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28、鋼鐵覺醒與重力邊界

　　高空之上，雲層已被先前的爆炸撕裂成碎絮般的白影。肯婁、塔卡熙、辛卡伊、金塔、堯熙塔卡懸停在風勢漸弱的氣流之中。五人的長髮與裙襬仍在餘風裡輕輕飄動，光芒逐漸收斂，只剩柔和的殘光圍繞在身體周圍。
　　塔卡熙環顧四周，眉頭微皺。「奇怪，無人機怎麼沒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往常戰鬥剛結束，黑色與白色的機影早已盤旋在雲端記錄戰況。
　　肯婁微微側身，望向下方逐漸恢復秩序的街區。「庫洛內考判斷風勢太強，氣流紊亂，完全無法穩定飛行，所以沒有起飛。」
　　堯熙塔卡輕聲補充：「熙洛內考也是同樣的結論。在邊緣測試了一下，就退回去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天空回歸平靜。幾人交換了一個放鬆的眼神，本來以為，一切已經告一段落。
　　就在這時，一道柔和卻毫無感情起伏的女聲，直接在五人耳邊響起。
　　「警告。大型入侵者機器人出現。判定：現行戰力無法正面壓制。建議：肯婁啟動比金壓卡。其餘成員以保障生命安全為優先，拖延目標，避免城市受損。」

　　話音剛落，遠方天際傳來沉重的低鳴，雲層再次被撕開，一道龐大的黑影緩緩下降。那不是方才那種有翼機器，這一具體型更為巨大，結構厚重，雙臂粗壯如橋樑，雙腿落下時，連遠處的建築都能感受到震動。胸腔中央，同樣嵌著紫色核心，卻比先前那具更加深沉，像一口燃燒的深井。
　　地面傳來人群驚呼。
　　塔卡熙咬牙。「拖住它！」
　　話音未落，更高空的軌道方向，忽然一道銀白光芒閃現。另一具中型機器從大氣層外高速墜入，尾部拖曳著火焰般的軌跡。
　　塔卡熙、穆拉塔·辛卡伊、金塔、堯熙塔卡幾乎同時動作。四人向上分散，迎向那具自外而來的機器。
　　肯婁則俯衝而下。他在一處高樓頂端落地。鞋底與水泥面接觸的瞬間，光芒收束。肯婁伸出右手，按在手錶錶盤。白光流轉，亮色長髮消散，裙襬與胸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整潔的男裝。風掀起他的外套下擺。
　　他迅速從口袋裡取出比金壓卡聯絡機。指尖熟練地滑動。訊號送出。短暫等待。
　　十幾秒後，遠方街道傳來引擎低沉的轟鳴。一輛造型特殊的卡車高速駛入視野。車身厚重，金屬光澤在陽光下閃動。卡車急停於大樓頂端空地，車門自動開啟。他迅速登上駕駛座，雙手按在操控面板，語氣堅定。
　　「比金壓卡，琪竇烏庫達薩依，奧內尬伊熙瑪斯！」（比金壓卡，請啟動，拜託了！）
　　引擎轟鳴升高。貨櫃後門猛然打開，機械結構從內部升起。雙臂展開，雙腿向外延伸，腹部與頭部模組迅速組裝至車頭。鋼鐵拼接的聲音密集響起。整輛卡車在數秒內重構，高達數層樓高的戰鬥機器人「比金壓卡」立於街道中央。

　　大型入侵者機器人已逼近。比金壓卡鋼鐵身軀跳下大樓，落地時正面迎上敵人。
　　大型入侵者機器人揮動右臂，拳頭如巨錘般砸下。
　　比金壓卡抬起左臂格擋。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衝擊波向四周擴散，玻璃窗震顫。
　　比金壓卡順勢前踏一步，右拳直擊對方腹部裝甲。沉重的金屬碰撞聲回盪。敵方機體後退半步，能源核心閃爍。
　　大型機器人反手橫掃。比金壓卡下蹲閃避，鋼鐵身軀貼地滑行，地面被拖出火花。隨即起身，上勾拳直擊對方面部裝甲，碎片飛濺。
　　大型機器人怒吼般發出低頻震動聲，雙拳同時砸下。
　　比金壓卡雙臂交叉防禦。衝擊壓得它半跪於地。
　　肯婁在駕駛艙內緊握操縱桿。推進系統全開。比金壓卡猛然爆發力量，撐起雙臂，將敵方拳頭頂開，緊接著肩撞向前。
　　兩具龐然機體在街道中央纏鬥。拳頭對拳頭，膝擊對膝擊。每一次撞擊都讓地面龜裂。
　　高空之上，塔卡熙等四人迅速遠離主戰場，將空域讓給鋼鐵巨人的搏擊。

　　地面煙塵翻滾。比金壓卡抓住大型機器人右臂，強行扭轉。金屬摩擦聲刺耳。
　　對方反踢，沉重一腳踹在比金壓卡腹部。兩具機體同時後退，鋼鐵腳步踏碎柏油路面。入侵者機器人能源核心劇烈閃動。
　　比金壓卡穩住姿態，再度前衝。拳影交錯，鋼鐵在陽光下閃耀。城市邊界成了重力與力量的舞台。
　　大型機器人胸腔中央的能源核心開始轉為深紫近黑的色澤，像是壓縮至極限的星體。它雙臂外側的裝甲縫隙滲出幽光，顯示內部動力系統正在強行提升輸出。
　　肯婁在駕駛艙內迅速調整姿態。全息介面上紅色警示符號不斷閃爍，顯示對方能量曲線急速上升。
　　「輸出百分之八十……九十……」
　　比金壓卡雙腳重踏地面，穩住重心。大型機器人率先出擊。
　　它沒有再以單純的拳擊試探，而是猛然下壓雙臂，整具機體貼近地面滑行，右拳自下而上直衝比金壓卡下顎。
　　那是一記精準的上勾拳。
　　比金壓卡急速後仰，拳風擦著下巴裝甲掠過，帶起尖銳的金屬摩擦聲。還未站穩，敵方左膝已經抬起，沉重膝擊撞上比金壓卡腹部。
　　肯婁咬牙承受衝擊，駕駛艙內震動劇烈。比金壓卡被逼退數步，後背撞碎一面混凝土圍牆，粉塵飛揚。
　　大型機器人趁勢追擊，雙拳如鐵錘般連續落下。比金壓卡抬臂格擋，金屬與金屬的撞擊聲響徹街區，震得停車場警報器接連響起。
　　第三拳砸落瞬間，比金壓卡側身滑步。拳頭重重落在地面，柏油路面塌陷，碎石四濺。
　　肯婁抓住空隙。比金壓卡左手扣住敵方手腕，右拳橫掃對方頸部接合處。沉悶一聲，敵方機體微微傾斜。
　　比金壓卡順勢轉身，以肩膀為軸心施力，完成一次標準的拋摔。
　　大型機器人被甩離地面，重重落在街道中央。能源核心閃爍劇烈，像受驚的獸瞳。然而它並未停滯，雙腿猛然發力，幾乎在落地瞬間翻身站起，隨即雙臂向外張開，能源核心射出一道粗壯的紫黑光束。
　　比金壓卡立刻側跳。光束擦過肩甲，裝甲表面留下熔蝕痕跡。背後一棟商業大樓外牆被光束劃過，玻璃瞬間融化成透明液體，沿著牆面滴落。
　　肯婁快速切換近戰模式。比金壓卡推進器短暫點火，鋼鐵巨軀向前衝刺。兩具機體在街道中央再次對撞，拳頭同時揮出。金屬爆響，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比金壓卡率先調整角度，右腳踢向敵方膝關節。厚重裝甲被踢得略微凹陷，大型機器人失去平衡。
　　比金壓卡抓住機會，連續三記重拳落在能源核心周圍的裝甲環。每一拳都帶起火花與碎屑，敵方能源核心閃爍節奏出現明顯紊亂。
　　它試圖反擊，雙臂強行扣住比金壓卡肩膀。兩具機體緊貼，純粹的力量角逐，地面龜裂範圍擴大。
　　肯婁調整輸出，比金壓卡腿部動力全開。猛然抬膝，重擊對方腹部，接著以頭部裝甲狠狠撞向敵方胸腔。能源核心發出刺耳高頻聲。裂紋，終於在核心外層浮現。
　　大型機器人瘋狂掙扎。它揮動右臂，試圖最後一擊。比金壓卡抓住那隻手臂，雙手反向扭轉。金屬斷裂聲清脆響起，右臂被硬生生卸下，火花四射。
　　肯婁毫不遲疑。比金壓卡抬起右拳，將全部動力集中於拳面，直線出擊。這一拳，正中能源核心。
　　下一瞬間，火光從裂縫中爆出。核心破裂。整具大型機器人自胸腔開始崩解，爆炸在內部層層擴散，金屬碎片向天空拋射。強烈衝擊波掀起塵浪。
　　比金壓卡向後跳離爆心。火焰與黑煙在城市邊界翻湧。數秒後，只剩燃燒殘骸。肯婁鬆開操縱桿。比金壓卡站立片刻，然後全身裝甲開始收縮，四肢解構，頭部與腹部模組回歸貨櫃。鋼鐵重組為卡車形態。引擎重新啟動，卡車短暫懸浮，隨後加速升空，朝遠方飛離。

　　同一時間，金塔已換回男裝，站在街道另一端。他掏出手機，迅速撥號。
　　電話接通。「喂？你們跑到哪裡去了？」
　　電話那端傳來密納密卡瓦略顯疲憊的聲音：「我們……現在在琪茲昂縣。」
　　金塔愣了一下。「什麼？怎麼跑那麼遠？」
　　密納密卡瓦苦笑。「那龍捲風太可怕了。我踩油門一路衝，如果不是車快沒油，我可能還會繼續跑。」
　　金塔深吸一口氣。「給我具體位置。」
　　「好，等一下。」密納密卡瓦說。
　　電話掛斷。不久後，金塔的手機震動。
　　密納密卡瓦透過「電話線」傳來定位。
　　附帶一句訊息：
　　「在加油站旁邊的停車場，白色屋頂那一棟。」
　　金塔點開格葛盧地圖。畫面顯示琪茲昂縣邊緣，一條偏僻公路旁的加油站。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戰煙尚未完全散去。
　　金塔將手機暫時放在地上。右手食指按上手錶錶盤。
　　「阿伊·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白光包裹全身。男裝退去，亮藍色假髮與戰鬥服重新顯現。
　　他彎腰拾起手機，雙腿離地，飛向晴朗的高空。
　　朝琪茲昂縣的方向加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