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男团，全都是我》路矣

10、节目官宣（二） 2S

　　正是入睡的点。
　　沈章序吹着湿漉漉的头发，他开了最大的热风挡，呼啦啦的，似乎想将南城近日的湿气也一起吹走。

　　宿舍的监控早在拍完入住物料后就撤了，程呈已经明目张胆地拿着手机，听筒里隐隐约约透出PD的声音。

　　沈章序揉了一把头发，感觉差不多了才扔下吹风机。
　　他拖出自己带过来的行李箱，将手机从夹层里翻了出来，打开V博，快速过了一遍其他视频。

　　因为大部分练习生都是以团体的身份参赛，所以在录制宣传视频的时候，六七个人挤在一个画面，似乎只有C位能迅速抓人眼球。

　　在这个时候，个人练习生反而占了优势，一个人可以独占整个视频的时间。

　　五个人的视频，沈章序都很熟悉。
　　因为没有公司，所以五个视频的拍摄和剪辑全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完成的。

　　这个世界的章禾起还没签公司，是还在上高中的臭屁小孩。
　　收到面试通过的消息时，他拉着父母跑到家里的顶层，将打光灯塞给爸爸、摄像机拿给妈妈，亲自指挥运镜。
　　直到夜晚落幕，背景中是城市的楼层灯光以及楼顶质朴的水泥地，在赛博朋克般的场景下，章禾起唱跳了一段Hip-hop，记忆点十足。

　　唐月朗的视频是在清吧录制的。为了生存，他曾在清吧兼职过驻唱，双方一拍即合，唐月朗想借用清吧的场子和乐队，清吧也想趁机剽个宣传。
　　于是一个抢眼的舞蹈视频就诞生了。第一次正式露面，自然不能拍到清吧熙攘的人群和碰撞的酒杯，便只能将拍摄时间定在未营业的时候。
　　镜头中舞台变幻的灯光，仿佛震到心底的配乐，在一百个视频中尤其抓人眼球。

　　五人中，宋寻春的钢琴技能是最完美的。唱跳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另辟蹊径，用钢琴弹了个纯炫技的曲子。
　　略显青涩的少年坐在钢琴前，指尖飞扬，轻轻松松地完美演绎了公认的高难度曲目。
　　即使是在专业的老师们眼中，这也是一个绝对天赋异禀的学生。应该也能吸引到不少粉丝。

　　孟卷舒的视频单调点，找了个没课的空教室，摄像机被随意放在桌上。
　　他坐在角落的旋转升降椅上，单膝屈起，修长的手指握着麦克风，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摆动，用着略微失真的课室广播唱了一首老歌。
　　那天一同被记录在镜头中的窗外晚霞，就像经典的油画作品，色彩饱满又朦胧。

　　每个视频末尾，渐渐显露出来帅得各不相同的公式照。

　　……
　　虽然已经看过很多遍，但从沈章序的视角看另外四个视频还是很微妙。
　　有点陌生，带着点审视。

　　那时候他精分的技术比现在更加生疏，拍摄剪辑的风格甚至也很类似，相机运镜、拼接卡点、配乐节奏……这些细微末节偏爱得十分明显。

　　像。
　　太像了。
　　尤其是孟卷舒和沈章序的视频。
　　无论是拍摄手法、还是表达重点，都带着同一个人的浓烈色彩。

　　尤其是身旁程呈还在夸赞点评：“嗯……今年的个人练习生好像都很能吸粉。”

　　于是这种微妙就额外增加了一份小小的窃喜和局促。
　　既不能光明正大地接受赞扬，却又被夸得不太自在。

　　**
　　官宣后的短短几小时内，各大平台已经将有点粉丝基础的练习生都扒了一轮。
　　粉丝们也动作迅速地占领高地，控评、洗广场、见缝插针地进行宣传。

　　各平台数据最高的理所当然是Letter的六个成员，其中又属燕山光和于萧州热度最大。
　　他们的粉圈十分成熟。官博才发没多久，各项数据就遥遥领先，令人生畏。公司紧跟着就发布了前辈们的打call视频，评论区毒唯粉、团粉、CP粉大杂烩乱成了一锅粥，轰轰烈烈又撕上了热搜。

　　Letter的相关V博评论区是爱豆粉团建，林善来V博转发区也不遑多让，是咖位一个比一个大的老牌演员艺人。
　　腾飞好像真的把宝都压在了林善来身上，即使是林善来的粉丝都看得目瞪口呆，忙不迭地跟着大粉转战一位又一位老师的V博表达感谢。

　　然后免不了要在自己的同担小群感慨
　　“拿过两次玉兰奖的陈影帝都转了。”
　　“一姐已经两年没发博了。”
　　……
　　感慨到最后，也只有震惊：“腾飞是不是把积累的人情全用出去了？！”

　　但凡有点能量的公司，都在砸钱营销。即便自家艺人不能出道，趁着这个机会在网络上刷个脸熟也不亏。

　　于是，凌晨本该是流量最低的时候，《璀璨》的热搜愣是一个接一个地爬上来。

　　声势浩大得让高热度练习生的粉丝们禁不住偷乐。
　　她们拿什么输？
　　别人拿什么赢？

　　偷偷观察的练习生们也禁不住地萎靡和落寞。
　　要是谁小声嘀咕一句“我要努力”，似乎都是不自量力，连他自己都要自嘲一声。

　　与V博这些粉丝能轻易控评的平台相比，匿名论坛倒更像是秀粉们的大本营。讨论得肆无忌惮，什么话都敢说。

　　《CC回国原因 #爆#》
　　《璀璨今年推的大势是山州没跑了吧？#爆#》
　　《燕山光内定C位 #爆#》
　　《深扒LSL背景 #爆#》
　　……

　　扒无可扒后，秀粉们才终于勉为其难地将视线落到不知名的练习生。
　　《孟卷舒艺考照片》
　　《唐月朗，男地偶》
　　《谁是真正的素人？》
　　……

　　李文佳将匿名论坛翻了个遍，燕山光还是大势选手，匿名论坛至少有四分之一是关于他的帖子。如果是之前，她应该也会兴奋地混迹在各个帖子中，但此刻却莫名感到索然无味。

　　她翻出拍摄到的楼梯口视频，将屏幕定格在两人从楼梯口出来的画面。正脸有点难以辨认。她切到V博看了又看，对比身高体型，终于找到了沈章序和宋寻春的身上。

　　沈章序的热度已经肉眼可见地上来了，青春白月光的杀伤力，即使粉圈还没成形，播放量也很可观。
　　对比之下，宋寻春的播放量却增长得中规中矩，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李文佳在犹豫要不要将拍摄到的视频放出去。
　　虽然官方的主题曲MV还没释出，但拍到的也只是两个模糊的影子，看不到具体的舞蹈动作，即使现在放出去，也不算偷跑。

　　在前期崭露头角的练习生优势是很大的，《璀璨》的基本盘就这些，有人先占了，有人就没了。所以前面几期播出，基本上就能锁定角逐出道位的名单。

　　而这段视频一经放出，CP粉绝对会前仆后继地跳坑。
　　宋寻春有机会竞争出道位，沈章序也有可能抢到好一点的番位。

　　似乎全是好处。
　　但沈章序和宋寻春参加节目前是纯血俗人，靠CP粉起家，可能以后解绑会很困难，对两位练习生的个人发展也不太友好。

　　话又说回来。
　　如果连出道都没机会，那还谈什么发展？

　　李文佳右手猛地握拳砸向左手掌心。
　　干了！

　　她熟练地在各个平台注册新帐号，昵称就简单取两人姓氏的首字母——SS。
　　上传视频，挑选配乐，输入早已想好的文案，打上大热标签，发布作品，投钱买推送。

　　搞定一切后，李文佳又感觉“SS”过于单调了。

　　她想想，最后决定将昵称改为“2S”，并在个人主页简介和评论区配文：
　　“2S”——如果世界仅存两秒，一秒看你，一秒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