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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看你怕不怕我 没事到房车 ...

  •   苏又珩大脑差点宕机。

      这要他怎么回答?!
      二选一?
      这就相当于自己老婆和老妈同时掉水里救谁一样,都是世纪大难题!

      “很难抉择?”谭筱年步步紧逼。
      苏又珩转头看着他,谭筱年仍然笑看着他,眼睛里却不见深刻的笑意,反倒有种看你怎么回答的压迫性,非要让他在吴隅和他之间挑一个出来。
      “……你打算请我吃什么?”苏又珩无奈地问。

      “看你这么为难还是算了吧,”谭筱年这才轻松地笑了出来,他没看错人,苏又珩不是那种脑残的恋爱脑,“改天吧。”
      苏又珩:“……真的假的?”他有点拿捏不准。
      谭筱年笑笑,眉眼一弯,“真的,就是吓唬你一下,看你,”他灵光一闪故意说,“看你怕不怕我?”

      苏又珩看着他,心跳如擂鼓,问:“什么意思?”
      谭筱年不紧不慢地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拧上瓶盖,放在了桌子上,说:“你看过我威胁警署的样子了?不害怕吗?”苏又珩一愣,那边的执行导演朝这边喊道:“谭总过来拍戏了!”
      “没事的话去我房车上等我,结束的时候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答案,”谭筱年朝他笑笑,站起来对阿夏说,“你带他过去。”
      “好的谭总。”阿夏说。

      谭筱年抬脚朝摄制中心走,机甲太沉,他走得极慢,执行导演过来搀着他胳膊带着他往前走,间隙里和他说着戏。

      多年把自己放在低位的苏又珩根本不会过多地思考谭筱年对自己一言一行背后的深意。
      此时此刻已经在蹙眉盘算了。

      “苏总,请吧。”阿夏说。
      苏又珩抬起头站起来,“……你原来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吧,突然改口我有点接受不了,况且,你本来就比我大。”
      阿夏讪笑一声,抓了一下后脑,说:“那多不好意思?”
      “没关系。”苏又珩说。

      “那好吧,我们先去房车上吧。”阿夏侧过身让开一条道,“谭总的房车就在棚外不远。”
      “嗯。”苏又珩说。

      十年,谭筱年的房车早就换了新,车内的风格也换了一番。
      深灰色的皮质卡座沙发对面是一排柜子,柜子里面摆放着一张从拍卖会拍下来的油画,画幅很小,看颜色脱落的程度,好像有些年头了。
      油画旁边放着一个银色的铁盒子,盒子旁边是两把素青色雨伞和未拆封的毛巾。
      其他家电和日用品几乎一应俱全。

      身后的阿夏放下谭筱年的杯子,问他:“你要喝什么吗?”
      “…有水。”苏又珩举了一下手里的水朝他示意了一下,“他一个大明星怎么连游戏机都不放?在这么空荡的地方待着打打游戏还能解闷儿。”他坐了下来,仰头看着阿夏。

      阿夏坐下来,说:“打游戏?”他好像听见了一个陌生词汇,“……我很少见他打游戏,他不是在工作的路上就是在睡觉…他手机里的王者八百年不点开一次。”
      “他游戏技术还不错,十年前在医院的时候和他玩过一把,我们队大获全胜。”苏又珩脑子里开始播放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和谭筱年以及……现在想想那几个人应该就是林泽铭几个了吧,玩游戏的场面,那时候他真是一半在地狱一半只能算在明处,顿时感慨了一下,“你改天可以和他切磋一下。”

      阿夏显然对游戏的兴趣不大,“哦”了一声,“有机会吧,”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我要走了,”说完他站起来往冰箱那里走,到跟前打开,“这里有些吃的,我给你拿点,要饿了这里也有吃的,你可以用微波炉或者空气炸锅热一下,”他抱了一堆吃的胳膊一甩就把冰箱门关上了,走过来哗啦一声全放桌子上,看着苏又珩笑说:“哝,小苏苏你不要客气啊,这些很好吃的。”

      他又抬手从上面拿下来一个pad,“这个没有密码,剩下的你自行方便吧,困了就睡饿了就吃,拜拜,我走了。”

      不等苏又珩反应,阿夏水杯一拿两步跨下台阶,房车跟着一抖,苏又珩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走到车玻璃这边了。

      苏又珩看着满桌子的零食叹气。
      琳琅满目,便宜的贵的,国内国外,五花八门,还有张海鱼喜欢吃的抹茶蛋糕。
      怪不得张海鱼能从阿夏嘴里知道谭筱年和他约定爬山的事情,口味这么一致,原来他们两个才是哥俩好啊。

      苏又珩对零食没兴趣,就把它们统统放了回去,接着坐了回来。
      眼前的这个pad,它的保护膜是蓝色的,谭筱年用来办公的那个是黑色的。

      但他暂时没有玩pad的心情,谭筱年丢给了他一个问题,接下来,他要认真地思考了。

      要说害怕与否,那当然是一点都不害怕。
      也可以说自始至终都没有怕过他,十年前横店影视城见面时就是敌对状态,哪里来的惧怕。

      谭筱年威胁警察以确保他们保证谭家安全,属于无奈之举。大千世界,每个人混的圈子都是一个小小的社会,而个体脱离群体无法长久,必须依靠群体的力量才可以更好更久地存活。个体之间相互影响,或制衡或合作敌对,圈里的暗流也好明流也罢,环环相扣,谁也无法独善其身,真要把大家放在太阳下面,谁也禁不住这样剥丝抽茧的审判,因为大众都喜欢完美人设。
      实话而言,小奸小恶人人都有,有些人就此为贼,有些人则能死死压制住。

      历史上的战争发动,无非是资源争夺,而争夺的背后关乎立场和群体性利益。
      致胜的关键是先天拥有的各种条件,包括地理、人才和冷热武器的持有,而在这之外,人群基数也是必不可少。
      这也是很多网络撕逼取胜至关重要的因素,撕的不是谁正确谁有理,而是哪边人更多。

      维港爆炸案让财团和东兴社以及韶华偷鸡不成蚀把米,前两个成了大众公开审判的对象,而韶华彻底暴露,目前被两岸警方死死盯着,不敢有大动作。
      谭筱年借舆论的风口把香港警署彻底按死在他这边,不仅保证了谭家安全,也为后面一些有可能发生的事做了一定的保障。

      如此运筹帷幄,所作所为都只为在发生巨变的时代下更好的生存下去,手段讨巧入流,为什么要害怕?
      这样的人应该是所有人放心追随的对象才对。

      苏又珩把自己剖析了一遍,反而更加笃定了最开始的答案。

      他这才松了口气,摸出手机给吴隅拨了个电话,可吴隅的电话一直显示通话中,暂时无法接通,苏又珩隔了十五分钟又打了一个,这下吴隅直接把电话挂了。

      本想借着这边的窗口挖到段景的一点消息的,没想到唐宋竟然把一个员工逼到了绝路上,自己却不见了。

      苏又珩在通话记录里找到唐宋,给他拨过去,唐宋接得非常及时,懒洋洋的语气像是刚睡醒,“喂?大清早的你干嘛?”
      “你怎么还在睡?”苏又珩微微蹙眉问。
      “昨天代替你陪人家喝到下午,喝得我胃都不舒服了,回来吃了药一觉睡到现在。”唐宋机警地坐起来,“干嘛,你要查岗啊?”

      “那现在好点没?”
      唐宋开始装哭,可怜兮兮地说:“不好,胃酸得难受,连水都喝不下,我现在好渴好饿,你快过来看看我,”他顺势往床头一躺,“啊,我晕了!”

      “少来,胃酸还能一觉睡到现在。”
      唐宋:“……”
      唐宋弹簧一样突然弹了起来,“去死,你这个冷血绝情的臭男人!再见!”他说完就把手机拿下来,打算挂。

      “哎等等!”
      “你还要干什么?”唐宋又把手机贴近耳边。

      “吴隅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关我什么事儿?”
      “祸是你惹出来的,当然得你来擦干净了,”苏又珩说,“明天你带着他没领的福利,和十五万的赔偿还有这个月的工资一起带给他,让他离开银河。”

      “哎!”唐宋一万个不愿意,“凭什么坏人都是我来做,你怎么不去?”
      “我可没扇他耳光。”

      “……你怎么知道的?!”唐宋警惕起来,顿了顿就想起来了,“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那条臭鱼!早知道就不让他进来了!”
      “交给你喽,回头请你吃饭。”苏又珩说完挂了电话。

      晨光漫过车窗,跳进来落在pad上,待着无聊,他伸手拿过来打开pad,在某个app上搜索了一部获奖的国外影片。

      挪威的片子有个显著特点,固定的机位和长镜头拍摄峡谷和森林,制造出静谧和压抑的氛围,主人公的生活通常充满了现实主义的挣扎,主线往往围绕主角的某种抉择展开。
      挪威地处极圈,极昼极夜是这里的常客,时间在这里根本不存在,长久地生活在这里,焦虑抑郁就会滋生出来。

      寒冷和极度的安静仿佛要穿过屏幕冻死苏又珩。不过他一点都不建议,夏天看这种片子都省得开空调了。

      今天剧组要在棚里拍摄一整天,也就是说,他至少要在这里待到中午,才能见到谭筱年。

      英文自带催眠,看着看着苏又珩就打起了瞌睡,小鸡啄米了几下,他就抬手关了Pad,把上衣脱下来盖身上,睡在了座椅上。

      睡熟之后,桌上的手机微信弹进来一条消息,谭筱年问他中午要吃什么,他叫阿夏去买。

      五分钟之后,又发了一条过来,苏又珩没有回应,谭筱年收手,手机再没有消息进来了。

      “怎么回事?睡着了吗?”坐片场休息的谭筱年划拉着和苏又珩的聊天框喃喃道。
      阿夏在边上说:“大概吧,我给他零食,他看起来好像并不太想吃。”

      谭筱年无奈地侧目看了阿夏一眼,三秒钟后,微微叹了口气,说:“算了,下场拍完就休息了,你去买两份饭,菜要一荤一素,汤要清淡一点的,买回来时间就差不多了,至于你……就先去外面吃吧。”
      阿夏不干,“凭什么要我出去吃?”
      “如果你非要当电灯泡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阿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还是算了。

      机甲戏拍摄起来难度非常大,动作戏要轻盈好看,就得消耗巨大的体力,常服一个动作最多拍几遍,机甲就得是它的几倍甚至更多。
      谭筱年背部的伤完全不妨碍他的动作,昨天休息了一天,身体机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早上的救治戏拍完他做了热身,不至于肌肉拉伤,既对自己不好,也耽误进度。

      可曾导偏偏再三强调苏总让他们慢慢来,平台坑位虽不等人,但以目前的进度来说还是赶得上。

      谭筱年最初接《无限》的目的只是不想让银河亏死,自己的确事出有因耽误了进度情有可原,但他现在完好如初,就让曾帆按他的速度拍摄。
      曾帆左右为难,一时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最后是谭筱年打了保票,说:“苏总问起来,就说是我要求的。”
      有了他的保证,曾帆才安心。

      一上午的时间,剧组不仅把维度撕裂戏拍完了,还拍摄了后面的三场戏,进度一下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其他演员渐渐离场,谭筱年摘掉半覆面金属头套,递给剧组工作人员,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还抓了抓发痒的头皮。

      曾帆从监视器后面拿着一瓶水走过来,拧开递给他,笑说:“收尾的唇部表情不错,喝口水缓缓。”
      “谢谢。”谭筱年猛灌了好几口,解了渴,曾帆递给他瓶盖,他边拧边说,“赛博世界不好混啊,真要发展到那个时候,这身机甲就不是谁能买得起的。”
      “反正轮不到我们这一代,”曾帆想起来什么,“哎,我刚刚看了周围一圈,苏总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吧?我还打算和他当面汇报进度呢。”

      谭筱年笑了笑,抬手把水瓶一抛,“我给他汇报不就行了,我去找他。”他说着把机甲服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脱了下来,抬脚往一边的更衣室走。
      银河摄影棚内有配套的独立更衣室。

      曾帆稳稳接住水瓶,望着谭筱年的背影问:“啊?你要去银河啊?不吃饭了?”
      “你自己吃吧,下午见。”谭筱年背对着他,朝他挥手说。

      曾帆看了看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进了更衣室,又拿起矿泉水瓶看了眼,怎么感觉这两人从香港回来,好像亲密了不少。

      张海鱼这时候走过来喊道:“走啊导演一起去吃饭?”

      曾帆这才从谭筱年身上移开视线,揽着张海鱼肩膀把他带到一边,神神秘秘地说:“你觉没觉得苏总和谭总之间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张海鱼一听,便皱起了眉,淡淡说:“好像有点,不过这关我什么事。”
      曾帆:“……”
      张海鱼除了对抹茶和自我开销比较关心在意之外,其他的一概不关心,就连八卦也是时而高涨时而淡然。
      就比如,之前还对谭筱年和苏又珩会不会睡一顶帐篷刨根问底,现在却对他俩关系发生质变表现淡然。

      曾帆简直对牛谈琴,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走吧,去吃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看你怕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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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晚20点准时更新。 剧情慢热期已过,情感逐渐向外放,已肥可宰。 点一下预收,演绎仕途这本快的话2月开! 《是否要杀死演绎仕途上的爱人》 《成为赛博通缉犯后儿子带我掀翻全宇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