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你，用了三个冬天》L沐风12

41、第 41 章

　　“咚咚——”
　　凌小柠放下笔，起身去开门，凌烨站在门口，眼里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后天我们跟夏征他们家有一个聚餐，下午五点过去。”片刻后，凌烨说，活像在下达某个指令。
　　“我知道了。”凌小柠说。
　　凌烨瞟了一眼凌小柠的书桌，上面满是模拟卷和辅导书，再看看凌小柠眼底的乌青，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既然夸下海口，那就必须走到最后。
　　他对凌小柠其实没有太大的要求，姐妹俩虽然就差了一岁，但是能明显感觉出来谁更适合那个领域，凌汐就是学习领域的良才，读书并不是通往成功的唯一道路，他只是不希望凌小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直以来，他都不怎么管凌小柠，并不是对她感到失望，而是任由她自己发展，好在她学习没有名列前茅，也没有变成令家长头疼的问题学生，在校也是遵规守纪，没惹出来什么乱子。
　　如果再不逼她一把，可能她的未来就会葬送在高中这一年了，于是凌烨才出此下策，凌小柠说出那个承诺在他意料之外，他就是沉不下气，无法做到与自己的孩子心平气和的交流。
　　打的那一巴掌他也很后悔，也在犹豫要不要和凌小柠好好谈谈，转念又一想，凌小柠应该是打心底里讨厌自己，那一步也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你妈妈给你削的水果。”凌烨递出一盘果盘，其实是他自己削的。
　　“……”凌小柠没说什么，伸手接了下来，然后就关门了。
　　最后一点光在凌烨的脸上消失，他微微叹了口气，从凌小柠的房间门外离开。
　　林言言自从知道这个事情的全貌后，每晚到点就给凌小柠打电话，催促她睡觉，凌小柠一开始不理她继续做题，或者直接挂断电话，林言言知道凌小柠的手机有个特征：即便开了免打扰模式，只要有人打电话还是会震动。
　　久而久之，就把凌小柠惹烦了，林言言一旦给她打电话，凌小柠就自觉的开始洗漱，准备睡觉，为的就是能少让林言言的话磨耳朵。
　　后天的家庭聚餐，两家人选择了A市比较出名的一个饭店，提前预定好了包厢。
　　凌小柠坐在后车座里，耳朵塞了耳机，播放一段英文歌，据说多听英文歌能间接领会英语的语感，语感有没有不知道，听见英文想睡觉是真的。
　　夏征再次见到凌小柠时被她的状态吓了一跳，她好像又瘦了一圈，浓重的眼底乌青快要赶上他的了，脸上也没有之前那般血色，取而代之的是愁容和疲惫。
　　碍于家长都在这里，他也不好多问，各自落座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这顿饭和以往的聚餐区别不大，无非就是家长喜欢聊各种话题，期间丝毫没有关联，凌小柠对着一桌子菜毫无食欲，伸出的筷子放下了一次又一次。
　　夏征见状，往她的碗里夹了一个她喜欢的糖醋排骨，凌小柠抬头看着他。
　　“？”
　　“你从刚才开始在想什么？”夏征想间接套出凌小柠这个状态的原因。
　　“不是很饿。”
　　“不饿你也吃点，这几天不舒服吗？都瘦了那么多。”夏征自顾自又给她夹了很多菜。
　　“我真的不饿，你不用给我夹了。”凌小柠制止了他夹菜的动作
　　“那我去给你拿点果汁？”夏征接着问，她喜欢喝果汁，尤其是橙汁。
　　“……好。”凌小柠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夏征从座位上离开，往柜台的方向走，刚出包厢的门，他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已经见过很多次的身影——叶南磊。
　　他已见过好多次凌小柠和叶南磊接触的画面了，他不甘，为什么凌小柠会对他有好感，自己真的不如他吗？
　　叶南磊来这里也是为了家庭聚餐，他发觉有人在身后一直盯着的自己看，转身，和夏征四目相对。
　　看着眼前陌生面孔，叶南磊不免得有些疑惑，自己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还是说他认识自己。
　　“你叫叶南磊，对吧。”两人沉默良久，夏征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叶南磊警惕起来，面前的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身形虽然没自己壮硕，但是浑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小柠和我说过。”
　　叶南磊的大脑在快速过滤这句话，他竟然直接喊小柠这两个字，他和凌小柠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可他也没听说凌小柠有一个哥哥或者弟弟，而且，他们的长相也没有相似之处。
　　“这样啊，怎么称呼你？”毕竟是凌小柠认识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可能真的是恰巧遇见了吧。
　　“我叫夏征，她的发小。”发小两个字被夏征刻意加重了几分，有意无意在强调这层关系般。
　　说实话，叶南磊得知凌小柠有这么一个冰山脸的发小后，第一反应就是不大相信，而且为什么感觉，他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
　　“你现在有时间吗？”叶南磊在思考怎么接话的时候，夏征再次开口了。
　　“…有。”
　　“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夏征往露台的方向走去，示意叶南磊跟着，叶南磊顿了顿，跟了过去。
　　夏夜的风吹起来很舒服，能平息白天的燥热感。
　　“有什么事？”叶南磊问。
　　“你知道凌小柠最近的状态不对吗？”
　　“知道，她……”叶南磊刚想把事实说出来，一想到这可能会涉及凌小柠的隐私，于是卡住了。
　　“……”夏征没再说话，眼神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可能无法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说出来会有不好的结果，夏征说出对每一个字都毫无温度可言，如同一根根冰刺打在他身上，不疼，但寒冷。
　　夏征的心里莫名泛出一阵恼火，凌小柠出了什么事能把她的状态弄这么差，况且，连叶南磊都知道的事情，他却一直蒙在鼓里。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她选了你，你到底哪点迷住她了！”夏征低吼道。
　　这些话说的叶南磊云里雾里，什么选择，什么迷住，夏征的情绪很激动，他的右手紧紧握着围栏，似要把他捏碎一样，银色的月光打在他身上莫名变得清冷起来，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稍不注意就会扑到他身上撕咬。
　　“我们好像有点误会，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谈谈？那你倒是告诉我问题的答案！”
　　凌小柠在包厢里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夏征回来，她起身，从座位上离开，走到门口，往柜台的方向看去，不见夏征的踪影。
　　问了柜台的服务员才知道，他跟一个男生去了露台，原以为是遇到了他的朋友，结果等她到露台时，看见的是夏征扯着叶南磊衣领的画面，那是她第一次见夏征发那么大的火，对象还是叶南磊。
　　那一刻，她的大脑冒出很多问题，比如，夏征怎么会认识叶南磊，叶南磊做了什么让夏征大动肝火？
　　“不要一脸无辜的表情！”夏征的音调提高了几分，暗含威胁。
　　“你们……在干什么？夏征你放开他！”凌小柠冲过去，抓住夏征的手。
　　两个人都愣了一瞬，叶南磊没想过凌小柠在这，夏征也没想过凌小柠会来找自己，正好撞见这一幕。
　　被凌小柠握住的胳膊传来阵阵暖意，夏征无心顾及这些，本身对于这些事就很生气，现在凌小柠再来阻止自己，毫不夸张的讲，她没准已经彻底喜欢上叶南磊，甚至到了排斥自己的地步。
　　那他这两年的独自坚守算什么，还是说从始至终他就是一个笑话，凌小柠早就不喜欢自己了，无论做出什么努力，换来的只有他给予自己的安慰。
　　夏征松开叶南磊的衣领，手臂一挥甩开凌小柠的手，之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之大，凌小柠的手腕传来一阵痛意。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他可以知道！”夏征第一次对自己口出重言，凌小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反倒是叶南磊看见夏征的这个做法，火气也跟着点起来。
　　叶南磊上前一步，强行把夏征的手扯开，又一把把凌小柠拉到身后护着。
　　“你先冷静，有什么话我们可以现在就说清楚。”
　　凌小柠也在懵圈中，这样的夏征令她感到害怕，在她的印象里，夏征一直是那个没有脾气会包容她的存在，和现在被误会冲昏头的夏征完全不一样。
　　“夏征，我……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能不能先冷静点。”凌小柠说，语气和音调不及夏征半分，像是恳求。
　　“你说。”夏征强忍怒意，尽量平静下来。
　　“我父亲他私自给我转学，想让我转去私立高中，我……不是很想去，于是就跟他承诺，期末的成绩达到私立高中的入校成绩就可以留在A高。”
　　一字一句，无一不透露出凌小柠对他的疏离，他搞不懂，搞不懂凌小柠的做法，他缓缓抬起手，指着叶南磊，又指了指自己。
　　“你留在A高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我。”
　　这次换作叶南磊很懵圈，他才刚明白夏征为什么会突然动怒，现在这个问题，有点超出他的预想范围了。
　　凌小柠没想过夏征会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只有两个答案，一个是夏征，一个是叶南磊，选了一个就代表她更喜欢谁一样，她讨厌选择题，夏征执意如此，难道他，还喜欢自己，还希望回到初中的时候？
　　这个激烈的反应……是吃醋？她看着夏征的眼睛，毕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夏征的心思很容易被猜出来，他的眼睛分明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凌小柠缓缓开口道：
　　“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