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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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谁都没再说下一句。
“叶……叶南磊。”凌小柠开口。
“嗯？”叶南磊轻声回应。
“周一可以来学校吗？”这句话比上一句音量要小，凌小柠有意把头别到另一边，不想叶南磊看见自己通红的脸。
“…好。”叶南磊答应，接着问。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因为我可能习惯你坐在我旁边了……位置突然空了，有点不适应。”不适应三个字凌小柠吐的很轻，近乎听不见。
叶南磊瞳孔放大一瞬，轻笑一声，这声笑怎么感觉隔了一世纪才重新听到，凌小柠啊凌小柠，她多想现在就告诉叶南磊，她喜欢他，话到嘴边又溜回去。
“你…对之后有什么打算？”凌小柠换了个话题。
“嗯……统一考试前，只有这一个大学有提前招生考试，回去后，应该会专心准备统一考试吧，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他用的反问句，显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下去了。
“被你这么一提，我也挺好奇你的打算。”叶南磊接着说。
“我也没有确切打算，我连选什么专业都没想好呢。”凌小柠自嘲般笑了笑。
“选你喜欢的，擅长的。”
“虽说专业的数量很多，真选起来，完全不知道从哪开始下手。”
“没事，慢慢来。”
叶南磊彻底变了，变得清冷，回校后，他只往返于教室和操场，高教练看他回来后也没多说什么，或者，多说无益，只是让叶南磊不要被影响心态，还有统一考试。
这些话叶南磊或多或少听进去，更多是保持一贯的训练，凌小柠课间时偶尔会瞄一眼操场，曾经那个称霸A高体育门面的叶南磊，掉色了，似光芒照射殆尽仍然坚持。
凌小柠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把叶南磊找回来了，叶南磊的心还没有，正这么想着，眼前晃出两张门票：烟火大会。
“？”凌小柠寻着门票方向看去，看到了林言言。
“喏，拿着吧。”
“你哪来的门票？我记得今年烟火大会的票很难抢的。”烟火大会是举办在市中心河岸的一个活动，据说会有一场美丽的视觉盛宴，卡在年底的零点开始，寓意又一年的到来。
“你也不想想泼猴他会什么。”林言言得意道，这两张票本来是林言言拜托徐洛抢来留给自己和凌小柠去的，现在看叶南磊天天冷着一张脸，凌小柠也跟着垂头丧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林言言贡献出两张难得的票给他们，目的就是让凌小柠带着叶南磊出去散散心。
“欠你一个人情了。”凌小柠心头泛起一阵暖意，她伸手接过两张票。
“咱俩谁跟谁，不过……我有个要求。”林言言眉毛一挑。
“什么要求？”林言言凑到凌小柠耳边，吐字清晰，生怕凌小柠听不清。
“你俩要是成了，记得给我和泼猴单独开一桌。”当然，下场就是林言言的脸颊肉又被揉捏了。
新年到了，真快啊，想起上一年的今天，他们四个人挤地铁去长青路的庙会，一年的时间，只剩下凌小柠和叶南磊，有种造化弄人的错觉。
晚自习时，凌小柠写了一张小纸条，趁老师低头的间隙扔到叶南磊的书桌上，叶南磊写字的手一顿，捏起小纸条。
三十一日哪晚有空吗？
叶南磊写下回答，把小纸条扔了回去。
应该有空，有什么事吗？
凌小柠心花怒放，快速写完丢回去。
林言言给我了两张烟火大会的门票，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和你吗？
这一个回答在凌小柠意料之外。
嗯。
好，我去。
今年冬天格外冷，凌小柠早早站在地铁站门口等候，玩手机会手冷，她干脆不玩了，手机往兜里一塞，双手也插进去，脖子缩进羽绒服，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四周。
一向让叶南磊等的她和叶南磊互换身份，叶南磊朝地铁站走来，在看见凌小柠缩脖子的模样后加快了脚步。
“怎么来这么早？”叶南磊停在她面前给她挡风。
“不想你等太久。”
扫码进站，原本能相聊甚欢的两人却默契的不发一言，凌小柠组织了很多措辞，也只蹦出一句：“人好多啊。”
“嗯，都是今晚出去跨年的。”叶南磊单手握着侧旁扶手，目光盯着车窗玻璃。
凌小柠依靠着扶手杆，拿出手机开始查询烟火大会的攻略，烟火大会零点才开始，可以提前去占领最佳观赏位置，在这之前，周遭有很多小摊小贩，供游客打发时间。
走出地铁站，鼻尖就萦绕着棉花糖，糖葫芦和烤红薯的香气，再远点还有小丸子，烤串等。
“有没有想吃的？”凌小柠问。
叶南磊环视一圈，并没有什么胃口，凌小柠也不急，就和他慢慢走着，她不停找着能提起叶南磊兴趣的东西，路过一个小贩都要说上一两句。
“这个棉花糖比我们刚才看的那个还要大。”
“那个泥偶好可爱。”
“没想到市中心还有套圈的摊位。”
叶南磊笑着看凌小柠这边逛逛那边瞅瞅，换成是以前的他，可能早就冲过去买下棉花糖和泥偶小人，套下最大的奖品，现在的他，找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变了，变得让凌小柠深感陌生，也让她害怕过，说实话，他自己也害怕自己，他在医院，冲凌小柠动粗，足以让一个女生讨厌他了，凌小柠没有，这更加深了他对凌小柠的愧对。
更何况，先道歉的那一方，是凌小柠，帮他从刘奶奶阴影里走出来的，还是凌小柠，自始至终，他就跟一个懦夫一样，这让他很不悦，也很烦，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凌小柠。
于是选择了逃避，选择把自己包起来，在壳子里慢慢摸索以前的自己，结果是什么也没摸索出。
再反应过来时，凌小柠把一杯热饮举在他面前。
“？”
“一定很冷吧，喝点这个会暖起来的。”凌小柠笑着说。
“谢谢。”叶南磊接过，抿了一口。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面对你，你讨厌现在的我吗？”叶南磊扪心自问，继续跟着凌小柠。
从前，他对于情爱的模样都是照着凌小柠画出来的，因为她，他开始关注女生的爱好；因为她，他开始更加努力，塑造优秀；因为她，他渐渐疯狂，疯狂到……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他们提前一段时间，来到河岸边缘，这里观测烟火的位置最好，夜风吹来，牵动了凌小柠的头发，与风共舞。
“小柠。”叶南磊说。
“嗯？”凌小柠侧头。
“你讨厌我吗？”
这话把凌小柠问的一愣一愣，脑子还在思考，嘴先动了。
“为什么会讨厌你？”
“我…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最近确实有点，不过，你还是你，叶南磊就是叶南磊，没有不一样，也没有让我讨厌。”这个回答，连带夜风一同扰乱了叶南磊的心弦。
“可我……”凌小柠先一步止住他，她把手轻轻放在叶南磊的手背上。
“你说过，不让我在你这里说谢谢，那你也不要在我这里说对不起。”手背的温暖融进血液，流淌进心房。
“小柠，我喜……”
“砰！”烟火在空中炸响，覆盖了叶南磊未说出口的话，凌小柠歪了歪头，表示自己没听清。
叶南磊欲言又止，各色烟火点染凌小柠的眼睛，星星点点，那你也不要在我这里说对不起，是否就意味着，他喜欢的女孩，也喜欢自己？
凌小柠很想知道叶南磊未说完的话，无奈烟火和周围人的声音太嘈杂，根本听不清，只见叶南磊的嘴角慢慢上扬，她瞳孔放大，那个笑，叶南磊找回来了。
该选什么专业，还用问吗，答案不是一直摆在自己眼前吗？
二月，初春的月份，叶南磊再次背上那个挂有逢考必过的书包，踏上考试车，跟着一路艺术生去往各自的考场。
加油，不要紧张，平常心应对就好了。
【逢考必过】
凌小柠在课上偷摸用手机给自己发消息，叶南磊笑笑，手指灵巧的打字回应。
【收到】
考完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先不告诉你，秘密。【嘘】
对面人的胃口被吊起来，一再追问，叶南磊没有回应，把手机放进兜里。
眼见叶南磊没回自己，凌小柠把屏幕摁灭，手机扔回桌洞，叶南磊越是不告诉她，她越想知道，眼下，这个答案只能留到他考完回校后了。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叶南磊考试能顺利，为此，她又去寺庙求了个护符，千叮万嘱让叶南磊把旧的那个换下来。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一节课过去，两节课过去，三节课过去，眨眼间，午休也过去，手机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
没道理啊，照理来说应该快考完了，凌小柠刷新着微信页面，来来回回刷了三四遍，一个红点也没有，倒是逮到林言言上课偷偷追剧的朋友圈。
下午，班上的艺术生陆陆续续回来，个个把书包一甩，嚷嚷着解放一半了，唯独不见叶南磊，凌小柠不禁去问一个女生，女生说她没看见，艺术生之间也是按照艺术分开乘车的。
“好，谢谢。”凌小柠谢过，回到座位。
“咋了，这么急。”林言言调侃道。
“我哪有急。”凌小柠的脸很诚实。
“还说不急，都写在脸上了。”
“早晚会回来的，你呢，就安安静静的坐好，等着他就好了。”林言言走到凌小柠身后，把她按回座位。
“我要是有超能力，一定把他变回来。”凌小柠说。
“你没有啊。”林言言泼冷水。
“你还不能让我想想……”
“凌小柠！！！”耳边突然传来叶南磊的喊声，凌小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结果发现周围人都在左顾右盼。
“凌小柠！！！”声音再次响起，凌小柠直接站起来，寻找着声音源头，她走到窗台边，往下看，操场中央站着一个人，看不清，仅能辨别出是个男生。
“凌小柠！！！”底下那人大喊，凌小柠确信，那就是叶南磊，三班人都围在窗台边看戏，连带整栋楼，包括另一边教学楼的人都探头观望。
叶南磊喊完三次，喘了口气，他的怀里抱着花，花是他回校时溜出去买的，还很新鲜，花瓣上带着露珠。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大喊道。
“凌小柠——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这一支箭，精准射中凌小柠心尖，当事人还没有反应，三班人先捧场起来。
“咚咚咚——”心跳快到让凌小柠喘不过来气，几滴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你……你说什么？”凌小柠很傻，这点音量，叶南磊怎么可能听得到。
“凌小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对方听到似的，又喊了一遍。
“小柠，小柠，你说句话啊，你咋了！”林言言企图摇醒还在发愣的凌小柠。
“凌小柠——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一直喊——喊到你答应为止——”
“凌小柠——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凌小柠——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直击凌小柠内心。
校园网炸了，叶南磊告白的视频传遍每个人的手机，当然，叶南磊这一行为让他喜提去校长办公室陪马老师喝茶，叶南磊不在乎，凌小柠答应了。
九月开学季，林言言把书包放在A高复读班的课桌上，她父母同意自己再复读一年，在众多复读机构中，她选择了A高自身设有的。
不同的是，后桌不再是凌小柠，她跟叶南磊考进同一所大学，选了运动营养学专业，这会应该正和叶南磊手拉手，甜甜蜜蜜呢。
徐洛？高考成绩出来后一直不透露他考去哪，听马老师说，他成绩还不错，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这儿有人吗？”身边走来了个人。
“没有。”林言言眼都没抬一下，回完后发觉不对，她抬头，对上徐洛的眼睛。
“你……你怎么？？？”震惊之余，徐洛已然坐下开始整理书本。
“你不是……”
“看你一个人复读无聊，来陪你了。”徐洛不以为然。
他提出复读后把他姑姑气了个半死，险些气进医院，原以为徐洛是闹着玩，没想到他真的一个志愿都不填，还报了A高的复读班，用了点手段，把自己放进林言言的班级。
“你……你是不是傻啊！”林言言气得想去打他，徐洛往旁边一侧，躲开了。
“这回真傻了，忘了填志愿。”
“你……我……”林言言涨红了脸，只好刷手机来保持镇定。
她点开朋友圈，没划几下就划到了凌小柠和叶南磊的。
叶南磊的朋友圈：我追你，用了三个冬天。【附图是牵手，背景是两份录取通知书】
林言言：祝久久！我把小柠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QAQ
叶南磊回复林言言：我保证！
我的小柠宝贝：感觉有点拍歪了。
叶南磊回复我的小柠宝贝：没有吧，那就再拍一张，我觉得是灯光的问题。
泼猴：祝久久，别忘了给我单独开一桌。
叶南磊回复泼猴：没忘。
L沐风12：祝久久！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5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