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你，用了三个冬天》L沐风12

51、第51章

　　秦路也干咳一声，吐出一口唾沫，徐洛用拇指抹了一下侧脸，带出来一痕鲜血。
　　秦路深知徐洛的体力不多了，这场架注定是他赢，无非时间的问题。
　　“徐洛，你赢不了我的，我早已不是四年前的那个我了。”
　　“手下败将就别多废话，视频删掉对你我都好。”
　　“视频在这儿，想删？”秦路抽出手机，播放了那个视频，刺耳的内容啄食着徐洛的心脏。
　　“那就打死我。”秦路挑眉，不屑徐洛气急败坏的神情。
　　玻璃破碎声惊扰了顾晴，她披了个外套就跑到客厅，看见林言言弯腰拾玻璃碎片，月光透过窗户，一星不正常的红闯入她的大脑。“言言你别动，妈妈来收拾，都流血了。”顾晴牵起林言言的手，引她坐到沙发上，转身取下顶柜上的家用医药箱。
　　捏了棉球浸润碘伏，跪在林言言膝前给她擦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睡不着吗？”
　　林言言注意到顾晴的发顶有数根白发。
　　顾晴是个爱美的女人，衣品和妆容都紧跟时代潮流，明明是四十出头的年纪，第一印象和一个大学生差不多，公司也很愿意安排顾晴去外地当顾问。
　　林言言记得顾晴说过，她讨厌白发，就算自己老了也要染头发，现在那几根白发冒了出来，顾晴无心理会，全身心都在她这儿。
　　“下次倒牛奶的时候注意点，想喝可以来喊我，妈妈帮你倒。”顾晴放下镊子，抽了一张创可贴，小心翼翼包住划痕。
　　“妈……”
　　“嗯？”顾晴抬头，仰视着林言言，林言言眼里亮晶晶的，下一秒就抱住了顾晴。
　　“妈…对不起。”林言言哽咽。
　　顾晴双眼放大，又听到林言言这么说，抬手回抱住林言言，拍拍她的背，她就这么一个心肝宝贝，从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不要求林言言有多大出息，只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长大，没有烦恼，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爱她的人，顾晴她这辈子也就值了。
　　“言言道什么歉，言言没做错什么，乖啊，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顾晴腾出一只手，拿来茶几上的纸巾给林言言擦眼泪，动作轻柔，生怕刮坏了林言言漂亮的小脸。
　　“来，笑一个，咱们言言最爱笑了，从小就是，笑一个给妈妈看看。”顾晴捧起林言言的脸，用孩童时期逗林言言的方式逗她，林言言破涕为笑，笑得不算好看，也能让顾晴的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徐洛的身体挂了不少彩，仍不要命的继续跟秦路打在一起，这个架，不能输，输了，林言言就再也回不来了。
　　来这里之前，徐洛连课都没上，直接翘课回家准备，他有很多打架穿起来更舒适的衣服，却还是选择了这身深蓝色工作服，他要在本质上警告秦路：
　　林言言是他徐洛罩的人。
　　想到林言言的笑脸，拳头莫名多了很多力量，躲闪也更加灵活。
　　他单脚踩在秦路的胸口上，俯视脚下鼻青脸肿的秦路，一手弯曲撑在曲起的腿上，一手握着秦路的手机，轻而易举破解了他的锁屏，找到那个视频，毫不犹豫连同回收站直接删掉。
　　删完往后一扔，不偏不倚，手机落在了冰桶里，伴随一阵电流音，这个手机彻底损坏，再启不能。
　　“以后有多远滚多远。”脚掌发力，冷脸欣赏完秦路忍痛的表情后松脚，走开两步，拾起地上的黑色鸭舌帽，拍了拍浮灰，离开包厢，离开唱K厅。
　　他捞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屏保是他舞台剧偷拍的那张，右拇指摩挲着屏幕上的那张脸，嘴角不自觉挑起来。
　　夜风徐徐吹来，吹起他的T恤衣角，他现在才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手指蹭了一下脸颊，看着手指上的血痕，知道自己还活着。
　　来时他是打车来的，司机还好心问他大半夜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徐洛笑笑没再说话，要回去时，他不想打车了，怕吓着人家，于是抬起脚，一步一步往回走。
　　这个时间点，林言言估计还在睡，睡的好吗？没再做什么噩梦吧。
　　他从凌小柠哪得知，林言言的状态很不好，晚上经常失眠，对先前的事物都失去了兴致，好不容易睡着还会被噩梦吓醒。
　　这就像一根刺，无时无刻不扎着徐洛的心，边走边想，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林言言家的小区门口，在小区门外驻足了一会，徐洛再度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天蒙蒙亮，一束金光悬挂在了天边。
　　一路走到林言言家所在的楼栋，林言言家住一楼，有一扇巨大落地窗，此刻是被人从内部拉了窗帘，什么也看不见，他自嘲的笑了笑，心说自己怎么这么无聊，怎么和某个人一样。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自嘲，窗帘拉开了。
　　林言言后半夜都没睡着，醒着也是醒着，就来到客厅把窗帘拉开，她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却见徐洛站在对面，四目相对她有一瞬间的愣住了。
　　这是事件发生后，林言言首次碰见徐洛。
　　此刻的他模样非常狼狈，头发乱糟糟成一团，像个毛球，他的嘴角破了一块，连带旁边的脸颊上有一个细细的划伤，已经结痂了，身上的T恤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沾染了不知名液体。
　　对方也发现了自己，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对视，等徐洛再反应过来，林言言已经从楼里跑出来了，她小跑到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
　　徐洛的眼里填满错愕，因为他，这个女孩又一晚没有睡好，眼底尽是乌青，纱布拆了，依然能看到她侧脸上那块隐隐约约的伤疤。
　　心尖疼痛难耐，比身上的伤还要疼，林言言慢慢走近徐洛，不可置信的伸出手触碰眼前的人，确认是真实的后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她想说些什么，干裂的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
　　“那些人已经被我打跑了，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他简单描述凌晨的经过，笑了笑，伸出还算干净的一只手擦掉她的眼泪，结果越擦越花。
　　“给你弄花了。”林言言抱住他，这个男生，平时一直跟自己拌嘴，天天捉弄自己，现在呢，为了一个视频，为了她仅存的尊严，选择一个人去解决这些，上次见时完好无损，再见已是让她心疼不已的样子。
　　“很脏，别抱了，都是你讨厌的酒水味。”徐洛很想抱抱她，手臂停在半空中又刹住。
　　“我不管！”这三个字是她对自己的责备，又是换了一种方式的关心。
　　林言言抬起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破损的嘴角，徐洛把头偏开一点，不想她手指弄脏。
　　“还疼吗？”
　　“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你为什么……为了我不值得你这样……”林言言控诉道，眼泪止不住的又往外流。
　　“别哭了，你不是喜欢叫我泼猴吗？我特意去把自己弄成泼猴的样子，你再叫一遍，我想听……”
　　回答他的不是泼猴，而是一个夹杂着青涩，懵懂但又坚定的吻。
　　徐洛大脑空白了一片，林言言双眼紧闭，浑身在发抖，却吻的很专注，徐洛慢慢把手覆上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回吻着他喜欢的女孩。
　　太阳慢慢从天边探出头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