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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现代-综艺后时代(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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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黛瓦,木格花窗,背靠矮山,不远处便是热闹的CBD和大小商城,静中取闹。
两后院被张惊杭改造过,前院比较小,不过二十来个平方,最着眼的是一颗垂丝海棠,此刻虽不是花期,但绿意葱茏,枝条如伞盖般舒展,绿意迸发,靠右围墙下是鹅卵石围圈,石头造山堆景,建了个不大的迷离水潭,水潭里养了几条小小的色泽鲜艳的锦鲤。
水潭边是她从空间里枯种里花了数十年才孕养出来的净心草,白日与寻常杂草没什么区别,只有到了夜间,叶尖才会泛起白色点点灵光。
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能舒缓人心气,因此张惊杭给它取名叫净心草。
院子中间道路用青石板铺就道路,而院子另一侧则随意的摆放着四五个正正方方平矮的竹编平等。这会儿上面或是叠罗汉,或是挤挤挨挨躺睡着一群咪咪。
位置坐不下了,院子中间青石板铺就得道路,也被它们土匪一样的霸占了大半,睡的横七竖八,四仰八叉。
自从这个院子被她买下,大致装修后又沿着庭院四周刻画了自己半学半创的聚气阵,天地间稀薄的灵气缓慢往这里聚集,动物比人感知灵敏,只觉的呆在这里舒服,有好处,便霸道的拖家带口,呼朋唤友来了。
若不是张惊杭会散发出不好惹的气息,只怕要不了多久,她这个家都要被各种动物霸占了。
中式庭院中门大开,中间便又一个顶天立地的正方旋转展柜,每一层都可以旋转,供客人挑选欣赏小小玻璃格子间的物品。
除此之外,整个宽敞的屋子各处还摆着不同或高或矮,形状不一的展柜。
这些展柜里除了一些张惊杭闲暇时做的木雕,刻章,做的摆件外,还有便是从前两世收到的礼物,她挑选了一些款式重复的,不至于夸张惹眼的放了出来。
因此,虽然是新开的店,但却不显得空旷。
碧凤蝶翅革丝制成古风团扇,锹甲鞘翅镶嵌的胸针,银杏果核中佛室半掩佛.......
最多的是各种珠串手链,草、木、玉、金银各种材质,款式不一,价格也从十来块到百千,万不等。
因为独特和美丽,很快在附近的大学城有了名气,贵的买不起,但是便宜一些的珠串销的却很快,除此之外,若是看上那个心头好,百千块,咬牙攒一攒也是够得上的。更何况,学生中也是有些生来就含着金汤勺,不缺钱的,因此买起东西来,并不吝啬。
譬如张惊杭用上好铁木雕琢打磨的那套微缩兵器——“刀剑戈戟盾”,既可装盒赏玩,也能挂在腰间或背包作装饰。造型古拙,却透着一股沙场沉淀的朴拙战意,引得不少年轻人痴迷,订单径直排到了一周后。这还是在张惊杭严格限单、每周只接十件的前提下。
想到下单app下面那些留言,
“信女愿以室友单身三年,换一个‘戟’位!”
“求求了,我什么都会做的!给我一个‘盾’吧!”
“学姐看看我!我用我闺蜜一年桃花运换‘剑’速出!”
张惊杭不免勾了勾唇角,大学生就是这个调调。
节目组过来的时候,便是一个清晨,因为和张惊杭电话沟通过,有室内出镜的需求,张惊杭便从家里搬到店里来了。
楼下作为店铺和工作间,二楼之前便被她收拾出来做为偶尔兴趣,灵感来了的落脚的地方,现在又添置了些东西,住上一段时间也很便宜。
节目组负责跟拍的摄影师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路找到这处小院,本来因为秋初夏末,暑意回弹,明明清晨边也燥热起来的烦意,这一推开半掩的院门,就见小院被一片绿意覆盖,明明没有风,但眼里心里也跟着被抚平了。
只是他们的动作虽然轻,但还是惊醒了躺在竹凳,石板上睡觉的猫咪,这会一群咪咪均抬起头,气势汹汹的看了过来。
随着摄影师过来的工作人员,其中有个年纪不大,刚实习不久的大学生,见到这一幕,很怂,下意识的双手握拳,一边摇晃,一边无声的点头叨扰。
其他人,就连明明已经中年躺着摄影师的大叔,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这个晃了晃摄像头讨饶,一群咪咪这才轻蔑的瞅他们一眼,或是舔舔爪子,或是洗两下脸,甚至还有几只明明开始只占据青石板一侧睡觉的猫咪,蛄蛹着,躺倒青石板正中间,眯着眼挑衅的看了眼这几个两脚兽。
摄影师老王一边憋气,一边仔细的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这会儿蹲守在直播间人不是很多,但是也没想到一大早就来了群猫猫暴击,原本有些沉寂的直播,瞬间飘满弹幕。
“猫猫杀我”
“救命,那个实习生小哥哥好像我”
“猫主子,奴才错啦。”
“前面的,什么主子,大青都亡了多少年了。看我,有本事就用你们粉爪爪催死妈咪呀~”
“很荡漾”
“足够荡漾”
.......
一时间欢乐一片,而这边摄影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只能垫脚小心的绕过这些挡路猫,人都这么辛苦了,还有猫咪突然一个翻身抱住两脚兽落下的脚,吓的害怕踩着猫的人差点摔了个屁股蹲,这才尾巴轻甩几下,是个人都能看出它的愉快。
恶作剧得逞的快乐。
小心扛着摄像头的老王最先走等院庭大门,引入他眼帘和镜头,观众们眼前的是一双纤细修长,白若玉雕,但又不失力量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着粉,掌心边缘有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茧,执刀的手极稳,腕部悬空,只凭指节精微的屈伸带动刀尖游走。
木屑如极细的雪花簌簌飘落,覆在青石案上,也零星沾在袖口。每一次下刀都果决而温柔,削、剔、旋,行云流水,仿佛那木料不是被雕琢,而是听从她指尖的指引,自行褪去冗余,显露出沉睡在内的精魂。
一段半明半暗的木段,此刻,一端是纹理细密、微微蜷缩的茧壳,另一端,则是破茧半出的精灵背脊——一对蝶翼已然舒展大半,轻薄如雾的翅脉根根分明,精灵仰着头,精灵仰着头,下颌至脖颈拉出优美而坚韧的弧线,闭目向天,挣扎与希望并存。
即便原生态,没有打磨,上釉,依然叫人惊艳,萦绕其上的、名为“生”的意境,陡然清晰,穿透屏幕,直抵人心。
直播间,出现短暂的空白。这还不算完。
这时刻刀停住了,指尖轻轻拂过精灵仰起的脸颊,拂去细微的木尘。随即,一张美人面低头,轻呼一口气,将上面残留的木屑吹落。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仿佛自己也被那口气吹到心尖,羽毛极轻地搔过,酥麻而悸动。
这是生的意境,即便只有那么一丝,也已经具备很强的感染力了。
就在整个直播间静谧一片时,张惊杭将手里完成的精灵放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直播间上突然飘来一条加粗、七彩炫光的弹幕,“卧槽,这是张惊杭。”,随后又接着一句,“她这么漂亮,这么牛的吗”
随后列队一般,
“这么漂亮,这么牛。”
“这么漂亮,这么牛。”
“这么漂亮,这么牛。”
...........
整齐的复读队列顷刻刷屏,夹杂着无数的“跪了”、“神仙下凡”、“求店铺坐标”的呐喊。
而这时镜头上移,张惊杭抬眼望了过来,眸中清光流转,因完成作品后嘴角残留的浅淡笑意,柔和了周身清冷专注的气场。
她对着镜头,微微颔首。
“早,我是张惊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