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漫长岁月》柒厘

6、第 6 章 相亲似的自

　　俞今也最近研发新品碰到瓶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在欣赏窗外风景。
　　实际笔记本上一道道黑色划痕，映射出她心底的烦躁。

　　“我出去走走。”
　　“晚饭前回来。”

　　拿咖啡的手一顿，这个点喝了咖啡晚上肯定要睡不着。
　　让青青做了杯果茶带上。

　　商场的东西千篇一律，俞今也提不起兴趣。
　　环视周围，想着还能去哪。

　　视线定格在正对面的苏大上，校外人员公众号预约即可。
　　太久没踏进校园，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

　　人总是后知后觉，小时候想快快长大，以后长大了就能有自由。
　　长大后，才发现，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想象中简单，这时人又开始怀念从前的日子。

　　原来从前觉得的枷锁，是现在怎么都触不到的自由。

　　扑面而来的学生气，令俞今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说不定这种久违的感觉会让她找到灵感。

　　“同学，请问图书馆往那个方向走？”
　　“沿着这条路直到头，左转就到了。”
　　“谢谢。”

　　五六点的太阳虽已过了最炙热的时候，但空气里的闷热感一直萦绕着。
　　俞今也猛吸两口果茶，想减轻烦热感。

　　祁知晏从实验楼出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俞今也，视线瞬间被吸住挪不开眼。
　　撑着一把花伞遮阳，不停吸着手上的果茶。

　　“祁老师，怎么不走了？”
　　学生见他停下脚步，不明所以一同停下，问道。

　　“没事，你们先去，我晚点回实验室。”
　　祁知晏回过神，咧开的嘴角替代刚还皱眉的表情，快步朝着俞今也的位置走去。

　　学生见状悄悄拍照发群里，没什么比吃八卦更让人兴奋。
　　尤其还是在实验做不出来的时候，最需要一点新鲜新闻让人喘口气。

　　【同学A：我们是不是要有师母了。】
　　【同学B：你上去问问，顺便在师母面前刷个脸。】

　　【同学A：我不敢，你们是没看见，祁老师看见师母那一刻，脸都快笑烂了。】
　　【同学A：祁老师从来没这样对我笑过。】

　　【同学C：你把实验做出来，祁老师在梦里都能对你笑。】
　　【同学A：……】
　　想到祁知晏对着他笑，同学A瞬间泛起鸡皮疙瘩，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俞今也。”
　　“好巧，在这碰见你。”

　　俞今也还以为听错了，看见来人后。
　　眼眸亮了亮，说话的调调都是上扬着的惊喜感。

　　“你怎么在这？来找人还是？”
　　“我想去图书馆。”

　　“我带你去。”
　　祁知晏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
　　平日里当着众多业内大佬的面做汇报都没感觉，怎么这会有点小紧张。

　　“不用，你有事先去忙。”
　　“我找人问过路了。”
　　俞今也怕耽误人家正事。

　　“不忙，正好我也要去趟图书馆，找资料。”
　　“好。”
　　果茶喝完，俞今也找了个垃圾桶扔进去。

　　两人并肩走在学校树荫小道。
　　低头是两人快要挨到一起的影子，抬头是稍微往前一步就能肢体接触碰到的手臂。

　　暧昧在两者间悄无声息生长。
　　谁也没去打破。

　　“祁知晏，见过好几次面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职业。”
　　俞今也心里猜到他是老师，但是猜到跟得到肯定答案是不一样的。

　　“是我的疏忽。”
　　“向俞小姐正式自我介绍。”
　　停下的脚步，使两人从肩并肩到面对面。

　　“祁知晏，苏大物理系老师，苏市人，单身，今年32岁，身高183厘米。”
　　“父母健在，养了一只叫'小橘子‘的猫，还有一个妹妹，你都见过的。”

　　信息全面到，俞今也错觉今天是来相亲的。
　　想到这，俞今也笑了。

　　“祁知晏，你跟我想象中的物理老师不一样。”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我’中间停顿了几秒，使氛围微妙起来。

　　“等我们再熟一点，我就告诉你。”
　　刚认识不久，就对人评头论足。
　　不是俞今也的作风，也不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应该做的事。

　　“行，我等着这天。”

　　树上听到动静的鸟，扑扇着翅膀成对飞走。
　　两颗心皆为此振动，有了期待，好像会更加希切这天的到来。

　　俞今也伏案登记，见人顺利进了图书馆后。
　　祁知晏才刷脸跟上。

　　“想找什么书，我先查一下在哪个区域。”
　　“烘焙有关的。”

　　为了看清楚祁知晏手机页面，一时间竟忘了保持距离。
　　两人有20厘米的身高差，俞今也踮着脚尖，发尾扫过祁知晏手臂，酥酥麻麻。

　　距离太近，祁知晏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
　　形容不上来具体味道，更像是多种味道的混合，不难闻，甚至有些让人上瘾。

　　“在三楼。”
　　“我自己去就行，你不是也要找资料。”

　　“一起，不差这点时间。”
　　祁知晏迈着步子走在前边，俞今也连忙跟上。

　　找到的书籍并不令俞今也满意，她快速浏览每本书的目录。
　　对她来说没有能用得上的。

　　“走吧，看来今天灵感找寻失败了。”
　　俞今也有些丧气。

　　她这人做事有一个弱点，就是心急，什么都急。
　　急着落实，急着立马拿到回报，如果看不到结果，她就会陷入焦虑。

　　这种急情绪往往让她忽视掉沉淀的过程和意义。

　　“晚上有安排吗？”
　　“没，没有。”
　　俞今也摸不着头脑，搞学术的人思维都这样跳脱吗。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俞小姐吃个饭。”
　　“有，有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表达，我......”
　　俞今也慌乱解释。

　　“我知道，走吧。”
　　祁知晏被逗笑，怎么办，她太可爱了。
　　可爱到想立马抱进怀里揉揉脑袋。

　　祁知晏给学生发微信，叮嘱学生先按照他说的步骤再把实验做一遍。
　　他晚点回去。

　　在俞今也纠结坐那个位置时，祁知晏绅士拉开副驾驶的门。
　　错身坐进车里时，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擦过鼻头。

　　“有忌口吗？”
　　“不太能吃辣。”

　　“记下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俞今也心却走过一阵电流感。

　　车内整洁，能看出来车主平日里的爱护。
　　“喝水吗？”

　　“谢谢。”
　　俞今也接过水，拿在手里。

　　不知道聊什么，她扣着瓶身上的包装玩。
　　两人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除了车载音乐就是她手里‘沙沙’的声音。

　　“你今天来学校就是为了去图书馆找那几本书？”
　　“不算是，我研究新品陷入瓶颈期，想换个环境找灵感。”

　　“对了，你不是说要找资料，怎么把这事忘了。”
　　俞今也突然想到。

　　“咳咳，这个不急，我在学校那天去图书馆借都行。”
　　本来就是祁知晏扯的谎，俞今也不说他自己都忘了，心虚摸摸鼻子。

　　“祁知晏，你们平常搞科研是什么样子的？”
　　“就跟你研究甜品原理差不多。”

　　“想法，实验，失败，再实验，再失败，再实验。”
　　直到成功。

　　俞今也笑了笑，陷入沉思。
　　她先前总觉得市面上的甜品千篇一律，她不愿随波逐流，想研究出点新花样。

　　但是她忽略了所有东西在制作前的程序都是一样的。
　　只是现在市场不断在给里面做加法。

　　各种各样的馅料，一个普通的面包，包出了大包子的质感，价格上更是不用说的昂贵。
　　既然都在做加法，那她可以做减法，回归它本身。

　　“如果一直失败呢？”
　　“坚持，琢磨，一个月不行，两个月不行，那就以年为单位去实现目标。”
　　祁知晏的回答轻飘飘，落在俞今也心里却很有份量。

　　像是已经生锈许久不用的大钟，被庙里的师傅突然敲响。
　　最开始还是闷顿的声音，越敲钟声越清脆。

　　“祁知晏，谢谢你。”
　　“不客气。”
　　看来，是帮到她了。

　　祁知晏带俞今也来的饭店是当地开了很久的一家小餐馆。
　　俞今也记得小时候就跟着父母来吃过，没想到现在还在。

　　“这顿饭，我请。”
　　“我想尝你们学校食堂，下次请我吃你们学校的饭吧。”
　　俞今也看出祁知晏想要拒绝的心，先一步开口堵住他要说出口的话。

　　“好，依你。”
　　“不过下次约饭前，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加个联系方式。”

　　“哦，好。”
　　俞今也低头从包里找出自己的手机，想扫他。
　　却发现祁知晏笑脸盈盈盯着她，打开二维码。

　　两人在大堂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在，菜点的不多，上菜速度也快。
　　祁知晏用茶水烫好碗筷，先摆放到俞今也跟前。

　　尝到好吃的菜，不会贸然夹到她碗里。
　　而是夸她会点菜，再让她配着米饭尝试一番。

　　看见她杯子里的茶水下降，会帮忙添上。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俞今也很为小细节动容。

　　这会让俞今也对这个人加上不错的印象分。

　　“回家吗还是？我送你”
　　“回店里。”
　　说好俞今也请客，祁知晏趁她去洗手间时主动结账了。

　　“你等我一下。”
　　俞今也下车俯身对祁知晏说了两遍，生怕人下一秒走了。

　　在店里快速装了两大袋甜品和面包塞进祁知晏车里。
　　“这一袋你拿给时岁吃，这一袋你可以跟同事分享。”

　　“没有单独给我的吗？”
　　“怎么办，有点羡慕时岁那个丫头，每次都能吃到你专门准备的。”
　　祁知晏坐在驾驶座歪头看着她，语气平淡，但有股说不上来的埋怨感。

　　“咳咳咳，那我再去给你装一份。”
　　“逗你的，下次做新品，留一份给我尝尝就行。”
　　祁知晏的车已经消失在街角，俞今也仍站在门口回味刚才两人的对话。

　　“姐，回神了。”
　　杨航推门出来，手在俞今也眼前上下扫动。

　　“滚。”
　　俞今也一巴掌打掉那只手，晃得她心烦。

　　“姐，你刚对祁哥说话可不是这样的。”
　　“说，你去哪了，不是说好回来吃饭。”

　　“你倒是吃饱了，你可爱的弟弟我，还饿着肚子呢。”
　　杨航一脸幽怨摸着自己肚子。

　　“换衣服，带你去吃饭。”
　　“得嘞。”
　　杨航快乐的把工作服换下，拿着车钥匙跟在俞今也后边。

　　祁知晏下车前看了眼车上的袋子，想了想拎了一袋。

　　“祁老师。”
　　“嗯，这个你拿着给大家分一下。”
　　实验室他带的学生见他来了，同他打招呼。

　　“谢谢祁老师。”
　　“老师，咱们是要有师母了吗？”
　　平常这个学生跟祁知晏交流比较多，见祁知晏这会心情好，才敢问。

　　“暂时还不是。”
　　应该是下午他跟俞今也一起，当时太过惊喜，忘了后面还有自己的学生在。

　　“好的，老师。”
　　“加油，期待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

　　“嗯，不过，实验进展如何。”
　　学生被此刻祁知晏的温和外表欺骗，才大着胆子这样说，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老师的私生活岂容他去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