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四代中心]老师，请抱抱我》莱特行星

9、敌袭

　　他该说些什么，卡卡西僵硬地站在原地，嘴巴开合几下却说不出话，只能同手同脚地任凭那两个傻瓜围着他叽叽喳喳。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还带着黑色的面罩，应该足够隐瞒此刻的窘境。

　　这样的奇景真是难得一见，波风水门靠在树干上，用余光看着下面的三个人，在心底比了下几人的身高。
　　银发忍者的耳尖已经布满了红晕，如果他再不出面制止，想必很快就会被带土和琳发现端倪。
　　但男人却没有点解围的意思，会被情绪支配的卡卡西才能尽快融入他的队伍。

　　波风水门看了眼还在边缘起哄的野原琳，手底又翻了一页。
　　她应该早就发觉了卡卡西的逞强，现在无知无觉也只有宇智波带土。不过一旦被带土发现，说不定现在队伍里的地位还会大变样呢。

　　想到这里，波风水门难得在生活的重压下又有了点食欲，接着从胃到口腔蔓延出了一股酸涩，催促着他及时进食。
　　他随手一抛，印满图片的书就从天而降落到了卡卡西头上。
　　“痛——”卡卡西变了脸色。

　　“注意时间，小鬼们。”波风水门用食指点了点靠西的太阳。
　　说完这句，他就翻身继续望天，让三个人脑袋扣在一起嘀嘀咕咕，随后一前一后地向远处走去。宇智波带土和卡卡西头也不回地向前，反而是琳微笑着捡起书回头向他挥了挥手。

　　波风水门沉默着任由他们走远，他现在才有心思静下心来思考一下自己的事。
　　他盘腿坐在树上，再次低头看向打算交给卡卡西的卷轴。上面写得不是很高深，但也算得进秘术的范畴。

　　清风吹拂，树叶罅隙的阳光射在绸革上，点点光斑遮挡住了公式的结果。波风水门心中一紧，重新数算了一遍才姑且放下心，但反胃感又卷土重来。
　　他虽说从不后悔，但也不免再次思考是否真的要把这份卷轴交给卡卡西。如果仅仅是让他放弃透支身体的忍术，将他拜托给富岳也足够吧，或者日向家？

　　想到两大忍族，更加难耐的头痛就席卷上前额。上午时火影的调动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三家商讨的结果，富岳哥和日向大人又是否知道
　　唉，他早该明白自己的政治嗅觉不够敏锐的。也许，他应当背着学生干点自己的事。

　　只是这么一想，波风水门的手底就不由自主地结下了影分身术。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怔愣后还是没有解开术式。
　　“去找富岳哥。”他思考了一下，说道。

　　宇智波族地在火影楼的不远处，和千手、日向呈三面包夹之势，稍里面些便坐落着猪鹿蝶联盟。自靠近宇智波族地后，被监视的感觉便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格格不入。
　　波风水门摸了摸金灿灿的头发，坦然地顶着众人的目光朝里面走去，这么多次大家也该习惯了。

　　临近宇智波族地族地的铺面逐渐稀疏，最后一家店铺姓山中，做的是礼品生意。宇智波一族家学渊源，是少有的还坚持传统的忍族。就算再熟，上门做客的忍者也不得不带上一些伴手礼，正因此这些外姓店铺也在默认下有了一席之地。
　　最初波风水门还会在这里置办些看得上眼的布匹送给宇智波美琴，等到鼬出生后他就只买几盒传统的辅食，谁让他的师父和上司可不会报销这部分“无谓”的支出。上门哪有无所谓的送礼呢。

　　“鼬，你怎么在这？”
　　刚踏入正门不久，波风水门就看到宇智波鼬站在空地上，黑色的齐肩发垂遮了小半张脸，面无表情地拍着皮球。

　　“……在等你。”
　　听到波风水门的声音，宇智波鼬从地上捡起球，跌跌撞撞朝波风水门跑来。他板着的脸颊鼓鼓的，随着跑动一跳一跳。

　　波风水门手一顿，接着弯腰摸了摸他顺滑的头发，顺手将他颠了颠抱在怀里，微笑着称赞：“鼬又长高了，是富岳哥让你来接我吗？”

　　“没有，是母亲大人说您来了。”宇智波鼬将脑袋埋在波风水门发尾，声音沉闷。

　　宇智波鼬的身体软绵绵的，还带着柔和的香味，是现在木叶女忍时兴的制香样式，波风水门用手掌拍拍他的背部，又抱紧了些。
　　宇智波鼬刚刚两岁，正是进行基础练习的时候，但作为宇智波富岳的长子，自小美琴就经常到处抱着他，也养成了他不爱跑动的坏习惯。虽然其他人在族长的勒令下不能继续宠坏鼬，但富岳的命令范围可不包括他。
　　他向上掂起宇智波鼬，将羊羹盒子从前面递给他。宇智波鼬困惑地看了眼男人，还是小心翼翼地趴在波风水门肩上拆开包装。

　　可爱到爆啊——！
　　波风水门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要是他队伍里的学生也能这么乖该多好。
　　“小鼬最近学了什么？”

　　宇智波鼬规矩地咽下羊羹，勉强从甜食中转移开注意力，慢条斯理地回答：“父亲大人已经教我忍者跑了。”

　　“好帅——”波风水门一时间父爱爆棚，要是富岳能把孩子送给他或者他和小玖也能这么可爱就好了。
　　不过仔细想想，除非基因变异，他和玖辛奈应当完全不会生出这样乖巧的孩子。

　　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感叹的，宇智波鼬又咬了口羊羹，这次是红豆味的。

　　等走到宇智波富岳的豪宅前，波风水门提着的羊羹已经分完了。与其留给富岳那个牙疼的抠门鬼，还不如分给这一路的小孩们。
　　宇智波美琴已经在门口等待了许久，她穿着黑底的绣花和服，头发扎在一侧，手里还抱着一束花，显然在等一个合适的试香人。
　　看到波风水门和他怀里的宇智波鼬，她笑眯眯地用手抚住脸颊，说道：“没想到和莉野聊了会天他就不见了，小鼬从水门叔叔怀里下来好不好？”

　　怎么又是水门叔叔，男人叹口气。
　　和古板的宇智波富岳不同，美琴姐为了和漩涡玖辛奈平辈相交已经让鼬叫了他很久叔叔。过了一开始的刺挠，他现在听得倒是自得其乐了。

　　宇智波鼬将最后一口羊羹填进嘴里，沉稳地点了点头，顺着水门的衣服滑了下来。
　　好可爱——宇智波美琴和波风水门对视一眼，同时压住惊呼。
　　还是美琴率先从宇智波鼬的可爱暴击中回过神，她故作严厉地咳嗽一声，上前拉住宇智波鼬：“那我就不打扰了，富岳那里有新到的茶叶。”她朝他眨了眨眼睛。

　　宇智波族长的宅子很大，等波风水门熟门熟路地拉开最后一扇门后，宇智波富岳已经穿着直垂严肃地跪坐在桌前了。
　　如果说第一次看到男人正经的神情他还会畏惧于世家大族的气质，现在的他只会叹口气，准备接收富岳每一次呼吸后的抱怨。

　　他松了松肩膀，将拆了封的羊羹盒丢在桌子上。被宇智波鼬拆开的袱纱遭到撞击后松松垮垮地散开，露出桑纸做的盒子和里面空空如也的糖包。
　　两人都没有分神去看，这个时候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就好像在怨气中泄了气一样。

　　波风水门顶着富岳的视线，自顾自地翻正茶杯，从茶叶缸里捏了一小撮放进杯子，在水声中说道：“美琴姐看上去又年轻了不少，小鼬也很可爱，真羡慕你啊。”

　　他在来之前遇到了鼬，宇智波富岳的眉头松开又皱紧，他低头啜饮一口清茶，平稳地回道：“鼬是个好孩子，他的天赋很高。”

　　波风水门牙疼地顶了下腮帮子，他很早就受不了男人这种严肃爸爸的作风，明明结婚前还是开得起玩笑的。他晃动茶杯，茶汤清亮，竟然真的是好茶。

　　宇智波富岳不明白波风水门奇怪的表情，但他隐约能猜到这个人又在诽谤自己。
　　在看见了水门身后的一长串脚印，他的眉尾跳了跳，突然就放松了。对啊，他还没结婚，波风水门还很年轻。

　　金发忍者顺着他的视线略过自己的足袋向后看，故意弯腰重新在地上踩了踩说道：“不好意思啊富岳哥，忘记换鞋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请坐。”富岳最终说道。

　　波风水门挑眉，今天的宇智波富岳竟然这么轻易地忍下来了，这可不像他啊。
　　富岳看懂了他的兴致盎然，只是简单地解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他说得很简短，如果像他这样寡言的人能轻易承认，恐怕只有木叶在明天灭亡才可能。

　　听到他的回答，波风水门的不满也不由得消散了一些，他叹口气说道：“如果不来，我怎么能知道你把结界扩张了这么多。”美琴姐都差站在火影楼等他了。
　　“这是必要的防范，我绝不允许宇智波的眼睛在我手上外流。”宇智波富岳平静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在这段时间避嫌。”

　　一想到那位神秘的写轮眼来客，波风水门就觉得一股酸涩又爬上了舌苔，一下子失去了针锋相对的乐趣。
　　他虽然感谢富岳没有怨恨他上报这件事，但一堆挤在一起的麻烦让长叹口气，干脆向后倒在了榻榻米上：“还有什么必要，就算我现在不来，大家也已经把我看作和你一起的了。”

　　男人露出一个微笑：“看来当时我的选择没有错。”
　　对啊，因为一句话就不得不捆绑到现在，波风水门用手臂遮住眼睛。

　　“你想要当火影吗，水门。”他又问道。宇智波富岳正襟危坐，连眼神都郑重了不少。
　　但波风水门却一点儿也打不起精神，这样的对话不知道发生在他们之间多少次，让他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变到现在不以为意。
　　以至于他只是闷闷不乐地说道：“大逆不道，我永远支持老师。”

　　宇智波富岳翻过陶杯，再次为两人斟了杯茶，轻轻推至波风水门身前，说道：“自来也大人宽和讲理，实力也不错，确实更适合做火影。”

　　这个比较完全没必要啊！
　　波风水门迅速站起，表明自己划清界限，接着厉声制止道：“你对三代大人有什么不满吗？“
　　富岳无辜地眨眼：“没有啊，你太敏感了，水门。”

　　波风水门现在不仅牙疼，头也开始疼了。和宇智波富岳不同，他可是知道这几天三代在拿水晶球查探整个木叶，现在就算团藏在旁边也不意外。

　　接着更头疼的事来了。
　　宇智波鼬杂乱的脚步在走廊上响起，他穿过院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甚至在慌乱之中踢中了一盆兰草。
　　但没有人介意这个了，因为他说：“母亲大人被绑架了！”

　　美琴姐——她刚刚还在族地里，怎么会这么突然。

　　“我去通知火影大人。”
　　波风水门迅速站起，将鼬抱起安抚，但属于忍者的雷达迅速作响。怀里的触感硬邦邦的，连花香也淡了不少。

　　他僵硬地低头看向怀里的宇智波鼬，他的眼里转动着一双熟悉的万花筒写轮眼。
　　带着稚嫩的声音却让他笑不出来：“成为火影吧，波风水门。”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宇智波富岳的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声音却像从远处传来。
　　男人说：“不必了，我会解决。”

　　解决个鬼啊，你的族地有内鬼啊，波风水门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