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联]被抓来演戏的我们》在湖底的一条鱼

283、小丑惊魂夜（二十）

　　事实也的确如此，世界意识把布鲁斯的疯狂做法告诉克拉克的时候，克拉克却打断了它的叙述，克拉克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世界意识：“有一个天使到了哥谭，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世界意识有可能不知道吗？它向来因为能量循环的事，天堂和地狱都盯的非常紧。天使们也是经过世界意识亲自操刀改造的，可以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更何况他们头上还顶着光环——一个现实修改器！
　　希这个天使平常就守在世界意识的工作范围边缘，他可下来哥谭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世界意识就没感觉门外少了个人吗？世界意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就算现在没法从世界意识的肢体动作上判断出来什么，但克拉克仍然察觉到了对方心虚的真实心理活动。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吧？布鲁斯刚刚可是跳下去了啊！”世界意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特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小丑还不知道在哪，布鲁斯非要拉着他玩什么游戏！这是一个蝙蝠侠该做的吗？他怎么比杰克还像小丑啊！”
　　“精神城市下面我都不知道有什么，杰克和布鲁斯就敢这么往下跳，还不带安全绳。他们要是真的在里面受到伤害，那可就是实打实的精神损伤了，我没法修复的啊！”世界意识都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后面他们怎么对上小丑。
　　克拉克看了看洞口，缓步向世界意识逼近，他制服的颜色似乎都黯淡下来，整个人冷淡到极致，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不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就跟你不知道天使下凡一样？”
　　世界意识莫名有种感觉，要是自己继续嘴硬下去，可能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它可还要靠着克拉克来帮它分担在哥谭的压力呢，所以世界意识滑跪了：“我.....知道的也不多。精神城市就是我给你们造的操作系统，更下面大多就是一些碎片，有可能是身体本身的记忆，也有可能是你们的记忆，还有可能是一些想象之中的东西......”
　　“它们一般来源于你们原本宇宙的世界意识，也会有我的一部分信息。”世界意识不去下面的原因，一部分就是布鲁斯所说的，它不想通过改变扮演者意志的方式来达成它的目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这下面它会无意识接收到来自扮演者原本宇宙的信息。
　　这会影响到扮演者们回家。扮演者们本来就是借过来的，如果是正常损耗，他们原本的世界意识可能就是要求赔偿。但如果它是把作品上的署名给擦了，那可就是一次明晃晃的侵权行为。这还不像世界意识以DC为原型尝试升格，世界意识赌的就是像DC这样的大世界没渠道、也没空管这样的灰色地带。
　　你说我侵权了，开什么玩笑，我这是二创，我给你补上署名，再给你我能拿出的最高赔偿，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更有可能的是，DC忙自己宇宙里的事还忙不过来，哪里有空去管外面这不痛不痒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到本源能量，大部分世界意识都非常好说话。
　　但是扮演者们的那个世界意识不一样，世界意识只要敢侵权，对方是真能顺着网线爬过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世界意识从来不会去探究扮演者们原来的经历。它只认可当下它认识的人，它也想保护他们，不过已经不是因为那个世界意识的请求了。
　　“那个天使注定会下凡，所有时间线上他都下来了，只不过这次他挑选的时间有点不凑巧。我可以等一下就把他扔回天堂，但是他一定会再想办法下来，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世界意识没有说的是，不是希，也会有别的天使对现实世界感兴趣。
　　这些天使能在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中坚持多少年？几千年？几万年？当他们得知，原来现实世界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他们又能坚持多久呢？所以在世界意识看来，有天使下凡是必然的，它放任了这件事发生，可惜时间并不凑巧。
　　克拉克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布鲁斯的精神城市上方出现了一道很长的裂缝，那道裂缝横亘于天际，内部似乎是一些模糊的画面？连克拉克都看的不是很清楚。当那条裂缝开始向他们这边移动时，克拉克看清了裂缝边缘的黑雾。
　　那是死亡权柄？
　　世界意识从惊讶过渡到了惊恐：“布鲁斯的时间线怎么会在这里？”
　　时间线可不管他们的惊讶，如同一条蠕动的活物，直直向地面之下钻去。精神城市的地面被瞬间撕开，世界意识给布鲁斯准备的洞口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地面裂缝向更远处延伸。世界意识顾不了那么多，赶紧先自己趴上去稳定裂隙，另外的触手试图拖住时间线。
　　权柄，是布鲁斯留下来的操作系统中的一部分权柄，它们是怎么找到时间线的？这明显是两部分权柄受到召唤，它们一定会组合在一起，无论中间会跨越时间、空间，最后权柄一定会融合。
　　克拉克没法帮忙，他的权柄不能吸引死亡，反而会产生斥力，使这部分死亡权柄加快动作。这个世界意识不是本体，按照它自己说的，恐怕它并不能以本体出现在精神城市中，最多在边缘晃一下。
　　等等，克拉克凑近了才发现，这条时间线不止边缘有权柄，在它内部，克拉克也感受到了死亡权柄的气息。克拉克想到，布鲁斯知道他会来这里吗？他肯定知道世界意识会守在这里，可现在，世界意识必须阻止布鲁斯的精神城市毁灭。
　　所以它没办法阻止在洞口旁的克拉克。
　　丝丝缕缕的白光从克拉克手心里飞出来，将远处的精神城市严密地防护起来。克拉克能感觉到的东西，世界意识也能感觉到。布鲁斯明明没有去走过起源剧情，为什么权柄会在时间线上出现？
　　“你能再做一套操作系统的吧？”克拉克大声问，“你再做一套杰克的操作系统出来！就在这旁边。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杰克变成了普通人，小丑就会无限加强，但如果杰克和布鲁斯知道了掉人的来源，在杰克的操作系统里封住相关地方，杰克就不会被挤出去！”
　　“同一个世界不会出现两个小丑，杰克和小丑一定会争夺存在权。到时候你只要将天平向杰克这边倾斜，加强杰克，就等于削弱小丑。到时候无论小丑要做什么，我们都能有个防备！”
　　“哥谭的升格能量很有可能不止是小丑带来的，去另一条时间线走剧情的扮演者太多了，布鲁斯用权柄把时间线带走，哥谭的升格能量就会降下来一些。戴安娜他们也可以把升格能量收集起来，你看清哥谭之后，一切就都好办了！”
　　“那个天使你先丢回天堂，我跟其他天使说了，他们会暂时把他关起来。撑到我们回来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们再解决。”克拉克一边在节点发出一条条通知，一边解除自己的装备，世界意识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不好。
　　世界意识使劲拉着时间线，还分了一部分触手抓住了克拉克。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时间线不可避免地往下一突，精神城市又有开裂的趋势。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别说布鲁斯和克拉克原本就是一家人来着。
　　平常克拉克靠谱的模样骗了世界意识，可把世界意识害惨了。世界意识不知道克拉克要做什么，但本能地将克拉克往远离洞口的方向拉。这时，克拉克的光环掉到了地上，白羽在他身上肆意增长，一个浑身长满羽毛的球状生物出现在空间中。
　　与他一起出现在空间中的，还有生命权柄。克拉克收拢了身上的所有翅膀，轻轻拨动他身体内部的黑色锁链。权柄互斥中，世界意识被弹了出去，克拉克反而跟着身体内黑色锁链的指引，一头扎进了时间线里。眼见巨大的时间线和变成毛绒团子的克拉克一同坠入下层，世界意识眼前一黑。
　　“克拉克————！”
　　世界意识头一次遗憾自己不是普通的智慧生命体，哈哈，它要是能晕过去就好了。杰克、布鲁斯、克拉克，你们等着，等你们活过来，你们就死定了！
　　世界意识头都挠破了也想不到，克拉克跟着布鲁斯一起跳了，布鲁斯跟着杰克一起跳了，这什么剧情？搁着演泰坦尼克号呢？看来它还是不懂人心啊！随即世界意识又想，疯子的想法不懂也好。
　　看看外面，扮演者们各司其职，一点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努力的样子从各个分体里传过来，世界意识痛苦地捶了两下地面，它必须挑起这个大梁，它没有资格开摆。这是布鲁斯和克拉克给它设好的局，可它怎么就心甘情愿地伸脖子呢。
　　别人都在划定的区域巡逻，巴里跑遍了哥谭所有地区，也没找到有空闲的位置。就连哥谭隔壁的布鲁德海文和大都会都满员了，巴里无奈又得当游走位，他一听说克拉克和布鲁斯都跳了，第一反应就是要不要回档。巴里心里想，还好自己到哥谭落地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存档了，存档键都差点被巴里按爆。
　　世界意识想了想，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去说服克拉克和布鲁斯，于是它把问题甩给了节点里的其他人，结果他们纷纷表示‘臣妾做不到啊’。不管他们原本是怎么想的，表面上他们跳下去的原因还是救杰克，而且他们也把外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所有扮演者都相信，布鲁斯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肯定是有把握才会这么冒险。就算布鲁斯失手了，这不是还有克拉克跟下去了嘛。杰克也是一个相当有天赋的选手，克拉克就算下去纯当打手都够了。
　　至于世界意识说他俩发了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布鲁斯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对上正版蝙蝠侠都不怂的狠人，不过就是个小丑，又不是狂笑本人来了，肯定不至于直接刺激到命都不要了。
　　只有丧钟原本不是很满意，但布鲁斯早就给他发了节点消息，让他在哥谭搜寻小丑的踪迹。如果他真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就有了报仇的机会。没等丧钟发作，布鲁斯就把人安慰好了。
　　世界意识把还在哥谭，似乎在研究天上月亮的黑发天使一把捞起来，Duang地一声扔进天堂。是个天使就能感觉到世界意识的气愤，守在门口的天使一拥而上，把他押走了。克拉克说暂时不管，那就暂时不管，它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一定要去现实世界，这种分析还是要让克拉克来，它理解不了。
　　等偷渡下凡的天使解决好了，世界意识就移动到了戴安娜和火星叔身边。最后还是他们和世界意识共同商量事宜，拿不定主意的就放到节点里大家共同商讨。不得不说，布鲁斯是真有先见之明，如果当初布鲁斯没有逼扮演者推个指挥位出来，后面几个事件扮演者都要乱成一锅粥，哪像现在，他们都能自发划分管辖区域了。
　　戴安娜总览全局，警惕着可能在升格能量影响下出现变化的哥谭普通人和AI。相比之下，火星叔还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负责看护在哥谭的这一群小鸟，还包括在韦恩庄园待命的阿福。原本在韦恩庄园的赛琳娜待不住，跑出来帮忙了，所以韦恩庄园只剩下了阿福。
　　火星叔只能多注意韦恩庄园那边的动静，顺便管着在猫头鹰法庭的迪克和芭芭拉，外面跑的杰森也被抓了过来，凯瑟琳在召集利爪避难，所以现在猫头鹰法庭就只有火星叔和三个小孩。芭芭拉还躺在病床上，迪克和杰森没能得到许可出去帮忙。
　　三个小孩缩在一起，不能帮忙，却要看着火星叔到处安排。一时之间，他们竟然生出了避难的兴奋感，就像外面爆发了丧尸危机，而他们在安全屋。迪克让外面的摄像头全部启动，杰森也能联系到外面的人，刚好拼凑出了哥谭目前的景象。
　　“那些孩子们说，他们现在还在睡觉，我叫他们今天不要去上课，就在房间里待着，”杰森被丧钟丢过来时还在闹，不过当他看见躺着的芭芭拉后就安静了，“要是我也能出去就好了。”
　　迪克摇摇头：“别想了，现在在外面的都是很难受到小丑影响的人，我们上去就是给小丑送菜。要只是跟杰克演戏也就算了，我可不想成为小丑捅向布鲁斯的一把刀。”
　　芭芭拉也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的确会被小丑吓到，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阴影可就会变成一辈子的阴影了。要是我们也有抵抗手段就好了，还是不够强啊......”
　　杰森不知道怎么安慰芭芭拉，只好跟以前一样紧紧牵着她的手。迪克给芭芭拉倒了杯热水：“要不让巴里哥给你回一下个人档吧？我看你挺难受的。”
　　芭芭拉却笑了起来：“暂时不了吧，等他们忙完再说。我就不这个时候给他们添麻烦了，再说，我觉得被人照顾的感觉还挺好，想多享受享受。”芭芭拉捏了捏杰森的小手，看向了对方，“当然，如果我需要站起来，我就一定会想各种办法站起来，没事的。”
　　为了打消房间里的心灰意冷，芭芭拉提议：“杰森你会唱童谣吗？就是猫头鹰法庭那一首。我可早就会唱了哦，可是大名鼎鼎的艺术家格雷森教我的哦。”
　　杰森当然听过，最近这首歌在哥谭挺火的，但是要他唱，有点为难他这个五音不全的嗓子了。最终在芭芭拉的怂恿下，杰森还是跟迪克学了起来，就是这效果，听了会让提姆笑两年。
　　即便房间里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有关于强大的议题依旧深入了他们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