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40、一切都為了收視率 堯熙塔卡忽

　　堯熙塔卡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想起來了。」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堯熙塔卡說：「之前我跟肯婁一起去直播《人間最前線》的時候，觀眾互動也很奇怪。」
　　塔卡熙問：「怎麼奇怪？」
　　堯熙塔卡說：「有網友突然問什麼『皇帝論點』。」
　　肯婁立刻笑了。「那個我還記得。」
　　塔卡熙疑惑地問：「什麼樣的皇帝論點？」
　　肯婁解釋說：「其實是兩種觀點的爭議。一個叫『行政皇帝論』，另一個叫『主權皇帝論』。」
　　辛卡伊點了點頭。「二十世紀的爭端。」
　　「對。」肯婁說，「那段歷史本來就很複雜，我也只知道大概。」
　　塔卡熙忍不住笑。「結果網友偏偏問這個？」
　　堯熙塔卡點頭。「而且還要現場解釋。」
　　金塔聽到這裡，表情變得更加疑惑。「可是《人間最前線》那種節目，本來就什麼都問。《好劇有約》不是專門討論電視劇嗎？」
　　肯婁聳了聳肩。「理論上是。」
　　「那為什麼會扯到當代皇室八卦？」金塔疑惑。
　　肯婁露出一點苦笑。「因為現在的電視節目為了收視率，什麼都會拿來聊。」
　　辛卡伊輕輕點頭。「這倒是真的。」
　　肯婁繼續說：「其實人視已經算是這個行業裡比較好的公司了。至少他們在拍電視劇的時候是真的會做研究。」
　　塔卡熙說：「這點我同意。」
　　肯婁把手機重新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然後又放回桌上。「所以我才覺得，如果你也在場會比較安全。」
　　金塔沉默了一會兒。

　　餐廳裡的聲音在背景中慢慢流動。旁邊桌子的客人正在聊天，服務生端著飲料經過，窗外的車輛偶爾鳴喇叭。
　　過了一會兒，金塔輕輕呼了一口氣。「好吧。」
　　肯婁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真的？」
　　「如果只是討論歷史，我應該還能幫上一點忙。」金塔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肯婁看著他問道。
　　金塔微微皺眉，道出了心中的顧慮：「人視不一定會接受我當嘉賓。」
　　肯婁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這個簡單。」他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一下。「等我把電視劇看完之後，給節目組的導演發一條簡訊。」
　　金塔看著肯婁，先開了口：「你和那邊的導演很熟嗎？」
　　肯婁搖了搖頭，語氣很隨意。「也沒有到很熟，只是經常上節目，彼此知道而已。」
　　坐在一旁的辛卡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淡淡補了一句：「只要不是太臨時，通常都會同意。」

　　堯熙塔卡原本安靜聽著，這時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把手裡的筷子輕輕放下，轉而望向肯婁。「對了，今天晚上的劇情是什麼？」
　　肯婁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資料，確認之後才抬起頭回答：「第三集。」
　　「第三集講什麼？」堯熙塔卡立刻追問。
　　肯婁收起手機，語氣平穩地說：「阿卡茨卡戰爭的後半段，還有卡亞茲戰爭。」
　　塔卡熙聽了，微微挑起眉。「這麼快就打到那裡了？」
　　肯婁點點頭，解釋道：「前兩集主要是在鋪墊人物和局勢，第三集就會開始進入比較明顯的軍事衝突。」
　　堯熙塔卡聽得很專心，身子甚至微微往前傾了一點。「阿卡茨卡戰爭是怎麼回事？」
　　肯婁想了想，像是在整理說法，過了片刻才慢慢開口：「簡單來說，就是奧達·諾布納尬和雅瑪古齊·諾利尤熙之間的一場戰鬥。」
　　「誰贏了？」堯熙塔卡問。
　　肯婁搖了搖頭。「其實沒有誰贏。那場戰爭最後打成平手。」
　　「平手？」堯熙塔卡有些意外，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解。
　　肯婁說：「對。奧達·諾布納尬當時只有八百人，雅瑪古齊·諾利尤熙那邊大概有一千五百人。雙方打到最後，誰也沒能真正擊潰對方。」

　　塔卡熙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了句嘴：「八百對一千五百？」
　　肯婁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嗯。」
　　塔卡熙失笑，靠在椅背上說：「這規模也太小了吧？」
　　肯婁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你是用現代軍隊的概念在想。」
　　塔卡熙揚了揚眉。「難道不是嗎？」
　　肯婁說：「當然不是。那個時候是國際大戰時期，各個國家的規模其實都不大。」
　　金塔在旁邊點了點頭，順勢補充：「而且也不可能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到一場戰鬥裡。」
　　「沒錯。」肯婁接著他的話說下去，「如果一個國家把全部軍隊都帶出去打一場地方戰鬥，那國內就會變得很空虛。」
　　辛卡伊放下水杯，平靜地接了一句：「其他國家就會趁機進攻。」
　　「就是這樣。」肯婁說，「所以很多戰鬥其實都只是局部衝突，兵力規模不會太大。」

　　堯熙塔卡這才慢慢點頭，像是真的理解了些什麼。他想了想，又問：「那後來呢？」
　　肯婁回答：「因為阿卡茨卡戰爭打成平手，奧達·諾布納尬那邊的士氣其實有點不穩。」
　　「所以他需要一場勝仗。」金塔接話。
　　肯婁看了他一眼，點頭說：「對。這就是卡亞茲戰爭的背景。」
　　塔卡熙問：「卡亞茲戰爭的對手是誰？」
　　肯婁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微妙，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其實……有點尷尬。」
　　「為什麼？」塔卡熙問。
　　肯婁乾咳了一聲，才說：「因為那場戰爭打的是自家遠親。」
　　堯熙塔卡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自家遠親？」
　　「對。」肯婁點頭，「對方是奧達·諾布托摩手下的一名武將，叫薩卡伊·達伊哉恩。」
　　堯熙塔卡眨了眨眼，下一秒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如此。」他一邊點頭一邊說，「都姓『奧達諾布』，確實是一家人。」
　　這句話一出口，金塔和辛卡伊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明顯動了一下，像是差點笑出來，卻又硬生生忍住。
　　肯婁也差一點破功，嘴角抽了一下，最後還是勉強維持住表情。「不是那樣啦。」他失笑道，「姓氏是『奧達』，不是『奧達諾布』。」
　　堯熙塔卡愣了愣，這才發出一聲短短的：「喔。」
　　塔卡熙終於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肯婁只好繼續解釋：「『諾布』其實是名字的一部分，不是姓。」
　　堯熙塔卡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髮。「原來如此。」
　　金塔輕咳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清喉嚨，還是在掩飾自己剛才差點笑場。

　　塔卡熙把話題拉了回來，又問：「那卡亞茲戰爭雙方有多少人？」
　　肯婁搖了搖頭。「歷史上沒有明確記載。」
　　塔卡熙皺眉。「完全沒有？」
　　肯婁說：「沒有。史料只記錄了傷亡情況。」
　　堯熙塔卡立刻追問：「什麼樣的傷亡？」
　　肯婁回答：「在卡亞茲戰場上，琪瑤絲·奧達家族死了五十個騎士。」
　　塔卡熙微微皺起眉。「五十個騎士？」
　　肯婁說：「對。另外，在弗卡達古奇戰場上，琪瑤絲·奧達家族又死了三十個薩姆拉伊。當然，實際上不可能只有這些人陣亡。」

　　說到這裡，堯熙塔卡的神情又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再一次聽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等等，你剛剛說的是『琪瑤絲·奧達』？」
　　「對。」肯婁點頭。
　　堯熙塔卡皺著眉，試探著問：「姓在後面？」
　　肯婁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當場笑了出來。
　　「不是啦，」他笑著擺了擺手，「琪瑤絲不是名字。」
　　堯熙塔卡更困惑了。「那是什麼？」
　　這一次，金塔主動接過了解釋的工作。「琪瑤絲是地區。」
　　「地區？」堯熙塔卡重複了一遍。
　　金塔說：「對。就是現在阿伊齊省的琪瑤絲市。」
　　堯熙塔卡這才露出明白的神情。「原來如此。」
　　金塔看著他，繼續耐心說道：「當一個家族發展到一定規模之後，通常會分成不同分支。」
　　辛卡伊在一旁補了一句：「但因為大家還是同一個姓氏，所以會用所在地區來區分。」
　　金塔點頭，接著說：「所以才會有『琪瑤絲·奧達』這種說法。」
　　堯熙塔卡慢慢點了點頭，終於把這層關係理清楚了。「這樣啊。」
　　餐廳裡依舊熱鬧，四周的談話聲、餐具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讓午餐時間顯得格外鮮活。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桌面和杯沿上，映得一片明亮。肯婁、塔卡熙、辛卡伊、金塔與堯熙塔卡還在談論歷史與電視劇的細節，但這份悠閒並沒有持續太久。

　　時間慢慢推移，城市逐漸被夜色籠罩。
　　夜晚的街道燈光亮起，霓虹招牌一個接一個點亮，車流與行人仍舊繁忙。納卡瑪薩路與納卡哈拉路交叉口附近，有一家名為「娜娜依琪」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商店。這家店面不大，但位置很好，深夜時段常常也有不少顧客。
　　便利商店裡燈光明亮，櫃檯旁邊擺著一台自助咖啡機。幾名顧客正在挑選飲料，還有一位店員正在補貨。就在這樣平凡的夜晚裡，那台咖啡機突然發出低沉的震動聲。
　　最開始沒有人注意。
　　接著，咖啡機的金屬外殼開始膨脹。
　　塑膠外框被撐開，機體慢慢變形，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從內部撐起。出水口忽然裂開，從裡面噴出濃厚的咖啡色煙霧。煙霧帶著刺鼻的苦味，很快充滿整個便利商店。
　　一名顧客正準備按下咖啡按鈕，忽然愣住了。「咦？」
　　下一秒，咖啡機猛然長出兩條金屬手臂。
　　機身底部裂開，粗大的機械腿從裡面伸出。整台機器像是活物一般站了起來，高度瞬間變成兩公尺多。出水口劇烈震動，濃厚的咖啡色毒煙持續噴出。
　　「咳——！」
　　顧客們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煙霧包圍。有人扶著貨架劇烈咳嗽，有人踉蹌兩步，直接倒在地上。店員試圖往門口跑，但才跑出幾步，身體就失去力氣，整個人跌倒在地。
　　短短幾十秒，便利商店裡的人全部昏迷。
　　巨大化的咖啡機發出低沉的機械聲，慢慢轉動身體。出水口不斷噴出毒煙，煙霧從門口溢出，向街道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