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你，用了三个冬天》L沐风12

35、第 35 章

　　客房是背阴的，不过在盛夏，就算背阴也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凌小柠昨晚睡的晚，她也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的，可能一点可能两点，反正现在睡的正熟，而且凌小柠睡觉还有个毛病——爱踢被子。
　　薄薄的夏凉被被踢到一边，只盖住左小腿，那件白T不晓得经历了什么，下摆直接卷了起来，一直卷到凌小柠胸口下面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
　　夏征的思绪再一次被搅乱，心跳的厉害，青春期的女孩子会迎来二次发育，那些被白T遮住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甚至想不都不敢想，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多余的杂念排出了脑外。
　　也许是夏征的动作幅度太大，也许是凌小柠的生物钟，她醒了。
　　凌小柠缓缓睁开眼，又缓缓打了个呵欠，再伸了一个懒腰，正感叹夏征家的床真舒服时，看到了站在床边，脸红的像个柿子的夏征。
　　“啊——”凌小柠大叫一声，一手抄起枕头就扔了过去，另一只手揪起被子盖住自己，裹成了一个团子。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本能的羞耻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我敲门没人应，想叫你起床。”夏征被突如其来的枕头砸的有点晕，他扶好眼镜，盯着床上这个“红色”团子。
　　“我……睡的太熟，没听见。”凌小柠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忘拿钥匙不说，看见夏征洗完澡不说，现在又被夏征看见……她真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我先去…弄早饭。”夏征尴尬的转过身，抱着枕头就走出客房。
　　凌小柠缩成一团，耳边只剩下错乱的心跳声，咚咚的要把她胸口震碎一样，脑袋里就跟灌了水泥似的，想半天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两个人从吃饭到学校一句话也没说，就像磁铁的两极——离得老远。
　　这可把班里磕糖的人急坏了，才一个晚上怎么就跟绝交了似的，关系降至冰点，谁都不理谁，关键看见了还会相互脸红：你俩是刚认识吗？
　　“这是这道题的公式，例题我已经讲完了，下面找两个人上来做一下这道题。”数学老师拿起点名册，把班里的名字扫了一遍。
　　“夏征，凌小柠。”
　　齐刷刷的目光顺着这句话看向后排，凌小柠本来在走神，这下给她干清醒了，才想起来自己这节课啥都没听，反观夏征已经起身，往讲台方向走去。
　　她只好跟上，一人一块黑板，夏征写的行云流水，没一会就写完了，数学老师看着他的解题过程频频点头。
　　凌小柠卡了半天也没卡出来个所以然，她看了一眼夏征，夏征扔下粉笔，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那一瞬间凌小柠仿佛看到了救星，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夏征直接从她身后走过。
　　“昨晚七点三十七分。”
　　“？？？”凌小柠一头雾水，眼睁睁看见夏征走下台。
　　七点三十七分？那会不是在夏征家吗，当时这个点他们在做作业……等会，作业。
　　凌小柠这才发现黑板上的题目跟昨天夏征教了她三遍的题目一样，连数字都没变，恍然大悟的她一笔一笔写下过程，顺利下台。
　　回到座位，凌小柠发现桌面上多了个纸条，打开看是一行漂亮的字：今晚想吃什么？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夏征写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愧疚感，依她对夏征的认识，夏征不可能会对她干出来什么坏事，今早也是夏征的好心，况且，她也不小心看见了夏征的上半身，这应该算是……扯平了。
　　自这件事后，俩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夏征，你想去那个高中？”凌小柠问。
　　“你想去那个？”
　　“我想去A高。”
　　“那我也去A高。”凌小柠惊讶的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去A高对吧。”
　　“嗯。”
　　“因为……有喜欢的人在哪儿。”
　　临近中考，私立高中开始去各个初中提前招生，按照当时的规矩，只要是该学校年级前五的学生，均可以参加私立高中的入学考试。
　　代表老师一眼就相中夏征，不止一次找过夏征谈话，摆出很多条件供他选择，夏征也是回拒了一个又一个。
　　江书禾也找过他一两次，让他好好想想，这么宝贵的机会不能马虎之类的，夏征自己也明白，去私立高中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可他不想，他已经和凌小柠约好了，一起考去A高。
　　私立高中摆出的条件他不是不感兴趣，只是听着凌小柠每天在自己身边重复“夏征，我们一起去A高，一起去同一个大学，一起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一起……”时，他动心了。
　　中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前两场考试都没什么问题，考英语时，夏征的胃病突然发作，一开始夏征还能忍一会，但是越到后面越严重，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滑落下来，滴到洁白的答题卡上，他自己像是再也忍不住一样歪倒在地，痛苦的捂着肚子，监考老师慌了神，立马叫来救护车，合力把夏征送到医院。
　　后面的几场考试肯定是作废了，夏征的最后一次模拟成绩从原本的年级第一滑到了年级末尾，学校的老师心知肚明，只是一次模拟考而已，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江书禾在他出院后再一次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身体有好一些吗？”江书禾问。
　　“好多了。”
　　“那就行，一定要把身体养好，马上就要中考了，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助的尽管提。”
　　“嗯。”夏征点点头。
　　江书禾没再说下一句话，她一直盯着夏征看了好久，久到夏征察觉到不对。
　　“江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你应该能猜出来，今早私立高中那边又给我通了电话，他们愿意给你提供再次考试的机会。”私立高中的入学考试夏征直接没报名，这次夏征的模拟考成绩私立高中那边也知道了，包括夏征住院的消息。
　　“夏征，老师是真的希望你不要放弃这个机会，私立高中给学生提供再次考试的机会是建校以来第一次，里面有最好的师资力量和教学资源，毫不夸张的说，夏征你进去就是如虎添翼。”
　　“……”夏征没有说话，江书禾也猜到了，这确实是个值得他好好想的问题。
　　她不反对夏征和喜欢的女孩考去同一个高中，毕竟在之前的择校调查中，夏征填了A高，也不反对他和喜欢女孩在一起，相反，夏征因此还提高了成绩。
　　“私立高中那边给我的期限是下周，还有几天的思考时间，夏征，你要是真的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嗯，我会好好思考的。”夏征起身，给江书禾回礼。走出办公室，他发现凌小柠在外面站着，眼中流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来的？”夏征问，习惯性的要去拿凌小柠的书包，被她回避开了。
　　“？？”
　　“我来……是想跟你说，今天下午我要和林言言去书店，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凌小柠的头微微低垂着，不太开心的样子。
　　“你听到了？”
　　“听到什么？”凌小柠反问他。
　　“我……这次模拟没考好，江老师找我来谈话。”
　　“我知道，夏征，没关系，一次模拟考而已，中考的时候夏征一定能考好的，对吗？”凌小柠抬起头，期待着看他。
　　“嗯，我会。”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嗯，明天见。”
　　这句明天见，变成夏征最后一次见凌小柠和自己亲近的样子。
　　凌小柠变得不再靠近他，夏征想去找她说话，凌小柠都会刻意回避，上下学也会有意绕远路，为的就是不和他一起。
　　夏征想过很多种原因，那天在办公室的谈话是不是被她听到了，他当时的同桌给他说“女生对你不再感兴趣肯定是你跟之前不一样了。”夏征开始思考自己和之前有什么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他模拟考不再是她引以为傲的，竹马的，第一名。
　　“咚咚——”
　　“请进。”江书禾放下批改的红笔，见来人是夏征。
　　“江老师，私立高中的报考表可以给我一份吗？”
　　这个事一直是夏征初中时代的心结，到现在也没解开，江书禾听到这个心结后，笑了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
　　“其实我当初找过凌小柠，问过她这个问题。”夏征的眼睛亮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江书禾说下一句话。
　　“后面的一小段时间我发现凌小柠跟你的关系好像冷了，具体的开始时间我忘记了，但是我知道是你在那天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于是在你去考私立高中的时候我把她叫来了。”江书禾回忆道。
　　“老师好。”凌小柠进门后说。
　　“来，坐。”江书禾指着自己面前的板凳，凌小柠走过去坐下。
　　“最近感觉怎么样，压力大吗？”
　　“还好，不算太大，我对比了自己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很大的概率可以进A高。”
　　“好，老师怕你最近压力太大，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来找老师诉说。”
　　“嗯。”凌小柠点点头。
　　“最近怎么不见你和夏征一起上下学了？”
　　“他学习比较忙，就……不打扰他了。”
　　“你们的情况老师都知道，老师不反对你们，但是老师能看出来，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憋在心里难受可以和老师说。”江书禾温柔的说。
　　这些话仿佛撬开了凌小柠的心门，沉默了一会后慢慢的吐露出来。
　　“我和夏征本来约好一起考去A高，之前私立高中来招生时，我从夏征那听到的都是他拒绝了私立高中的邀请，到考试那天他也没去参加。”
　　“那天我在门外听到了您和夏征的时候谈话，我才知道私立高中给他摆出了那么好的条件，我想了很多，觉得夏征值得这样，是我束缚了他，他应该去私立高中，那才是适合他的地方。”
　　“所以，你才开始回避他吗？”
　　“嗯，我想，让他去为自己努力一下。”
　　这些话给江书禾的心以沉重一击，她这么大点的孩子，一字开头的年纪就能替别人的未来考虑。
　　“你有没有想过，夏征自始至终都没有毁约呢？”
　　“嗯？”
　　“老师们也都推荐他去私立高中，包括我，我找过他很多次，可他就是不听，而且我一提到你，他就很高兴，平时不怎么爱笑的一个孩子，脸上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凌小柠看着她，显然是很惊讶。
　　“真的吗？”
　　“真的。”
　　“……那就好，可我还是希望他能为自己努力一次，他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
　　夏征听完江书禾的话，心里莫名感到难受，他恨自己当时没去找凌小柠说清楚，恨自己当时顺着凌小柠的想法往下走，但凡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义无反顾选择A高，选择凌小柠。
　　“小柠是个好女孩，夏征，老师希望，如果你们还有联系的话，能好好谈谈。”
　　“我知道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