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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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柠每个月都要汇报。
汇报对象是她的付叔叔——付承，汇报内容不只有她一个月以来的工作状况，工作进度，还有日常生活：有没有不舒服，公寓里有没有缺东西，资金够不够之类的。
她照常用最高权限卡来到AZ集团高层，这里大多是军事界的大人物，凌小柠到了这儿也不得不多喊几声前辈，他们对凌小柠很喜爱，堪比自己的女儿或孙女，还收获了不少小零食，凌小柠将其一一塞入外衣口袋。
“咚咚——”
“进！”付承从里面喊到，凌小柠推门进去，付承的办公室布置传统，和观念里的总裁办公室大差不差。
“小柠啊，快坐，付叔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回家照顾你。”付承摘下金丝框架眼镜，从堆有文件山的办公桌上起身，走到一旁的茶桌前给凌小柠倒了杯茶。
“付叔叔我很好，今天来是提交汇报的。”凌小柠把汇报文件夹递上前，付承笑着接过，坐在凌小柠对面的沙发上仔细查看起来，凌小柠就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不吵也不闹，安静等待付承看完。
“汇报我看完了，不愧是小柠，最近劫匪案频发，我正想着往你哪多派点人手。”付承把文件夹放回茶几，双肘撑在双膝，下巴抵在合并的手背处。
“不用，我哪边人手很充足，相比之下，付叔叔还是多往地下城东部派些人手吧，我听说哪里有很多不法分子及恐怖组织。”
“行，就听你这位小领导的，最近怎么样？生活用品和资金有缺少尽管提，我晚点让助理给你送过去。”他叫了助理，记录凌小柠的每个要求。
凌小柠要的东西还是和上个月一样，没什么特别变化。
“付叔叔，你今年的节假日会回来吗？”
“今年可能也没法回去陪小柠了，k病毒爆发一年之多，地下城计划也是刚实施不久，堆积的事一天比一天多，麻烦也是一个比一个大，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完，回家陪你的。”
“没事，付叔叔的事比较重要，要是很忙的话就不用再特意抽空回来陪我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助理从窗台边接了电话回来，在付承耳边说了几句话，应该又是会议什么的，凌小柠知趣，自行离开。
关上门后，说没事是假的，一年到头，抛开汇报见面不说，跟付承像家人一样日常生活不过一两次，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她受不了于是搬出了付家别墅，自己生活，一门心思全在工作上。
凌小柠正低头走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人。
“哗啦——”一位科研人员，走起路来冒冒失失，光顾着跟周围长辈打招呼，直接跟凌小柠撞在了一起，她手里的科研资料，凌小柠的汇报文件全部散落在地面。
“啊，对不起对不起！”跌坐在文件海里的女生慌忙给凌小柠道歉，要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她的工作可就不保了。
“你没事吧？”凌小柠蹲下来帮忙一起整理。
“没没，我没事，谢谢你前辈。”女生的年龄看起来不是很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可能是集团新招来的实习生。
刚做上实习生就被派来给付承送资料，不光迟到而且在付承办公室前把整理好的资料都撒了，凌小柠为她以后的职业生涯堪忧。
在满地的文件中，凌小柠瞥见了一张熟悉的照片——叶南磊，这是一份体检报告，没等凌小柠看清具体内容，那个女生就已经收拾好朝她走来，凌小柠将这张报告偷偷塞进自己的文件夫，可能会因此害得这位实习生丢了工作，但是她太想知道这份报告为什么是叶南磊的，里面又写了什么。
实习生敲门进入付承的办公室，把资料放在付承办公桌的一角，付承大体看了一遍。
“怎么少了一张？”
“啊，这个……总裁对不起，我可能落在实验室里了，我这就去给您再拿回来！”实习生的魂都要吓飞了，说罢就要跑下去拿。
“不用了，之后我让你人再送一份，你回去吧，辛苦了。”
“好的总裁！”
凌小柠带着文件夹，到家才打开，上面写明了叶南磊的体检结果，非常全面，她把纸翻到背面，本以为和前半部分一样，直到她看见最后一行字：
免疫体符合度100%。
她的大脑空白一片，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事实，综合全部结果来看，叶南磊本身就能免疫k病毒的感染，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不过付承要这份结果干什么？他难道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了？又有什么目的？
无数个谜团要把大脑挤爆一般，她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需要彻底调查清楚，有一个地点就非常合适——付家别墅。
凌小柠驱车赶往付家，付承平时不住在这里，大多住在集团附近，只有管家和几个仆人定时来打扫，现在这个时间段她们都下班了，别墅里只有凌小柠一个人。
要说最有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肯定是付承的书房，她小时候贪玩，误打误撞闯入这里，结果被付承训了半个小时，此后再没敢来过，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每个领域都有涉及，凌小柠直奔付承的办公桌，用权限卡打开了桌上的全息设备，在她搬出付家前，付承都是在此完成一些杂碎的工作，如果叶南磊的报告和付承真的有关联，不可能没有相关文档。
只可惜付承这个人很缜密，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连一条线索都没有，就在她想要放弃时，角落里的文件夹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点开，是一份份账单开支，明细里写着“军火”二字。
凌小柠的后背一阵冷汗冒出，不是因为军火，而是文件夹的最后一份文件，是一份名为“AZ计划”的军队名单，凌小柠的小队赫然在首列，标有“第一部队”的标签。
凌小柠跪倒在桌前，付承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布署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付家别墅已经失去用途，凌小柠把这些文件一一备份在手机中，驱车返回家中。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吃晚饭时，叶南磊发觉凌小柠的情绪没有以前那么高涨。
“没，没事。”
“你现在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凌小柠本不想告诉叶南磊，可是这次的事又和他脱不了干系，再加上，她已经答应过叶南磊，不会再把他当成外人。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免疫K病毒，而你的养父在布署一个不可告人的计划？”叶南磊看完凌小柠带来的资料后大吃一惊。
“嗯，这也就解释了当初在地面你为什么只是单纯发高烧的问题，普通人在地面环境中不做任何防护措施的话，很容易感染。”
“那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你的养父到底在计划什么。”
“对，所以我今晚打算去AZ集团，付叔叔的全部机密资料都在哪里。”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你留在家里。”
“你说过不会把我当外人，我也不想一直在你的保护之下，我也想保护你。”凌小柠无法拒绝叶南磊这句话，思来想去，他也有资格知道事情的全貌。
“好，不过你要听我的命令。”
“我听你的，长官。”叶南磊给她敬了一个不算标准的礼。
凌小柠回到自己家中，换上任务制服，拿了两把枪，一把递给叶南磊，叶南磊第一次握枪，根本不敢乱动，干时看凌小柠握起来很轻松，真到了自己手里，才知道这把枪这么沉重。
“路上我告诉你使用方法，记住，危机时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别光说我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一路上，凌小柠的手心一直在冒汗，她已经很多年不这样了，一只手，那只能做出很多美味饭菜的手，覆上了凌小柠的手背，手的主人永远带着笑。
“你的手好凉，害怕吗？”
“有一点。”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事，我就在你旁边，等事情结束了，我做你最爱的点心。”叶南磊真的很神奇，总能在无意识中驱散她内心的不安。
“好，我想吃提拉米苏！”
“行，你想吃多少我都给你做。”
来到AZ集团，这个点大部分人都下班了，两个人畅通无阻来到付承的办公室前，凌小柠用权限卡打开付承办公室的门锁，里面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清，他们翻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翻找起来，书架，柜子里什么也没有，那就只能是那台全息设备了。
付承的办公桌很简洁，要说不一样的地方当属桌面多了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付承和一对夫妻的合影。
“怎么样，有找到什么吗？”叶南磊问。
“设备内的文件都被清空了。”凌小柠深知自己扑了个空，刚想提出离开的想法时，房间内的灯大亮起来。
“小柠啊，我应该有教过你不能随便进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付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戴着那副金丝框架眼镜。
“付叔叔，我……”凌小柠看清来人后很无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调查了不少事情，今早我还在奇怪免疫体的文件怎么丢失了，小柠，你直接把免疫体带到我身边来了。”付承慢条斯理的说。
“您要对叶南磊做什么？”凌小柠往叶南磊身边靠了靠，尽量挡在他面前。
“你也看到了，叶南磊是我一直在等的契机，也是AZ计划的契机。”
“AZ计划又是什么？你短时间内又买了那么多军火到底有什么目的？”凌小柠的双腿在打颤，事情可能原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AZ计划，就是以叶南磊为核心，向世界区分敌我者和利己者的计划，他是被K病毒筛选下的人，AZ集团掌控全球便不是梦了！”
这番话差点让凌小柠昏过去，双腿软下来，她用手撑着桌面才得以站稳，从付承口中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真相：K病毒爆发那么久，医学界一直没研制出针对性药品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在感染k病毒后活下来，而叶南磊，他是天生的免疫体。
付承利用了这一点，想要向全球发布出免疫体的信息，在这个末世一般的世界，免疚体的出现好比将一块肉丢入猛兽巢穴，一旦出现争夺那就是全球规模的战争，而凌小柠则是这场战争的第一部队。
叶南磊转到普通观察室那天，她在病房门口遇见了付承，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那天没有去找叶南磊，叶南磊可能早就被付承带走了。
“太疯狂了，你是她的养父，她待你如亲生父亲一样，对你心生敬佩，你却利用她对你的这份忠诚！”叶南磊手臂的青筋爆起，了解事情的全貌后，剩下的只有憎恨。
“养父？这个名字真是官方，话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了，也该告诉你真相了，小柠，你父母的那一次意外……是我一手造成的。”付承的脸色阴冷下来。
“什么？”凌小柠的血液几乎在此刻凝固。
“我和你父亲是兄弟，你是我弟弟的女儿，我们AZ集团历代都是以军事为荣，老爷子很偏心，离世之前家产竟然一分都不给我这个长子，为什么！就因为我那弟弟向他提出了地下城计划！”
“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他一个次子用一个地下城就能继承AZ集团！于是，那一晚，我便亲手毁了他，但我没想到，我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你，小柠。”
“我原以为把你丢进地下城，迟早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没想到你天赋过人，活了下来，我本想借着AZ计划将你清除，结果现在你提前发现了。”付承的情绪几近失控，每一句话都宛若一把把利刃，无情的刺向凌小柠的心脏，造成一计又一计重创。
她抓起后腰的枪，想一枪解决了这个人面禽兽，手枪刚拿出，耳边炸响了两声枪音，再反应过来时，她已在叶南磊的怀里，腹部绽放了一朵血之花，手里枪被打到一边。
“凌小柠，你怎么样？说句话！”叶南磊拼命用手按住她腹部的弹孔，无论怎么按，血液还是会流出来。
“小柠啊，当初怎么快速替换子弹并击杀目标还是我教你的，仅仅是因为身边有了个人就退步那么多，太令我失望了。”付承依旧举枪，枪口冒着丝缕白烟。
鼻尖是浓烈的血腥味，耳畔是叶南磊悲痛欲绝的喊声，那一刻，她的脑海中走马灯般浮现了很多事，有小时候在训练基地里的，有刚认识她的四个队友的，有叶南磊给她剥虾的，原来书里没有骗人，她看见了。
“快……快走…”心里只有一个念想：让叶南磊活下去！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还没给你做提拉米苏，还没报完你对我的恩情，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来之前我……说过，要听我的…命令。”
“我不听！”
“小柠，我来教你最后一课，在战场上，心中有牵挂是会让你丢掉性命的。”付承再次扣下板机。
“啪——”子弹穿过凌小柠的心脏，鲜血飞溅到身后的办公桌，以及那张带有凌小柠父母的合照。
原来死亡并不痛苦啊，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
“不！！！”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