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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一下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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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二人入宫本就为面见皇后,省去了许多繁琐事宜。傅兰蘅带着阮梨来到皇后寝宫外,门口守着的宫女见到二人,盈盈一拜:“殿下,王妃,皇后娘娘今早身子又有些不适,还未起身,请二位在此稍后。”
宫女说完话便退下,阮梨牢记宫中规矩,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站在门口,心里不免忐忑。
若是身体不适,叫他们走就是了,偏偏要他们在外面等。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婆婆要求站规矩了?
大概站了两刻钟,一道不太悦耳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嬉笑意味:“三弟来得倒是一如既往的早,可惜啊,母后身体不适,可是吃了闭门羹?”
阮梨循声看去,见是二皇子傅永,心中虽是不快,也未曾表露,恭敬行了一礼。
傅兰蘅身形微动,低唤了一句:“二哥。”
“几日不见,阮姑娘清减了不少,可是我三弟府上待着不适?若蘅王府并非想象中的那般有意趣,姑娘大可来找本王,本王曾说对你有些兴趣,也不止说说而已。”
傅永一来,眼神直勾勾地在阮梨身上上下打量,恨不得隔着衣衫将她看个透亮,言语更是轻狂无度。
阮梨对比着傅兰蘅来看傅永,越发觉得傅永毫无皇亲贵胄的气度,反倒像是个市井流氓。
傅兰蘅挪步上前,挡在阮梨身前,刚要开口说话,就见阮梨又是一拜,开口说道:“多谢二殿下关怀,臣妾自小长在阮府,虽不是小门小户,但毕竟比不上蘅王府富贵气派,想来还需几日适应。不过三殿下待臣妾极好,臣妾只想快些打理好府上事务,为殿下分忧。”
蘅王府气派,所以就瞧不上他的府邸?
傅永面上不耐,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傅兰蘅应上一声:“倾心之人,新婚燕尔,难免有些过度。想来二哥这辈子是难体会这一份痴情的快乐了。”
阮梨从未想过能从傅兰蘅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言语,登时面若红杏,烧得滚烫,呆在原地没了反应。
傅永没搭理傅兰蘅的讥诮,负手绕开几步,神色不明地打量着阮梨:“你还真是……长了好一张伶俐的嘴。”
一旁的宫女瞧见门口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再次进到寝宫里去回禀,又匆匆走出来:“皇后娘娘叫殿下们进去。”
几人这才纷纷歇了嘴,前后步入殿中。
皇后笑吟吟地抬手叫行礼的几人起身:“快坐吧,本宫这几日身子不爽利,叫你们久等了。”
“既是身体不适,母后就应该多多休息,再歇几日,谅那群跳梁小丑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傅永说话旁若无人,阮梨垂眼偷瞥了下傅兰蘅,对视之间,傅兰蘅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她大概猜到,傅永口中的跳梁小丑就是那群作恶不断的海寇。
就算傅兰蘅不提醒,她也不会傻到就着这个话题多嘴,宫里的事她沾得越少越好。
傅兰蘅对她是不是担心过度了些?
这时皇后朝她看了过来:“你嫁进蘅王府已有几日,一切可还习惯?”
阮梨淡笑着,温声细语答话:“谢母后关怀,自然是一切都好,殿下对臣妾疼爱,臣妾也定会恪守本分,尽力为殿下分忧。”
皇后脸上和煦笑开,忙让宫女扶她起来。
注意力随之转向另一边:“兰蘅的婚事已定,永儿,母后也该为你挑选一位世家闺秀了,不然你要跟府里那些莺莺燕燕厮混到什么时候?”
傅永大马金刀在椅子上一坐,捧起手边茶碗饮上一口,意有所指:“三弟这是早有预谋,先是私下联络,听闻要择妻,立刻便将阮家大小姐请了过来,这份心思筹谋,儿臣哪有啊?再说,皇室姻亲,也说不得什么情情爱爱,儿臣是不懂三弟自降身价,为的是那般。”
说罢,他将茶碗一放,矛头直指阮梨:“儿臣还听说,从前三弟妹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何竟能与三弟芳心暗许,想来心机手段也不少呢。”
阮梨笑容一僵,将求助的眼神抛给傅兰蘅。
这她可接不住,毕竟决定要成婚的时候,也是阮梨本人刚得知他们二人“情意深重”的时候。
这种谎,还得由他本人来圆。
傅兰蘅悠然转着天青色茶盏,不紧不慢开口:“此事是儿臣做得不妥,本想徐徐图之,结果一听母后要给儿臣择妻,便耐不住性子将她邀了过来。头一次莽撞行事,叫二哥和母后看了笑话,实在是惭愧。”
他嘴上如此说,面上却丝毫不见惭愧之色,一双眼淡淡地望着傅永,倒像是还想让他说些什么。
二人间的火药味愈发浓重,想来每次见面都是如此,皇后早已见惯,又温言叮嘱几句,不多时便面露倦色。
傅兰蘅与阮梨起身告辞,而傅永单独留了下来。
出宫登上马车,阮梨立刻察觉到了傅兰蘅神色中的不悦。
果然,笑语盈盈都是装出来的,这皇宫里的人,里外两张皮,看不清究竟哪面是真,哪面是假。
阮梨忍不住侧头,细细端详傅兰蘅面上那一抹冷色。傅兰蘅目不斜视,却将身侧之人的情绪尽收眼底:“有话想问本王?”
阮梨低声道:“是有。”
“什么时候跟本王说话需要这么小心翼翼了?既已是夫妻,自然与从前不同,有话直说便是。”
皇后偏心傅永多些,若两个孩子中终有一个要登高位,她必将选择其中一个,舍弃另一个。
因为不属意他做未来的皇帝,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娶家世不高的女子为王妃。
这份自由,恰恰印证着皇后希望他有所让步,一碗水无法端平,傅兰蘅很有恼怒的理由。
阮梨心中这样思量,却没有像往常那般心直口快,指尖轻轻搭在傅兰蘅掌心上,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温婉意味:“殿下可是因着阮家门第不高而烦恼?”
傅兰蘅半阖着眼,本不想理会这蠢问题:“本王既娶了你,便不许你再这般自轻自贱地说话。”
“殿下这段时日不常在府上,也不叫妾身去背地形图了,脑子愚笨,再歇几日便都忘了。”
说来阮梨对背图这事一向避之不及,当下也不知道怎的,竟主动提了出来。
大概是因着自己蘅王妃的身份,想要帮傅兰蘅分一分忧。
傅兰蘅脸上的表情凝了一瞬,这几日他被绊在宫里,没怎么跟阮梨接触过,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她骨子里蕴藏的温软脾性。
刚成婚的夫君成日不着家,她倒是不气不恼,哪怕回门是自己一个人,事后也没有任何怨言。
傅兰蘅视线偏移,落在她色泽莹润的双唇上,莫名觉着唇间干涩,将人按在怀里吻了下,一下不够,干脆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深吻上去。
继而拇指摩挲着她明显勾起来的唇角:“本王自然不会允你偷懒,等回了王府,便立即跟本王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