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三月是老酒鬼的谎言 销售对象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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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家入硝子、夏油杰、五条悟四个人曾经是同期。
在这几个人中，我是最弱的一个。
虽然对于这一点我并不是很想承认。
2.
如果只是单纯弱也就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明明超可怕啊！”
“杀伤力超级强的！”
刚做完自我介绍，长条白毛的同学已经笑得倒地不起，“你可以表演一下给我看吗？”
夜蛾正道赐予了他一记铁拳，温和询问我想要坐在哪里。
“演一下嘛就一下～”
我扫了一眼座位分布，毫无压力就做出了选择。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眉眼妍丽的女生挑眉和我握手，“这边才是，家入硝子。”
旁边看起来稍微靠谱一点的男生笑着说自己叫夏油杰，然后像是料到另一边的家伙不会老老实实做自我介绍一样伸手一指，
“这家伙是五条悟，不用多理会他。”
五条悟顶着头上的大包撅嘴表示咒术界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真没品位。“还很小气！”
——一边这样叽叽咕咕，一边拉下墨镜凑近仔细打量我。
3.
说实话我当时确实被震慑住了。
很难用语言直接描述那家伙的貌美程度。
一定要说的话，如果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你会发现自己的所有感官都被他瞬间吸了去，随后对自己生出一种莫名的怨恨：
怨恨自己“居然只有一双眼睛”。
看不够，根本看不够。
他实在美得要命。
于是在我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笑嘻嘻地把我摁到了桌子上
——脸皮先着陆，嘴唇也不可避免地贴到了桌面上。
“怎么样怎么样？”
“预测到什么了吗？”像兴致勃勃的猫。
“……”我终究没有忍住掀起桌子抡到他头上的欲望。
“我预测，我预测你命绝于此——”
“够了！”
夜蛾正道的脸色已然真夜降临。
“哦呀～”夏油杰轻手轻脚地帮忙收拾残局。
笑眼弯弯，仿佛刚刚趁乱踹五条悟两脚的人并不是他本人。
4.
综上，我的术式就是可以预测被我亲吻的物体的一定范围的未来。
是的，发动条件是亲吻。
……恶俗啊。
另外一提，亲到那张桌子之后看到的未来确实是我在用它暴揍五条悟。我没骗他。
5.
毫无攻击力的术式加上稀烂的体术。摸爬滚打了一个学期之后我勉强跻身二级术师的行列。
和人均天才的同期相比，我确实弱得突出。
为此没少被五条悟嘲笑。
“一边打架一边趴下来亲吻大地什么的也太逊了哈哈哈哈哈……不过以你被揍进地里的频率这种行为也没什么违和感。”
在我愤怒得想要爆炸的时候夏油杰总会适时出现，剥一颗薄荷糖塞进你嘴里。
转过头去教训五条悟“恃强凌弱是不对的”。
我含着嘴里的糖暂且歇火。
分辨不清略带涩意的薄荷味究竟是来自味蕾还是他的袖口。
五条悟一边大喊最讨厌正论一边被夏油杰也认同我“弱”的态度取悦，于是哼哼唧唧两声也就作罢。
夏油杰就这么一边一下，把我们两边都哄好。
被欺负得狠了的时候我会找硝子撒娇——
指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死乞白赖地要她抱抱。
身材高挑的女生骨骼也修长，任由我黏黏糊糊地蹭进她怀里，伸手摸摸我的后背，下巴在我的发顶摩挲两下，算是安慰。
我说硝子你可不要变得像那两个人渣一样，她揉着我的头发叫我放宽心好了。
我在她怀里又是乱拱一通。
闭着眼闻到的都是女孩子最喜欢的香波味。轻盈又柔软。
“硝子?”
“嗯。”
“要少抽烟哦。”
“不要。”
“抽烟会变得臭臭的，不好抱……”
“……知道了。”硝子的呼吸很安静。
6.
我的术式不适合打架，但意外地和偷奸耍滑适配度很高。
这是真的。
我一直是四个人中运气最好的那一个。
羡慕也没办法，运气这东西从出生就注定了的。
硝子和五条的生日没赶上寒假，夏油的生日也完美错过，只有我的生日每年都稳稳落在春假。
更幸运一些的话，我们还能约着去赏樱。
虽然说是我的生日，但夏油家被我们一致认为是最适合聚会的地方。
整洁温馨，充满烟火气，又不过分喧闹。
我和硝子倒还好，尤其是五条悟，其实喜欢得不得了，又死不承认。
每次去拜访夏油家他的状态都高得吓人，像找到心仪地盘的猫咪一样，悄悄在屋子里转一圈，东闻闻西看看，然后装模做样地窝进被炉里。
杰爸杰妈端着和果子和红茶走近的时候他更是乖巧得不可思议。
老两口每次都被这家伙哄得合不拢嘴，连声要夏油杰平时多和朋友好好学习。
我和硝子只能一边保持僵硬的微笑一边在被炉底下狂踹五条悟的长腿，祈祷夏油杰可千万不要自毁前程继续和五条悟同化。
五条悟则排除所有干扰条件朝长辈笑得见牙不见眼：“哪里哪里，一直都是杰非常照顾我们呢。”
二老前脚刚走，他就立马一个回手掏把桌子上的甜点都拢到自己面前：
“既然已经收下了我的好话，这些可是报酬哦。”
夏油杰&硝子：“……”
我：“……等下，那块不行！”
“我已经咬过了——”
“我在说话你聋了吗！”
始作俑者嘴里鼓鼓囊囊，眨着眼掏耳朵：“啊？”
“你说哪块？”
7.
我不太爱喝酒，其中一个原因是我的术式在喝酒之后无法发动。
五条悟更是滴酒不沾。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倒是红的白的都能来些。
每次聚会两人都会以此自诩大人，划清他们与儿童和智障儿童之间的界限。
可能是因为那一年确实春寒料峭，他们两个都稍微多喝了些，说什么等身子暖起来再去外面看樱花。
三月春寒是你们老酒鬼的谎言。
夏油杰喝酒之后话会变多，硝子则会变得更爱笑。
两人聊到自打入学高专之后空闲时间越来越少，连动物园都很久没去过了。
“我记得那家伙很喜欢熊猫来着。”硝子扫了一眼我的方向。
“是吗。”夏油杰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没头没尾地扔出一句“不喜欢猴子。”
硝子显然没跟上这人的思路，但还是转动着脑筋找到自己的逻辑，“啊，是因为五条悟看起来像猴子吗？”
夏油杰怔了怔。
硝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点头，“确实，手长脚长又吱哇乱叫，看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正在暴风吸入的五条悟：“……？”
他站起身，嘴上还粘着点心的残渣，“谁？你们说谁？像猴子？”
——声调七拐八拐，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慢慢放下薯片袋子和硝子对视一眼。
大事不妙。
抓起五条悟跟前的瓶子一看果不其然是瓶伪装良好的果酒。
酒精含量3％。
夏油杰：“……抱歉，可能是父母迎合了我喜好的口味。”
我把瓶子塞到角落里，深吸气，刚回过头就被五条悟一张大脸怼到眼前。
对方澄澈深邃的瞳孔把我脸上的慌张倒映得一清二楚，“可笑至极！”
“……我？和猴子?哪里像？”
夏油杰打算把他捞起来，被他轻松甩开并且反过来指着他的鼻子：
“我看你才像猴子，你都可以用你的刘海打秋千——”
夏油杰咬了咬牙。“适可而止，悟，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
但能读懂那四个字的人就不是五条悟了。
事态迅速升级。
两人的火力集中，无差别攻击对方的全部，绞尽脑汁证明对方“更像猴子”直到夏油杰一句气急败坏的“好啊我更像，那你就是香蕉吧，你连猴子都不如”结束战斗。
五条悟瞬间终止了所有动作，直直盯着夏油杰。
空气陷入沉寂。
我猜夏油杰一定正在懊悔自己为什么能因为一个醉鬼降智到这个地步。
“他说老子……像香蕉？”
五条悟沉着脸，转头看向我。
不是，看我干什么。
又不是我说的。
我逐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拔腿往硝子身边跑，但还是晚了一步。
五条悟几乎是瞬移到你面前，抬手——
撕掉了自己的衣服。
“哪根香蕉剥皮之后有八块腹肌？！嗯？！你说！你说说看！！！”
我大声尖叫的同时夏油杰从旁边伸出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薄肌，有什么看头，”
家入硝子不紧不慢扫视一遍，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渣。”
把五条悟刺激得不轻。
他甚至开始抬手解腰带。
家入硝子倒是没什么所谓，我已经尖叫到失声。
还是夏油杰忍无可忍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拳才暂时保住了我双眼的清白。
“……感谢。”
8.
“你们先吃，我出去缓口气。”
同期都是超级无敌怪人——
就该自己去看樱花的——
直到户外的冷空气灌满肺部我才渐渐冷静下来。
同时后知后觉或许硝子和杰的话是对的。
确实有点冷。
但是刚出门就掉头回去也太丢脸了。
刚刚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一件针织披风从天而降，把我兜头盖住。
“傻瓜吗。”
“就这么想感冒。”
我顿了顿，把披风拉到下巴下面，朝表情冷淡的少女笑嘻嘻：“这不是还有你呢吗？”
“……嘿嘿。”我斟酌着她的脸色，又放心地傻笑两声，“我就知道硝子最爱我啦。”
“……”
少女表情依旧不算好看，却默默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拉开大衣把我拥进怀里。
我熟练地蹭蹭她的下巴。
“都这么晚了，樱花肯定是看不成了。”我抱着她嘟囔着。公园都关门了。
“都怪五条悟。”
她“嗯”了一声，附和：“都怪他。”
9.
风有些凛冽。我以此为借口把脑袋放在硝子的肩膀上，软趴趴地靠着，左手摸进她的口袋抓住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好像人的动作慢下来的话时间也会跟着变慢一样。
“这样会摔跤的。”
家入硝子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了烟盒，又在我的凝视中慢慢塞回口袋。
“不会的……”我笑。
会的。
一进家门就狠狠摔了个狗吃屎，硝子拦都拦不住。
房间里有世界大战的痕迹，夏油杰刚把醉醺醺的五条悟捆起来，扶额，“抱歉，悟的衣服扔得乱七八糟，还没来得及收拾。”
“摔到哪里了吗？”硝子打量着我，考虑术式在哪里释放。
“……”
我维持着跪姿，面色惨白，抬起手胡乱摸索着，就这样抓住夏油杰的手。
后者怔住。
家入硝子“啧”了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操作反转术式。
“等下……不用。”
我觉得嗓子干涩得说一个字都费劲。
夏油杰配合地蹲下身问我怎么了。
“……”
我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硝子的食指蹭着我的手腕内侧，我知道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啊。”我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的意思是，杰。”
“……你应该不常回家吧？”
“我，我是说毕竟高专……那么忙，对，特别忙。”
夏油杰挑了挑眉，“我经不经常回家你们还不知道吗。”
我点头说对对。
“你以后没事不要回家，少回家，少回家。”我语无伦次，又意识到话语里的漏洞拙劣找补，“回，回家的话都带上我。”
少年一怔，耳根迅速变红。
我却无心在意这些。
上下两排牙齿在打颤。
不对，带我没有用，带谁有用，谁能阻止夏油杰。
对，带五条悟，得带五条悟。
“……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夏油杰摸了摸后脖颈，唇角微微上扬。
“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突然想到就这样说了。”
少年面上的绯色更重。
10.
我在想世界欠我一座奥斯卡。
我到底没告诉任何人那天和夏油杰家的地板接触之后看到的画面。
说不出口。
害怕说出口就会应验——
关于一室死寂，满墙的血迹，以及站在房间中央面无表情的夏油杰。
我看着少年弯着狭长的狐狸眼和硝子一起打扫地板，房间里温暖的光线洋洋洒洒，五条悟在沙发上哼哼唧唧说梦话。
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的同期们可是最强。
我这种菜鸡术式绝对不靠谱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三月是老酒鬼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