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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同一時期的巨大差異 當最後一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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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架飛機在螢幕上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時,音樂戛然而止。
包廂裡徹底安靜了。這次,連一向神經大條的阿達姆斯也沒有開玩笑。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今天就唱到這裡吧。」諸葛梁放下麥克風,打破了沉默,他的臉上依然是那種溫和的表情,彷彿剛才唱出那些殘酷歌詞的人不是他。
大家如夢初醒,紛紛開始收拾自己的外套和隨身物品。安妮娜結清了包廂的費用,四個人推開唱吧的大門,走進了深夜的寒風中。
凌晨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他們沿著人行道,朝著隔壁街區的立體停車樓走去。一月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人瞬間清醒了不少。
「嘿,諸葛。」阿達姆斯走在諸葛梁身邊,拉緊了夾克的領口,冷得縮了縮脖子,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剛才雖然完全沒聽懂安妮娜最後唱的那幾首歌的歌詞,但看看螢幕上播放的音樂影片,那些女孩在沙灘上奔跑、在雨中漫步,猜想應該都是非常浪漫或者可愛的風格。但是你唱的那些歌……老天,音樂影片裡全都是戰爭、大砲、戰艦。尤其是最後那首《踏破汪洋》,那些駕駛著飛機直接撞向艦隊的恐怖襲擊式作戰方式,簡直看得我心驚肉跳。你們唱的,真的是同一個時代的東西嗎?」
走在前面的安妮娜和博拉吉也放慢了腳步,回過頭來聽著他們的對話。
諸葛梁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呼出一口白色的霧氣。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語氣平靜地解釋道:「是的,阿達姆斯,那是同一個時代。根據我之前在非洲生活時學到的知識,那個時代就是如此。有著最純真、最甜美的浪漫,人們會為了愛情和夢想歌唱;但同時,也有著最殘酷的戰爭和極端的狂熱。這兩面同時存在於那個時代的空氣裡。」
「說到音樂影片,我剛才就一直想問了。」安妮娜用一隻手按住被風吹亂的長髮,轉過頭看向諸葛梁,「你唱《神聖決戰頌歌》還有前面那首《地面騎士賦》的時候,我一直盯著螢幕看。那些畫面太熟悉了,根本就是《騎士團覆滅記》裡的電影片段對吧?但我記得很清楚,這兩首歌並沒有在電影裡出現過,連背景音樂都不是。」
「妳的觀察力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諸葛梁輕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那是怎麼回事?唱吧的系統隨便亂套用的畫面嗎?」博拉吉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不是亂套用的,算是物盡其用吧。」諸葛梁一邊走一邊解釋道,「當時我用人工智慧系統改編了很多歌曲,數量相當龐大。但在最終篩選的時候,有一些歌曲因為風格、時長或是劇情節奏的原因,並沒有用上。後來這些歌也沒有放到後續發行的音樂專輯中,而是作為單獨的歌曲保留了下來。」
「那怎麼會配上電影的畫面?」阿達姆斯疑惑地問。
「因為要把這些單曲投放到各大唱吧的系統裡,總得需要伴奏的音樂影片。」諸葛梁笑了笑,繼續說道,「焱科納爾斯那邊為了省事,也為了保證畫面的大製作質感,就決定直接用《騎士團覆滅記》的現成畫面來做剪輯。反正這都是自家公司的作品,素材庫裡多得是,直接拿來用完全沒有版權風險,還能順便再讓大家回味一下電影的視覺效果,何樂而不為呢?」
「原來如此,這倒是非常符合企業追求效率的作風。」安妮娜恍然大悟地笑了笑,「不過不得不說,那些宏大的戰爭畫面配上你唱的那些歌詞,確實非常有震撼力,簡直就像是為那些歌曲量身打造的一樣。」
「對了,說到這個,」安妮娜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腳步頓了頓,「你最後唱的那首《踏破汪洋》,我聽著旋律和歌詞,怎麼感覺和電影裡出現的也有區別?」
諸葛梁點了點頭,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妳聽得很仔細。在電影裡,《踏破汪洋》其實只是作為《艨艟賦》這首歌的副歌部分出現的。而我剛才唱的,是將它擴充改編後的獨立歌曲版本。」
「那歌詞呢?為什麼連歌詞的字句都不太一樣了?」安妮娜追問。
「這就涉及到翻譯和音律的問題了。」諸葛梁耐心地解釋道,「這首歌的原作歌詞,其實是出自古代詩人奧托摩·諾·亞卡摩齊的同一段詩篇。但是在翻譯成國語時,《艨艟賦》裡使用的那個版本的歌詞,與作曲家諾布托奇·奇堯熙創作的旋律完全無法搭配,咬字和節奏衝突太大。沒辦法,為了讓這首獨立單曲能夠順利演唱,我只能讓人工智慧平台根據原意,重新進行了翻譯與創作,這才有了妳剛才聽到的這個版本。」
「是啊,不管是畫面拼湊還是人工智慧重新翻譯,只要能把氣氛烘托到位,誰在乎它是不是原本的電影配樂呢?」阿達姆斯聳了聳肩,快步跑向了停車樓的入口,「好了夥計們,快點,外面的風快把我凍僵了!我現在只想趕緊鑽進車裡,好好回味一下今晚的牛排和那些神奇的歌聲。」
四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立體停車樓。夜色依舊深沉,寒風在建築物的縫隙間呼嘯,但經過了這一個晚上的歡聚、音樂與毫無保留的交流,他們每個人心底都多了一份久違的溫暖。無論過去有多少驚心動魄的秘密與殘酷的過往,至少在這個平凡的冬夜裡,他們依舊是並肩前行的摯友。
幾天之後。
城市的喧囂被高層公寓的隔音玻璃擋在窗外,諸葛梁正坐在書房的皮椅上,手裡翻閱著一份關於新武器系統的簡報。就在這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開頭的區碼顯示來自海瑪加斯泰克州。諸葛梁微微皺眉,隨手按下了接聽鍵。
「午安,請問是諸葛·福奧斯托·梁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專業且熱情過度的女聲,語速極快,「我是人間陽光電視公司的節目統籌,瑪蒂娜。非常榮幸能親自與您通話。」
「午安。找我有什麼事嗎?」諸葛梁語氣平靜,目光依然停留在手裡的簡報上。
「是這樣的,梁先生。我們電視台的王牌脫口秀節目《好劇有約》,非常希望能邀請您作為特別嘉賓參與我們下一期的節目錄製。」瑪蒂娜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這是一期特別企劃,我們已經邀請到了茱莉婭·克萊兒·班奈特女士。您知道的,《這位統治者女皇》的後期製作已經進入了尾聲,預計在一月底或者二月初就可以在全國各大院線正式上映了。我們希望您和茱莉婭能同台,為這部史詩級巨作進行前期的宣傳預熱。」
諸葛梁聽完,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將手中的簡報放下,身子微微向後靠:「瑪蒂娜女士,我想你們可能找錯對象了。茱莉婭去參加節目理所當然,她是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是螢光幕前的明星。但我只是一個編劇,負責在幕後敲打鍵盤。電視脫口秀這種需要面對幾百名現場觀眾和幾千萬電視觀眾的場合,通常是導演或製片人去,編劇上台並不符合常規。」
電話那頭的瑪蒂娜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笑聲:「梁先生,您實在是太低調,也太低估自己的影響力了。您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幕後編劇』。」
「哦?那我算是什麼?」諸葛梁反問。
「首先,您在業界的地位早就超越了單純的創作者。」瑪蒂娜有條不紊地列舉著,「我們做過詳盡的背景調查,您目前同時在兩家頂級電影公司——焱科納爾斯以及伊希卡瓦電影廠——擔任重要的高階職位。這在好萊塢級別的影視圈裡是極其罕見的權力跨度。」
瑪蒂娜停頓了一下,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神祕,甚至帶著一絲敬畏:「其次……梁先生,觀眾們喜歡的往往不只是電影裡的劇情,還有創造劇情的人。我們可沒有忘記,在賓格克一百一十二年的時候,您是如何在紐諾爾茨的市民廣場上,親手策劃並執行了一場行動。您用真實的物理手段,直接消滅了一家涉嫌抄襲他人產品、盜竊軍事技術的龐大企業——赫德札克公司。」
諸葛梁的眼神微微一凝,沒有說話。
「一個寫出殘酷政治鬥爭劇本的編劇,在現實中也是一個能毫不留情摧毀腐敗企業的實幹家。梁先生,您身上自帶的那種『危險的迷人特質』,是任何一個好萊塢巨星都無法比擬的。」瑪蒂娜的語氣充滿了蠱惑,「只要您願意來,我保證,這期《好劇有約》的收視率會打破我們電視台過去十年的紀錄。茱莉婭女士也非常期待能與您同台。」
短暫的沉默後,諸葛梁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位統治者女皇》是這個系列的收官之作,焱科納爾斯和伊希卡瓦都在這部電影上傾注了巨大的資源。作為這一切的締造者之一,他確實有義務推波助瀾。
「好吧,把時間和行程表發給我的助理。」諸葛梁淡淡地說道,「我會準時出席。」
「太棒了!感謝您的慷慨,梁先生!我們海瑪加斯泰克見!」
幾天之後,海瑪加斯泰克州,海瑪加斯泰克市。
這是一座充滿了陽光和無盡娛樂產業的繁華大都會。人間陽光電視公司的總部大樓猶如一座巨大的玻璃金字塔,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大樓內部,一間頂級的專屬化妝室裡。
「親愛的諸葛,看到你出現在這裡,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茱莉婭·克萊兒·班奈特從化妝鏡前轉過身,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她已經做好了全套的造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直視的女王氣場,但面對諸葛梁時,她的語氣卻像老朋友般親暱。
「電視台的人太會糾纏了,而且他們搬出了妳的名字,我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諸葛梁穿著一件剪裁俐落的黑色高領毛衣,搭配深色休閒西裝外套。他沒有讓化妝師在自己臉上塗抹那些厚重的粉底,只是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依然保持著那種冷峻而深邃的氣質。
茱莉婭站起身,走到諸葛梁面前,仔細端詳了他一下,滿意地點點頭:「你這樣就很好,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裝飾。等會兒上了台,你只需要保持你平時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就能把台下的觀眾迷得神魂顛倒。」
「我可不是去賣弄風騷的。」諸葛梁無奈地笑了笑。
「聽著,」茱莉婭收起笑容,壓低聲音提醒道,「今天的主持人是達昂·米爾霍恩。他是個非常聰明、也非常有攻擊性的傢伙。他不會只問那些無聊的電影宣傳問題,他一定會試圖挖掘你身上那些……危險的秘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謝謝提醒。」諸葛梁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平靜如水,「我見過的危險,比他在新聞裡播報過的還要多。我能應付。」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敲開了化妝室的門:「班奈特女士,梁先生,《好劇有約》準備開錄了,請兩位移步到後場區。」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出了化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