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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2 弥补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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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时,班里有一个同学总是被大家刻意远离。
同学们会私下窃窃私语、偷偷说那个同学的坏话:
大家说她会“偷偷摸摸”“动手动脚”。
我不喜欢也看不惯这种仅凭言语就定性他人的言论和作为。
也颇替那位同学打抱不平平。
所以,我平时会主动去找那位同学聊天——这样有时会招来一些同学异样的侧目,但我不理解他们,也不感兴趣去理解。
四年级,运动会开展的前几天。
班里丢了两百块的班费。
大家都怀疑是班里同学偷了钱。
班主任也开始对同学们调查问话。
起初一些人把矛头盯向了那个总是被针对的同学。
之后,我开始听见有人说“是林凌干的”。
声音并不小,是我能听见的程度。
我知道,这是说给我听得。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只觉得无稽之谈也莫名其妙。
便没搭理。
渐渐地,不止一两位同学这么说我,很大一部分同学默默都站了队。
直到有一天,一群人留我在教室,想问我个清楚。
我说不是我。这么做很无聊也愚蠢。
他们爆发了,认为我是“被戳穿了愤怒”“此地无银二百两”。
大家都开始战队,带头男生指向性的问每一位同学,询问意见:
“你觉得是林凌偷钱吗?”
除了带头的男生们坚决提议是我偷的,大部分人都选择默认。
他们还问那个曾经被传谣“偷偷摸摸”的同学。
“你觉得是林凌偷钱吗?”
她没看我,低下头默认了。
不只是那位同学。
平时跟我一起玩的朋友们。
也没人站出来说话。
大家都默认了。
我没有承认。
我不理解如此简单的事情为何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以及毫无逻辑的“调查”究竟是何意。
我更不理解,班里明明有认为不是我的人,他们却不站出来说话。
我不理解明明毫无证据却一口咬定就是我的人,也不理解面露“害怕”而默认是我偷的人。
我最不理解的是,全班的风向因此都变了。
在那之后,所有人都不同我说话了。
我就犹如透明人。
班主任大概得知了消息,对我的态度也一落千丈——
老师们有时甚至会表现出乐意看到我被班里人不喜欢的态度和气场。
爸妈来到学校,当着师生的面狠狠批评了我。并向老师道歉。
尽管我在家里跟他们说过很多遍不是我,但显然他们一句没听。
那场面对全班的批评,我一声没吭。
无所谓了。不需要说话。
重要的不是我的发声。
后来,那学期快要结束时。
那丢失的200块钱线索阴差阳错被找到了——是班上两个男生为了买运动鞋一起偷拿的。
我在意的是,他们明明自己办了这件事,知道真凶是谁——但看着我被冤枉,却无动于衷。
我不理解。
他们眼睁睁看着我被冤枉——
无动于衷。
我真的不理解。
所以我在被全班批斗,被全班孤立的时候,他们两位在想什么?
我想不到。
也真的无法理解。
这件事情就此过去——就像一件小事一样。
经过了一个学期的时间,大家早已不在乎。
真凶被抓到后,虽然我早已毫无感觉。
但我还是以为大家会被真相惊讶并立马为我洗清罪名。
但是大家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件事就像水滴落入大海一样,没人注意。
爸妈得知真凶另有其人后,没多说关于这件事的其它话。生活照旧,忙忙碌碌。
老师对我没再因为这件事说过什么。
同学们对到我的态度仍旧是对待小偷。
孤立已成为常态。
我也习以为常。
后来,妈妈发现我沉默寡言、不再说话,觉得这件事影响了我,便为我办理了转学。
从那以后,我不再跟人说话,不再进行社交。
回想起来,学生时代,体育课是我最讨厌的课——因为强迫集体活动。
我时常一个人站在操场上——看着周围玩闹的同学,他们会各自成团,不时侧身用异样的眼光瞥我。
就好像我是个异形。
有的同学会毫不掩饰地用“那家伙在干吗”“又一个人”的看小丑表情看着我。
他们习惯性地用那种眼神——上下瞥视着我。
体育老师会走过来对我尖利吹哨:“让你集体活动,你不知道吗?!”
我便从这边被赶到那边——那边再被撵到这边……熬过一节体育课成了我的目标。
从四年级以后,我的人生变得简洁灰色。一望到头。
苟到50岁就好了。
这是我的人生信念。
直到那一天,我的人生前方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那里出现了许执一、胖桂圆、李鹤,和粉色闪耀的罗莎……
他们笑着对我说话、打闹,朝我走来。
他们对我说:“一起来玩吧~?”
那一瞬间,我的人生忽然变成了彩色。
翻涌绚烂。
我扬起笑脸,对他们说: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