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你，用了三个冬天》L沐风12

43、第 43 章

　　凌小柠尝试拦住欲走的夏征，却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征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心里莫名感到难受，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暖，现在彻底消失不见，随着夏夜的晚风一并飘走。
　　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夏征是真的喜欢她，远超了她误认为的喜欢，同时又对夏征病态的喜欢深感害怕，那是一种压抑窒息的喜欢，是一种疯狂。
　　叶南磊对目前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料到夏征会这么在意凌小柠，对她的喜欢程度压过自己还绰绰有余。
　　他轻轻拉起凌小柠的手，牵引她坐在露台的椅子上，自己则是半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
　　“我知道你现在想一个人静静对吗？”叶南磊的语气是难得的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凌小柠一般。
　　“……我觉得，我好像辜负了一个人。”凌小柠喃喃自语道。
　　凌小柠开始后悔，要是中考那天，她选择了跟着夏征一起考去私立高中，会不会就没有现在这个情况了，或者，她不对叶南磊动心，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态度，会不会夏征就不会受伤了。
　　他离开的背影很落寞，脸上没什么血色，和她书里描述的，主人公得知一个惊天事实的反应一模一样，换作是她，得知这个事实后也会有如此反应吧，不，可能会更加严重。
　　“……”叶南磊没再说什么，选择了保持沉默，他也不能说什么，能做的就是无声陪在她身边。
　　两个人就这么维持这样一个姿势很长时间，直到耳边传来凌小柠父母喊她名字的声音。
　　凌小柠的思绪一下子被收回。
　　“你的家人在叫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再跟我说。”叶南磊笑了笑。
　　凌小柠本想跟叶南磊道歉，这件事不光把他卷了进来，夏征还对他动手，好在叶南磊没什么事，碍于凌烨和冉熙妍一直在叫她，她只好离开。
　　路上，她点开叶南磊的聊天界面，编辑了一段文字发过去。
　　对不起！我把你卷进来了，你不要多想，夏征他没有什么恶意，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发送完毕，叶南磊那边立马回信。
　　【没关系】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回去后好好休息，你才是那个不应该多想的人。
　　简单结束聊天后，凌小柠又去找夏征，夏征的聊天页面她很久没点开了，再点开看到聊天背景时，心里又泛出难过之情，那是她初中和夏征拍的，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现在这么尴尬，正处于无忧无虑的年纪。
　　夏征，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关于我们的关系。
　　消息发送后很久没有回音，她不清楚夏征去哪里了，很担心夏征出什么事，也不敢去问夏征的父母，那样只会平增他们的担心。
　　她不知道那会夏征正在团家饭馆跟姜叔谈话。回家后，夏征还是没回自己，临睡前，凌小柠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夏征，你回家了吗，明天有空吗？我去找你。
　　得到的依旧是石沉大海的平静。
　　夜晚，凌小柠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心里很难受，事发的突然，她来不及反应，她本来对夏征就是鸵鸟态度，想着能躲一时就是一时，只要夏征能挺过下一年的高考，考到他理想的大学，那她就放心了。
　　对于夏征笨拙的表达方式，她不是不懂，就是逃避，选择疏离，没想过真的有一天伤害了夏征，还伤害的很彻底。
　　夏征，你回消息吧，你现在在哪？应该没有…独自哭泣吧，我错了，真的错了，错在对你的喜欢不管不问，错在没能及时接受你。
　　凌小柠这么想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出来，她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为之委屈的缩在被窝里哭了。
　　仅与她一墙之隔的夏征正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打着字，手机被他反扣在桌子上，敲完最后一个字时，他把眼镜摘下来，捏着太阳穴。
　　再看手机时，凌小柠的两条消息躺在通知栏里，本想立马回复，又一想她现在可能睡着了，把编辑好的文字删掉，摁灭屏幕。
　　第二天，凌小柠醒来时，习惯性的去看手机，屏幕上静静躺着几条消息，来自夏征：
　　我到家了，你不用担心。
　　什么时候来找我跟我说一声，我全天都在家。
　　【文件】（主科复习资料）
　　【文件】（生物复习资料）
　　【文件】（地理复习资料）
　　【文件】（政治复习资料）
　　【文件】（常考题型）
　　这些是我整理的复习资料，别再盲目的刷题了，按照我的方法来，学习方法我都放在了文件的首页，要是有不懂的，明天来问我。
　　晚安。
　　最后的这个晚安隔了好久才发送，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犹豫。
　　凌小柠心里五味杂陈，回什么也不是，不回也不合适。她立马起床，钻进厨房，加速烤了个饼干，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夏征家的门口。
　　“叮—咚——”凌小柠按下门铃，不一会，夏征就开了门。
　　“进来吧。”两人对视良久后，夏征让开一条道，示意凌小柠进去，门口还摆了一双拖鞋。
　　凌小柠换好鞋，局促的站在门口，夏征微微一笑，很自然的牵过她的手，牵引着她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全然没有昨天被怒气冲昏头的模样了，如同一个梦一样。
　　“夏征，我……对不起，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在初中已经……”凌小柠吞吞吐吐的说，甚至还有点颤音。
　　夏征没立刻回话，而是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送到她面前。
　　“昨天……是我冲动了，你帮我跟叶南磊道个歉，或者我现在也可以给他道歉。”意思是要是凌小柠愿意，现在就可以给叶南磊打语音。
　　“夏征，你……一直在忍着对吗？”凌小柠问道。
　　“……对，小柠。”夏征微微一愣，然后笑笑。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你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拒绝我，同时也怕你拒绝我后我会伤害到你。”夏征一字一句的说，几句话吐露了他真正的心声。
　　“夏征我……可能现在没法答应你……”凌小柠断断续续的说，仔细的组织每一个字。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决定……放下了，小柠，我……你有喜欢别人的权力，是我的一厢情愿。”夏征说，天知道他说出来这句话有多难受，心针扎般的疼。
　　他最喜欢的女孩，日日夜夜想着，是自己人生道路明灯的女孩，被他亲手送到了别人的手里。
　　凌小柠瞪大了眼睛，她原设想夏征会继续这段关系，没想过夏征他……选择了放手。
　　“你……你不生气？”凌小柠的眼角泛红。
　　“我生气什么……你遇到了喜欢的人，我该为你高兴才是，还有……哭什么。”夏征抬手拭去凌小柠眼角的泪珠。
　　“没……我就是，很对不起你……明明……明明你都……”夏征眼见她有愈哭愈凶的架势，连忙起身，把她扣在怀里，温柔抚摸她柔软的发丝。
　　“你没对不起我，我才要感谢你，因为你才有现在的我，你是我的明灯，一直指引我成为更好的自己，所以，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而且……我先前申请的留学名额，通知下发了，不久后就要去留学。”夏征松开她，蹲下身与凌小柠平视。
　　他笑着用拇指抹去凌小柠的泪痕：
　　“我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
　　这个突然的消息显然震惊到了凌小柠，夏征发觉她的情绪，接着说。
　　“所以，下次期末，一定要考好，不然……私立高中可没有我了。”他抬手捧起凌小柠的脸。
　　“就当是，为了你喜欢的人，努力一把。”看着凌小柠哭，夏征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很想这么一直触碰她，从前梦里的场景如今成为现实，不一会，他便放手了。
　　凌小柠没再说话，无法想象夏征的心里有多难受，尽管难受还要笑出来。
　　心里还是对夏征充满愧疚，她拼命在想如何补偿夏征。
　　“夏征，你……教我学习吧。”就当是，完成夏征最后对自己的期望，也是补偿夏征这些年来想陪伴自己的遗憾。
　　“好，我教你，我把我会的全教给你。”
　　之后的时间里，凌小柠放学后会来夏征家，让他帮自己补习，从前凌小柠只会无脑刷题，在有了夏征的学习方法的加持下，每天都在进步。
　　也是因为这样，凌小柠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排练，去休息。
　　她的状态越来越好，艺术节的演出也是完美的落幕，夏征在临考前给她模拟了一次期末考试，题目都是夏征仿照凌小柠带来的往年的期末卷出的题。
　　夏征改完后，得出的分数接近私立高中的入学成绩，捏着纸张笑起来。
　　“我出的题会比A高难点，真实成绩会比现在高，这个你不用担心。”夏征说，眼里无一不透露出自豪的神情。
　　凌小柠看着角落的行李箱，明天夏征就要出发了，也是明天，她就要期末考了。
　　“到了那里后，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你的胃不好，要多备点药，饮食方面也要注意，不能吃辣，不能喝太多凉的，然后也要注意安全，我听说国外有很多抢劫，还有……”凌小柠掰着手指算起来，夏征用手撑着头安静的听她说。
　　“好，这个你先别担心，一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考试能有精神。”
　　“嗯。”凌小柠点头。
　　没人再说下一句话，凌小柠一直看着夏征，夏征也一直看着她，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间，很多话堵在嘴边，最终谁都没说出口，融合成了一句：“再见。”
　　几天后，远在异国他乡的夏征收到了凌小柠发来的邮件，是一张成绩单的截图，醒目的成绩被她刻意标注了出来。
　　六百八十二分，比私立高中的入学成绩还要多出来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