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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我不后悔 ...

  •   “颠倒黑白。”
      方景丞冷冷说,他看向众人,“我认识几个媒体的朋友,有两家愿意等我们的说法再发稿。但压不住全部,杨波那边有人在推,钱花得狠。”

      宋栀禾沉默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家和陶家那边,”她开口,“我爸他们昨晚打了几个电话。杨波他爸虽然退了,但门生故旧还在,明面上不好撕破脸。但如果有实锤,他们愿意出面施压。”

      方景丞点点头,“行,家家都在动。那就看谁能先把牌打出来。”

      宋栀禾抬起头。

      她从包里拿出那本日记,放在桌上。

      “这是陶最的日记。”她说,“从2017年到前几天。”

      蒲铭愣了一下,“这……”

      宋栀禾:“里面有当年的事。”

      陈律师眼睛亮了亮,“这个可以作为证据——”

      “不只是证据。”宋栀禾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蒲铭看着她,“你想公开?”

      “杨波想要舆论,那就给他舆论。”宋栀禾说:“陶最他从来没为自己辩解过一句。别人怎么说他,他都认。”

      方景丞看着她,忽然问:“你怀疑杨波?”

      宋栀禾抬眼,“是他。所有的手笔,都是他。”

      蒲铭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报复陶最。”宋栀禾继续说:“六年前那笔账,他记到现在。他废了,不能生育,腿也跛了。对他来说,让陶最死太便宜了。他要让陶最身败名裂,让明科垮掉,让所有人都觉得陶最是疯子、是杀人犯。”

      蒲铭:“所以他先制造舆论,再设局诬告。”

      “不止。”宋栀禾看向陈律师,“杨波约陶最去他家的那天,是故意设的局。他算准了时间,算准了监控,算准了一切。陶最去,他受伤;陶最不去,他也有别的办法。他就是要让陶最有口难辩。”

      “可他用的是自己的命。”方景丞皱眉,“万一陶最真的打死他呢?”

      宋栀禾冷笑了一声。

      “他不会。”她说:“因为他知道陶最不会。六年前陶最都没打死他,六年后更不会。他要的只是‘杀人未遂’这个罪名,不需要真的死。”

      方景丞靠在沙发里,看着宋栀禾。

      这个从小在侨礼一起长大的姑娘,他还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扎着马尾,追着陶最打,眼睛瞪得溜圆。
      现在她坐在这里,语气平静地分析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一点慌乱。

      他忽然明白陶最为什么那么爱她了。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宋栀禾把日记收进包里,站起身。

      “陈媛那边,我会再去找她。”她说:“她的证词是最关键的。只要她愿意公开站出来,杨波的谎言就不攻自破。”

      “她愿意吗?”陈律师问。

      宋栀禾想起那天咖啡馆里,陈媛满眼的泪光和那句“我欠他一条命”。

      “她会愿意的。”她说。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方景丞一眼。

      “景丞,”她说,“媒体那边,麻烦你盯着。有风向不对的,随时告诉我。”

      方景丞点点头,“放心。”

      “蒲铭,”她又看向蒲铭,“公司的事你撑着,别让杨波的人钻了空子。技术数据那边,所有原始记录都留好,到时候用得上。”

      蒲铭抹了把脸,“我知道。”

      “陈律师,法律程序你熟,交给你了。”

      陈律师点头,“没问题。”

      宋栀禾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

      两天后。

      一则长文在深夜发布,迅速引爆网络。

      没有华丽的标题,没有煽情的措辞。只是一个女人的口吻,平静地讲述了一个六年前的故事。

      京城来的高官子弟,在侨礼县为虎作伥。一个女孩被他盯上,两次侵害。第二次,路过的少年出手相救,把施暴者打成了重伤。

      少年被送出国,五年不能回来。

      女孩收了封口费,远走他乡。

      所有人都以为故事结束了。

      直到六年后的今天,当年的施暴者设局诬告,说那个少年要杀他。

      长文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救过人。因为他觉得那只是应该做的。他被叫‘混世魔王’,被当成暴力狂,被写进各种传言里。他从来不解释。

      因为他救的那个女孩,已经开始了新生活。他不愿任何人再去打扰她。

      但现在,那个女孩站出来了。

      她说:当年的事,是真的。他是救我的人,不是杀人的疯子。”

      落款是四个字:陈媛口述。

      文章发布后三个小时,转发破百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

      有人说:“侨礼县在哪儿?”
      有人说:“所以这人是谁家公子哥?居然是□□犯?还诬告救命恩人?”
      也有人说:“那个女孩呢?她还好吗?”

      但更多的,是一句话刷了屏:

      “他没有疯。他在救人。”

      -

      看守所。

      陶最坐在狭小的隔间里,对面是陈律师。

      “外面的事,你都知道了?”陈律师问。

      陶最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一点松弛。

      “栀禾做的。”
      他说。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陈律师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陶最没回答,只是嘴角弯了弯,“她……”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她还好吗?”

      “你觉得呢?”陈律师反问,“她好得了吗?”

      陶最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告诉她,别来了。”

      陈律师愣了一下:“什么?”

      “让她别来了。”陶最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外面的事我不管,案子该怎么判怎么判。她不用再跑了。”

      “陶最,你——”

      “看守所这地方,”陶最打断他,声音低下去,“不适合她来。”

      陈律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陶最一眼。

      那小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律师摇摇头,推门出去。

      -

      探视室外面,宋栀禾站在那里。

      陈律师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怎么……”

      “方景丞帮我安排的。”宋栀禾看着他,“他怎么样?”

      陈律师沉默了几秒。

      “他说,让你别来了。”

      宋栀禾没说话。

      “他说看守所这地方,不适合你来。”

      宋栀禾还是没说话。她只是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

      “他在里面,我在外面。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不适合我的地方吗?”

      陈律师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宋栀禾一个人站在那里。

      走廊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

      窗后面是另一条走廊,再后面是一个个隔间。

      陶最就在某个隔间里。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登记表。

      “宋栀禾?”

      “是我。”

      “探视时间到了。”他侧身让开路,“二十分钟。”

      宋栀禾点了点头。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探视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嗡嗡的日光灯声。

      陶最坐在桌子那头,手放在桌面上,没戴手铐。他穿着看守所的灰色马甲,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颧骨的轮廓更分明了。但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还是那个光。

      宋栀禾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你瘦了。”陶最终于开口。

      “你也是。”宋栀禾说,“胡子都没刮干净。”

      陶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下巴,果然有点扎手。他放下手,嘴角弯了弯,“来这么急,没来得及。”

      “方景丞帮我插的队。”宋栀禾说:“他本来想一起来,怕被人拍到,在车里等着。”

      “他知道你这样跑,肯定得骂我。”

      “他骂你什么?”

      陶最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宋栀禾也没再追问。她把手伸进包里,摸出那本日记,放在桌上。

      陶最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封皮上,顿了一下。

      “都看完了?”他问。

      “嗯。”

      “看到哪儿?”

      宋栀禾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看到2024年7月1日。”她说,“京城大学,毕业典礼。”

      陶最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那棵梧桐树。”宋栀禾继续说,“那个戴帽子口罩的人。”

      陶最没说话。

      “我弯腰捡帽子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颤,“你就站在我旁边。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你。”

      “嗯。”

      “你怎么不叫我?”

      陶最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叫了。在心里叫了一万遍。”

      宋栀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陶最想站起来,但被桌子挡着。他只能把手伸过去,隔着桌面,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别哭。”他说,声音低低的,“我没事。”

      “谁哭了。”宋栀禾吸了吸鼻子,反握住他的手,“你手这么凉,还好意思说我。”

      陶最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看守所没暖气。”

      “那你还让我别来。”

      陶最顿了一下。

      “这里……”他开口,又停住。

      宋栀禾看着他,“这里怎么了?”

      陶最沉默了很久。

      “这里太冷了。”他最后说,“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宋栀禾把他的手握得更紧,“陶最,我来是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陈媛愿意作证。她欠你的,要还了。”

      陶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宋栀禾没让他开口。

      “第二,方景丞在动用媒体关系,压了几家要发通稿的,等我们这边准备好,他会帮我们把真实的声音放出去。”

      “第三,蒲铭那边顶着公司在查,技术数据全部封存了,杨波想从‘虚空’下手也没那么容易。”

      “第四,我爸和你爸都在联系人,政法口、媒体口、甚至当年侨礼那边的关系,都在动。”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你在里面待着,什么都不用想。外面的事,我来。”

      陶最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眼睛里的光很亮。

      “知道了。”

      -

      二十分钟过得很快。

      年轻警察推门进来,说时间到了。

      宋栀禾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陶最还坐在那里,看着她。

      “等出来那天,”她说,“我们回一趟侨礼。”

      “去干什么?”

      宋栀禾想了想。

      “把那棵槐树底下埋的东西再挖出来看看。”她说着,莞尔一笑,“顺便告诉它,我不后悔。”

      陶最怔了怔,然后笑了。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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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难忍》 面冷心软选秀导师x伪善绿茶练习生弟弟 《你与阳光都在》 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x表面三好学生的痞子学霸 完结文——《违约[先婚后爱]》 《不败的洋桔梗》 《十八秒语音[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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