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hase “我想争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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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键的音质不亚于学校广播，清越透亮的少年音混合细微嘈杂，听起来渺远又莫名逼近。
播放结束，空荡荡的房内似有余音。
姜知幻鬼使神差地揉了揉耳朵，那点余音渐散，取而代之的是短促清脆的走针声。她扭头，寻着声音来源看去，就见身后不远处的墙面拐角处挂着两面钟。
两面挂钟皆为半圆形，水蓝色与淡红色组合，一上一下，紧密相邻，合起来便是一轮完整的圆月。最吸引姜知幻眼球的，是钟体下方连接的坠饰，地球和月亮。
“汪汪汪！”常乐蹦蹦跳跳到姜知幻身边，用尾巴轻轻拍打她的小腿，好像在示意她离钟近点。
姜知幻在它的期待中挪动脚步，缓缓走过去，抬手拽了下位置较高的地球。
咔哒一声，挂钟内部的灯光亮起，能更加清晰地看见数字与钟针的运转。
10:10a.m.
姜知幻大脑空白半秒，反应过来后立马拽了下月亮。
6:10p.m.
现在是夏令时，中英时差七小时。
水蓝色是伦敦时间，淡红色是江城时间。
姜知幻眉梢轻挑，注视着钟针走向，过程中常乐始终安静乖顺地歪头望着她。
“你还挺会助攻。”片刻后，姜知幻低头看常乐，蹲下身与它平视交流，“有人跟你排练过吗？”
常乐眼珠贼溜溜地转动了下，欢快地跑向落地窗，抬爪按下一个按键。
“你好。”
不知是没听懂，还是在装傻充愣。但这次按键发出的是原始的机械声。
昏暗中，姜知幻询问：“常乐，天蓝色按键的声音和其他按键的声音不一样吗？”
常乐思考了会儿，抬爪。
“是。”
这都能听懂？
姜知幻没养过宠物，不清楚是不是所有边牧都这么聪明，甚至有些怀疑常乐成精了。她起身环视一圈，没看到个像样的开关，倒是借着窗外透进的弱光，将整个屋子的装修风格摸透。
多彩的漫画游戏风。
纯白墙面上有手绘而成的漫画分镜格，格子里的角色来自各式各样的游戏，有森林冰火人、保卫萝卜、植物大战僵尸、我的世界、愤怒的小鸟……基本都是姜知幻眼熟的，至于那个炸弹……是扫雷里面的吗？
姜知幻思索着仰头，天花板上用哑光黑色烤漆线条分割出多个不规则的漫画爆炸云和对话框。而框内的多色灯带组成“WOW”“AMAZING”等游戏里经常出现的单词，中央配一盏简约吸顶灯。
“花里胡哨。”她低头点评，视线从墙面上的东西扫过，忽地定在一个神似街机游戏的红色圆钮上。
姜知幻抬手按下圆钮，只听“叮”的一声，整个房间光线大亮，即便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依然被满眼高饱和度的色彩冲击了下。
她还发现天花板吊顶内侧暗藏线性反光灯槽，暖白光从边缘漫射出来，让对话框多了几分悬浮立体感。
待在这个房子里就跟寻宝似的，能玩上一天。
常乐开心地跑到她脚边，用尾巴拍她，又跑向楼梯口处。
“你想带我参观？”姜知幻问。
常乐点头，“汪汪！”
“那得等房主人同意。”初来乍到，基本礼仪还是要遵守的，姜知幻摸出手机，打开与宋不辞的聊天框。
kismet：你真忘了？
kismet：抓狂.jpg
kismet：快哭了.jpg
姜知幻轻笑一声，常乐不解地跑过来，用脑袋顶她的小腿，像是在催促。她蹲下身，一边摸常乐的脑袋安抚别急，一边打开相机和常乐来了张自拍。
姜郎不才尽：[图片]
姜郎不才尽：常乐想带我参观你的世界
这个点应该在听英语听力，一时半会儿得不到回复。姜知幻想着，刚准备放下手机跟常乐玩玩，谁料对面立马发来消息。
kismet：随便参观，就当是逛自己家，想要什么跟常乐说就行
kismet：开心转圈圈.jpg
常乐看不懂复杂的字，“汪？”
“房主人让你给我当导游。”姜知幻笑着揉揉它的脑袋。
常乐瞬间振奋，三两步跑上台阶后，还转头看她有没有跟上，“汪汪汪！”
姜知幻抬腿，经过短暂的相处，她越发能领悟它的话，“好好好，我快点。”
上了二楼，常乐最先带姜知幻去的是自己的玩具房，里面的不仅有五花八门的小狗玩具，还有一面黑白衣柜，挂着四季穿的衣物和配饰。
姜知幻看一眼常乐身上，绿色连帽卫衣算正常的，那个胡萝卜和热狗勾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汪！”常乐仿佛看透她心中所想，坚定地摇摇头。
姜知幻没有强狗所难的心思，逛了一圈，随常乐去往宋不辞的房间。主卧采用无主灯设计，整体是有些冰冷压抑的赛博朋克风，与楼下客厅的装修大相径庭。
她此刻忽然理解，自己走进的地方好像确实是宋不辞的世界。
丰富多变，偶尔忧郁。
姜知幻环视一圈，看见床头柜上摆放的东西都是她送的，星空灯和一只手脚打结的粉红豹玩偶。粉红豹干干净净，模样跟新买的差不多。
这是第二次相遇时，她随手扔给他的玩偶。
腿边传来模糊呜咽声，姜知幻垂眸，常乐不知何时叼了个纸飞机过来，粘着她，想让她陪它玩。
“你俩都喜欢玩游戏。”姜知幻嘀咕，从它嘴里接过纸飞机，往门外飞去。
纸飞机飞得歪歪斜斜，眼看要出后门，结果飞机头一转，撞向墙壁后悠悠坠机。
差两分钟响放学铃，班里吵闹得活像一群猴子出山。
范洋隔着过道嘲笑，“老宋，你这折法也不厉害啊，还是得看我的。”
他撕下草稿纸，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势。
宋不辞弯身捡起伤亡惨重的纸飞机，随意往课桌上一扔，抓起书包便起身，正好放学铃也响起，他毫不犹豫地冲出后门。
“我跟你说，我这个折法可是不外传的……诶？人呢？！”范洋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位置，“平时放学也没见他急，今天跑那么快干嘛？”
温玉合上笔盖，了然于心道：“当然是有要紧事。”
“哪个游戏要开服了？”范洋抠脑袋。
“……”
…
…
从电梯里出来，离家门口越近，宋不辞的心情便越发没来由地混乱起来，紧张、期待和欢喜糅杂成一团，胀满了整个胸口。
情绪超乎寻常的波动在说明，跟姜知幻见面，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宋不辞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准备开门前，下意识检查衣服与发型，闻闻身上有不有异味，最后缓缓打开门，少女与小狗的欢笑声猝不及防地闯入耳中。
“常乐，你来猜猜哪只手里有冻干。”
“恭喜你猜对了！你怎么这么聪明！”
“汪汪汪！”
宋不辞未见其人，只听其声，便跟着声音开始笑了。他换好鞋关上门，屋内的一人一狗听见动静，朝门关处走。
常乐疾速跑来，围着宋不辞绕圈，还指了指旁边地上放着的罐头和肉干，高高扬起下巴，满脸嘚瑟，“汪汪！”
“说谢谢没有？”宋不辞的口吻像是大人带小孩。
常乐呆住，于是姜知幻不疾不徐地过来，就见它嗖的一下从腿边蹿过。
“它去干嘛？”姜知幻问，目光跟随常乐，看着它垂着脑袋，在那些按键中寻找。
宋不辞笑而不语，提起地上的东西放置好，再将自己买的东西递到她面前，“吃晚饭没？”
姜知幻的注意力还放在常乐身上，正要回应他，却看到常乐抬爪按下一个按键。
“谢谢。”
她笑笑，再转头，对上宋不辞略微幽怨的目光。
“你想干嘛？”姜知幻佯装没理解，扫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塑料袋上印着“Lavender”的logo，里面装着熟悉的蛋挞盒。
“争宠。”
姜知幻接袋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不明就里地应了声：“嗯？”
“我想争宠。”宋不辞神色自若，再开口，语气听着还怪委屈，“你刚才只顾着看它，都不搭理我。”
姜知幻忍笑，存心想逗他玩，“没办法，常乐对我来说更有吸引力。”
宋不辞闻言，唇角勾起，漫不经意地反问：“很喜欢常乐？”
常乐一听这话，立刻跑过来，抬头，眼巴巴地望着姜知幻，等待她的回答。
姜知幻浑然不知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不假思索地点头，如实道：“当然喜欢。”
宋不辞眼睛弯起，“为什么？”
“聪明、活泼、长得好看……”
她每说一个优点，宋不辞和常乐就点一下头。
姜知幻看出他眼底蔫坏的笑意，敏锐察觉到有古怪，嘴边话语戛然而止。
“你有事瞒我。”她语气笃定，眼睫微压，目光收紧，盯他的眼神似审视。
宋不辞十分无辜地耸了下肩，一身戏说来就来，振振有词道：“请姜大人明鉴，我就是想听你夸人，有错吗？”
看他如此坦然，姜知幻心头的怪异感压下几分，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回答之前的问题，“晚饭有了。”
“就吃两个蛋挞？”宋不辞轻蹙了下眉，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撂，随即走向冰箱，边查看现有的食材，边问，“想吃火锅吗？”
常乐耳朵立起，积极发言，“汪！”
宋不辞瞥它一眼，“你不能吃火锅，待会儿我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常乐怏怏不乐地耷拉下耳朵。
“乖，听话，我给你拿肉干吃。”姜知幻抚摸它的背，看向洗菜的宋不辞。
除了淀粉肠，火锅是傅女士的最爱，以前在京城，一家三口经常吃。但转学到江城这么久，姜知幻还一次都没吃过，差点都忘了江城可是有着“火锅之都”的美誉，所以听见“火锅”两字，食欲反被挑起。
她抱着常乐凑过去看宋不辞洗菜，“没想到转学来江城后，第一顿火锅是在你家吃。”
“那这顿可能不太完美，火锅的灵魂食材我家里少了好几样。”宋不辞将洗好的生菜放进盘子，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外卖平台，打算叫个跑腿帮忙买菜。
姜知幻放下常乐，从他手里抽出手机，摁灭屏幕，说：“就喜欢不完美的。”
她刚看了眼冰箱，里面的菜品足够两人吃，多了也是浪费。
“行。”宋不辞笑着点头。
他倒好一杯樱桃汁放在茶几上，担心姜知幻无聊，打开电视，又从书房里拿了几本书下来。
“你要是想玩游戏，我手机里有很多。”
常乐跳上沙发，挨着姜知幻坐下。姜知幻懒懒应了声，觉得有点饿，把蛋挞吃完，抱着常乐打开自己的手机。
Q.Q的请勿打扰状态取消，有消息就回弹出通知。她下巴支在常乐脑袋顶，点开冯潇潇发来的消息，忽然低头闻了下，发现常乐身上的味道跟宋不辞的一模一样。
“你身上好香。”姜知幻说。
常乐听完，整个狗脑袋往她脸上蹭。
姜知幻趴在它身上笑得不行，目光盯向手机屏幕。
我就笑笑：知幻你好点没？关老师说你生病请假了
我就笑笑：我跟你说
我就笑笑：今天体育课，我和思思想回教室偷闲
我就笑笑：一进门
我就笑笑：就看见宋不辞在翻书包，翻得很急，不知道拿了什么，然后他又趴在椅子上
我就笑笑：我俩还以为他也生病了
我就笑笑：结果是低血糖犯了
冯潇潇聊天喜欢分段，有时候一句完整话会被分成两三句来说。姜知幻慢慢往下划，看到这不免心生疑惑，宋不辞有低血糖？
我就笑笑：我还奇怪他跑完操脸不红气不喘
我就笑笑：然后他说，那么多人看着，得装啊
我就笑笑：哈哈哈太好笑了
我就笑笑：对了
我就笑笑：我们还提到了避谶，避着避着就开始许愿
我就笑笑：宋不辞说“希望姜知幻长安常乐”
我就笑笑：翻白眼.jpg
我就笑笑：我是柠檬精
姜知幻嘴角微弯，轻嗤了声。她一一回复完后，偏头，视线落到宋不辞的书包上。
翻得很急……是在翻什么呢？药？
凝视两分钟，姜知幻瞧了眼厨房里忙而不乱的身影，浑然不觉身后发生了什么。她伸手，拉开书包拉链，里面除了书就是卷子，乍一看没有其他。
“汪？”常乐迷惑地叫了声。
姜知幻冲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手伸进书包夹层，指尖碰到一片有棱角的东西，触感偏硬，她捞起来看了眼，铝箔封膜上印着“氟西汀”字样，八颗泡位空瘪了三个。
常乐哼哼唧唧两声，唤回姜知幻的思绪。她默不作声地把药放回去，拉上拉链，书包看起来像从未动过。
“吃饭了吃饭了。”餐桌边，宋不辞喊道。
常乐用爪子揉揉姜知幻的脸，她笑着挼了它两下，起身去洗手。
餐桌上素菜偏多，锅底是鸳鸯锅，麻辣和番茄。姜知幻在血缘上算是半个江城人，但饮食偏好随姜浪，更倾向于清淡，不太能吃辣。
宋不辞调好蘸料，让姜知幻先吃，自己给常乐弄好晚餐才落座。
锅内汤底早已滚开，冒出咕嘟声。辣锅中，牛油裹着花椒在沸水里翻腾，辣香混着麻意直往鼻腔钻，呛得姜知幻想打喷嚏，却又被这股热腾腾的香气勾得食指大动，口水暗涌，忍不住夹起一片肥牛卷放进去。
宋不辞往番茄锅里放菜，瞧她那样儿，笑道：“番茄锅里的午餐肉已经好了，要吗？”
他提前在番茄锅里放了些食材，减少干等的时间。
姜知幻点头，“好”字到嘴边时忽地想起啥，开口是正宗的江城话语调：“要得要得。”
宋不辞忍俊不禁，夹起午餐肉放进她碗中，学她说话，“要得要得。”
从认识到现在，他很少用纯正的江城话跟姜知幻沟通，这会儿声音低低，语调咬得不重，江城话从他嘴里说出竟有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姜知幻咽下嘴里的菜，问：“我妈说江城话里的歇后语很有意思，你能说两句吗？”
事实上，傅女士说普通话和江城话完全两个气质，她只是好奇，宋不辞说江城话会是怎样的感觉。
“歇后语？”宋不辞思考须臾，说，“想起来一个最常听见的，因为所以，豌豆米米。”
姜知幻夹起辣锅里的肥牛卷，听见熟悉又有意思的调调，哈哈大笑地追问：“还有呢还有呢？”
“我说你是狗撵摩托，不懂科学。”
“东说西说，产生幻jio。”
姜知幻笑得手抖，差点没拿稳筷子，学嘴道：“幻jio？幻觉？”
“对，就是幻觉的意思。”宋不辞说。
姜知幻靠着椅背，笑够了后，隔着团团簇簇向上升的白雾，与他对视少时，说：“宋不辞，你说江城话好像也没有影响气质。”
她重新拿起筷子，咬了口肥牛卷，麻辣鲜香瞬间在齿间爆开，最刺激的就是辣，辣得她舌尖发麻，直吸气。
“水水水！”姜知幻连忙接过宋不辞递来的冰镇果汁。
宋不辞看着她着急忙慌的神态与通红的脸颊，嘴角不受控地翘起，笑得胸腔都在微微颤动。
他拍拍她的背，温声提醒：“慢点，别呛到了。”
咕咚咕咚灌了大半饮料才堪堪压下那股辣意，姜知幻放下杯子，有些力竭地摇摇头，说：“人还是不能勇于尝试。”
“敬姜勇士，姜勇士勇气可嘉。”宋不辞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个杯。
姜知幻眼神幽幽地睨了他眼，解决完一片肥牛卷，喝了两杯冷饮，之后再没碰过红汤里的任何食物。常乐吭哧吭哧吃完跑过来，被香味馋得吐舌头，宋不辞拿“大人吃的东西，小孩别掺和”的话术把它打发了。
吃饱喝足，姜知幻靠着椅背，揉着肚子，出神地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徒步回家，当作是消食。
电视连接手机投屏成功，宋不辞点开音乐软件，歪头看她，邀请道：“要不要跳个舞消食？”
姜知幻愣了下，心说想啥来啥，这人有读心术吗？
“跟你跳？跳什么？华尔兹？”她问。
宋不辞搜歌，“不跟我也行，常乐也会跳，你可以邀请他。”
“真的？”姜知幻低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脸懵懂的常乐，她还没见过会跳华尔兹的边牧，于是直起脊背，稍稍俯身朝它伸手，问，“常乐，可以跟我跳一支舞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她的掌心。
“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知幻看着接受邀请的宋不辞，脸上的表情比常乐还要懵。
宋不辞一副“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觉得好笑”的表情，说：“我小名叫常乐。”
“你……”姜知幻一时语塞，想起那些夸常乐的话、想起那股没有细究的怪异感……逐渐反应过来后先给自己气笑了，她毫不客气地甩开手，弯着唇角笑看着他，质问中隐含丝丝愠怒，“套路我？”
“我错了，下次还敢。”宋不辞识时务地立马正色，行了个优雅的鞠躬绕手礼，而后伸出手，礼貌又正式地邀请道，“亲爱的姜知幻女士，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倒也没有真的生气，更多的是自己被耍了的震惊。
姜知幻搭上他的手，起身。
宋不辞如愿点开选好的歌曲，前奏响起，屋内的纯白灯光霎时熄灭。他牵着姜知幻到落地窗前的空旷位置，常乐紧随其后。
“亲爱的
请问你现在那边已经是凌晨几点……”
随着歌词唱出，两位少年人掌心扣紧，手臂自然搭在对方的肩膀与腰侧，脊背挺直却不僵硬，没有刻意为之的优雅，也没有羞手羞脚的拘谨。
清透的月光从落地窗斜淌进来，与干净肆意的少年气交融。地板上的影子靠近、错开、旋转后再次贴近。
“请问你现在那边是几点
有没有我的香味在身边……”
少年们踩着冷冽银光迎来副歌部分，小狗围着两人开心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姜知幻有仇当场报，故意踩了宋不辞的脚尖，换来低低一声笑。她撩起眼皮，望着他那双笑盈盈的眼眸，脑中却只能浮现书包里的药。
她抿了抿唇，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好吗？”
你好吗，并非你还好吗。前者不带特殊预设，仿若随口一问，后者是看出对方的难受，带有担心与关切意味。
既然他不知道自己看到了药，她便能假装自己没看过。
可宋不辞太了解她，他佯装没懂，笑眯眯地回答：“I'm fine.”
How are you？
I'm fine，thank you.
短短一句英文，成功逗乐姜知幻，紧接着，她听见宋不辞轻声将问题抛了回来，“你好吗？”
音乐还在播放，两人的脚步未停。
常乐按了三遍粉红色的按键。
“好看。”
“好看。”
“好看。”
直至音乐即将结束，姜知幻终于告知今天来见他的主要目的，“我请了假，明天回京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上学。”
默了会儿，她淡然补充。
“回去见崔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Chas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