原本嗡嗡嗡的声音全停了,就像有人掐住了它们的喉咙。安静得能听见灰尘从横梁上落下来的声音,那些枯草在墙缝里互相摩擦的沙沙声。
“你疯了。”低沉的声音带着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鬼母醒了知道后,会吃了我们。”
“不叫醒她,她发现也会吃了我们的。”依然是原来那个很轻的声音,每个字都很清楚,清晰的能听到牙齿间打颤的声音。
“她总是说饿肚。”尖细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急促,“她醒来饿了要吃,做梦沉睡也要吃,就是吃的少一些。她吃空了多少地方,多少族群,不管是现在外面冒出来的那些新生灵,还是我们。最终都是要被她吃空的,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不管如何,能多活一会是一会儿吧。至少我们得先查查是什么情况。”
“要查你自己去,我没兴趣,我要只想去河沟里躺着。”
..........
渐渐没了声音。
而另一边,无法在进行梦中反杀,张惊杭等人只得干脆兵分几路,一边将消息传出去给驻守外面的军队,重新更换已经无法使用的电子设备,同时,好和外面的军队专业团队们保持联系,为接下来行动做打算。二是猎杀白天附身的鬼怪。还有便是最重要的是寻找骨蝶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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