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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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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顶楼套房,沐梓柠正襟危坐,听医生在那儿和自家队长叮嘱各种护理事项。。
这次出去她可是严格按照要求做的,谁能想到抵抗力太弱这都能出现雪盲症。
眼眶火辣辣得疼,还不停流泪睁都睁不开,她独自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起身循着声音摸索过去。
卓亦珩正跟医生学习怎样用药,衣角忽然被扯住,最小的队员扁着嘴脸上挂着泪珠,惨兮兮地看着他,本来还想教训几句这下也完全不忍心了,伸手将人揽在身侧站好。
沐梓柠顺势靠过去,凉滑衬衣贴着脸颊,缓解了焦躁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卓亦珩身上总有一种馥郁幽深的气息,闻着特别舒服,连雪盲带来的恶心不适也好了很多。
好医生见怪不怪。
“卓少爷,小沐没什么大碍,过了冷却期就会好,您记得提醒他按时上药,多多休息。”
“我知道了,谢谢Dr.Chen。”
“您别客气。不过看您这两天气色也不是很好,晚上睡不着的话我会考虑加大药量,如果再次出现疼痛或者眩晕的症状可不要瞒着我,不然大少爷来了我不好交代。”
“嗯,我有数,阿辞那边我会和他说的。”
Jason两人带着医生离开,房间安静下来。
卓亦珩按医嘱取出冰袋。
忙了这一通转过身,病号依旧乖乖站在那儿,不仅没捣乱,还少有得处在走神状态中,灵动眼眸泛着不正常的泪光,盯着医生离开的方向眨也不眨。
“怎么了?”
沐梓柠慢吞吞回头,乱糟糟像小雀尾巴一样的发丝跟着晃了晃,手指握紧又松开:“没什么…”
接话倒是接的很顺畅,表现也足够乖顺,就是有种没精打采的劲儿。
前一条正常,后两条,非常不正常。
毕竟粉丝们只能看到ATTENTION末子人前活蹦乱跳,人后就只有几位member和亲近的家人朋友深受其害。
20岁的男孩子活泼点没什么,卓队长也一直采取放任自流模式,总归孩子有分寸闹不出什么大事,似乎完全忘记了他对着前后辈和staff道过的那些歉赔过的无数礼。
所以现在,这种低迷状态的沐梓柠就很让人在意了。
卓亦珩略思索,左手环过去将可怜兮兮的队员拉近了些,冷敷的动作放得更轻,顺便捏了捏手感极好的脸颊肉,终于让僵住的人放松了些。
“Leader…”
微凉掌心贴过来覆在他手背上,沐梓柠眉目低垂,语气透着小心翼翼,
“你晚上,睡得不好吗?陈医生说过,你这次生病和之前不一样,可能会经常觉得劳累和剧痛,可这么多天了你从来没说过你哪里不舒服,这根本不对啊...你瞒着陈医生,也瞒着我是不是?”
无法掩饰的后怕直直落入眼中,几滴水汽冷凝在卷翘羽睫上,好似泪珠一般让卓亦珩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他把冰袋放到一边,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有些自责。
“Leader没事,别担心...”
沐梓柠咬牙:“你怎么总是这个样子!”
——“我很好“、“真的没事”、“有我在”…
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圈内圈外都知道ATTENTION队长极其护犊子,四个弟弟被宠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而作为最小的那个,沐梓柠更是从出道开始便受到了近乎无微不至的关照。
好吧14岁的她的确是菜鸡一枚,瘦小干巴,在年长6岁的卓亦珩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虽说后来她努力又长高了一点,身材也算匀称细致,但这几年来对方好像完全习惯了,永远是一副兄长+老父亲的姿态,时时刻刻怕她在这受伤在那摔跤的。
她还记得之前自家小青梅兼团内三哥颜曦景的原话:
“小柠,你有没有觉得,leader简直就是把你当儿子在疼…不对,严格来说是当作女儿,所以说——”
“所以说什么所以说?你就没说对过!”
沐梓柠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儿子女儿?谁要当这个了?!
其实抛开一些私人情感原因,沐梓柠并没有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
但是不好意思,抛不开!!!
——男生的身份,真的给她带来很多阻碍啊…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真的说出实情,毕竟自家这位队长虽然看着很好脾气的样子,不经意还是会显露出那么点冷情冷性的意思,而且这个人有自己的一套行事规则,若是她想要打破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这完全等同于欺骗的行为,实在让她不知如何开口。
窗外雨雪交加,壁炉里的炭火却将房间烘德暖意融融。
气氛实在太好,沐梓柠绞着那人垂下的领带若有所思,最后还是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道:“Leader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卓亦珩抱着人换了个姿势,顺势靠回椅背,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就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小景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沐梓柠在心里给小青梅道了几万次歉。
“吵架了?小颜那么乖又哪里惹到你了?换个人。”
“哎呀我都说了‘如果’嘛!”
卓亦珩哭笑不得:“好,如果。那他要怎么骗我?”
沐梓柠感觉喉咙发紧,手心都有些冒汗,几乎是用气声含混又快速地说道:
“比如,因为...因为很多原因...小颜其实改了性别什么的...”
“嗯?ATTENTION出道的时候小颜还没成年吧?如果真是这样,那leader恐怕早早就被带走问责了。”ATTENTION队长煞有介事感叹。
“那我呢?如果我也骗了你,你会怎么做?会很生气吗?”
“...”
“Leader...”
突如其来的沉默吓得沐梓柠冷汗都出来了,抬手直接扯住了男人衣领,话中带着祈祷和恳求,甚至能听出一丝奇怪的哭腔。
她有点看不懂队长表情,应该说也没人能真得猜透卓亦珩在想什么,那双深邃似潭的眼睛定定注视着她,如风暴暂歇的宁静。
原本放在脑后轻扫发尾的手渐渐停下,在要收回时被她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儿?”
“…先放手…”
“不!”
“小沐…”
“就不!”
卓亦珩叹出一口气:“眼睛不要了?”
药膏冰凉且黏腻的触感贴上来,濡濡沫沫化在眼皮上,沐梓柠皱着脸缩在沙发角落。
“究竟怎么了,忽然这个样子?小小年纪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
语气里并没有多少严肃的探究,卓亦珩摇摇头,宛如对待叛逆期的孩子般,
“你啊,现在是说也说不得,管也管不得,要真是个女孩子的话那——”
他顿了顿,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荒诞的假设。
沐梓柠竖起耳朵。
“——那确实更糟糕,梓滢姐和我只怕要操碎了心。”
沐梓柠怔怔靠在那人胸前,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试探似乎得到了一个模糊却并不冰冷的结果,可这结果,反而让她更加迷茫。
越想越憋闷,她气鼓鼓地挥开头顶上的手,抱起一堆瓶瓶罐罐往房间走。
“我自己来!我才不要你帮忙!”
“躺着休息,不准看手机。”
“知道啦!!!”
…
也不知是药膏里有安眠成分还是真的累了,沐梓柠气着气着还真睡了过去。
醒来时眼睛的灼痛的确好了很多,意识清醒,异样感也随之传来,抬手便碰到了缠绕在眼周的软质绢布。
不用猜也知道谁做的。
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团里的新专辑也循环了几遍,窗外雷声响起她才惊觉已经过去太久。
周围过于安静,加上眼睛还不能视物的缘故,不知怎么就有点心慌。
“Leader——”
摸摸索索到了外间,又去了另一个房间,一圈下来也没找到人。
更怪的是,Jason和Hank也没守在门外。
“沐先生,您醒了。”
走廊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把沐梓柠下了一跳,听那别扭的中文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您是在找卓先生吧,他在46楼行政酒廊遇到了朋友,特意让我和您说别乱跑,等他回来。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