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爱你》木兆也

8、序曲·Episode 2

　　“什么！”乔楠声线微颤，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你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情当作条件？”

　　“为什么不行？”江聿反问道。
　　男人看着她，眼神冷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就好像他没有趁人之危，而这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罢了。

　　“你不要开玩笑了！”乔楠的情绪不由得激动起来。
　　“我没有在开玩笑。”

　　“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你明明那么恨我！”
　　江聿换了一个轻松的姿势，坐到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漫不经心地交叠着，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衬衫的领口，嘴角露出一个松弛但却带着攻击性的笑容来：“你说得没错，我是恨你。”
　　他的眼神就好像胜券在握的猎手，乔楠对他而言不过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跟你结婚？结婚不应该是两个相爱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吗……”
　　乔楠被他的眼神压的喘不过气来，她顿了顿再次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找一个人结婚，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你的选择应该很多……”
　　“你是在讽刺我吗？”男人缓缓抬头，目光如炬。
　　明明他正坐着，身处低位。可他与乔楠的这场对峙，却让站立着的乔楠成为了下位者。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楠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刃一样抵在她的脖颈，“我是想说，你明知道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又为什么要和我结婚。这样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除此以外，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江聿眉头微皱，透露出不耐烦。
　　显然他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回答她的问题。
　　他缓缓起身，步伐稳健地向她走去。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响虽轻，却如擂鼓一般击打在另一个人的心头。

　　眼见着那个男人靠她越来越近，乔楠的心陡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并不知道什么样地动作才是合适宜地，只能不自觉地向后退，试图让他们之间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内。
　　可他靠近的步伐霸道带着攻击性，节奏也总是要更快一些。

　　乔楠立刻乱了阵脚，慌乱地几乎站不稳，小腿一软，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
　　男人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后腰，指尖一抬，乔楠就不受控制地跌落进了他的怀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女人惊惶未消，抬眼的瞬间才发觉，他们之间只剩下了咫尺距离。
　　她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

　　身形修长的男人抱着她，冷哼一声，唇角勾起讥笑：“这么多年过去，你勾-引人的手段，还是这么的……”他稍作停顿，眼神讽刺，“烂——”
　　“我没有！”
　　可在那个人面前，她的解释每个字都显得轻飘飘的，像石子扔进了大海里，毫无波澜。

　　江聿没有再同她继续纠缠下去，松开她后，背过了身，冷冰冰丢下一句：“有没有好处，是我说的算的。”
　　“为什么是我？”乔楠依旧想不明白。
　　男人再次转过身来看着她，眼神轻蔑：
　　“你在期待什么样的答案？”
　　“我没有。”她别过脸去，视线无措地落在地板上，指尖不由得攥紧了衣角。
　　明明她没有撒谎，可就是没办法直视那个人的眼睛。

　　面前的男人再次向她靠近，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擦过她的下巴，声音慵懒地像一阵春风，却字字缠着力道：
　　“你是在期待我告诉你……我还放不下你？还是——我还爱你？”
　　乔楠被迫望着他，无所适从地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生硬无比。

　　她只想赶紧逃离。
　　可刚转过身，却发现那个人仅仅凭借一只手，再次将自己禁锢。
　　“放开我！我知道你恨我。”
　　“恨？”江聿轻笑一声，声音发冷，让听的人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
　　乔楠无意中抬头再次对上那个人的视线，那双不起波澜的眼里忽然搅动起了风浪，是大雨将至前的黑云压城：
　　“这个世界上根本找不到一个词可以形容我对你的——恨。”
　　他下颌线的肌肉紧绷，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既然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整天面对着一个讨厌的人，你不觉得是一种折磨吗？”乔楠眼眶发热。
　　她不知道自己翻涌的泪意从何而来，是因为手臂上让她吃痛的力道，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对她充满恨意的男人。

　　“所以……这就是你对我避之不及的理由？因为不想面对一个讨厌的人？”
　　男人眉头紧锁，眼神锋利，浑身上下透露出咄咄逼人的气势来。
　　“我……”她一时间失语。
　　“回答我！”江聿猛地一掌拍在女人身侧的墙面上。
　　力道之大，似乎要将整堵墙震裂。

　　“嗵——”的一声巨大声响，让乔楠猛然一颤，原本强忍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面前的男人明显一怔，情绪一闪而过。
　　随后冷冷地叹口气，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锋利：
　　“不重要了，你需要知道的，我要你和我结婚，绝对不是因为我还爱你。”

　　乔楠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依旧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你刚离开的那段日子，我真的很痛苦。”江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张脸上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就好像是失去灵魂的空壳，“你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女人的泪水一时间失去了控制，“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闭嘴！”江聿冰冷地打断面前的人“你想为什么道歉？为你不该抛下我去日本道歉？还是为你不爱我道歉？乔楠！我现在已经不是只会围着你打转的笨蛋了！”

　　“我需要做些什么，你才肯原谅我？”乔楠的语气卑微到尘埃里。
　　“原谅？”江聿发出一声极轻的笑，转瞬神情又冷了下来，“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空气凝滞了半秒，再次开口时，那个男人嘴角带着狡黠的笑，眼神里写满无以复加的恨意：“但至少我可以让你感受到——和我相同的痛。”

　　乔楠紧咬嘴唇看着他，明明分外熟悉的面庞在此刻变得愈发陌生。
　　“我要你和我结婚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挑了挑眉，神情放松，“待在我的身边，好好地感受一遍这些年我经历过的痛苦！”

　　乔楠许久没有开口，这让江聿觉得有些意外：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女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语气不再是先前的惊慌：
　　“江聿，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报复我，毁掉自己的幸福。结婚应该是和自己心爱的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那个人的！”

　　“你没得选！要不要毁掉我的幸福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他寒冷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眼里原本以及偃旗息鼓的怒火再次卷土重来，“眼下，唯一能让我觉得开心的事，就是折磨你。”

　　这是乔楠头一次觉得，他的笑容带着轻佻的残忍，可她仍然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我也会想尽办法补偿你。但结婚的事，我真的没有办法答应你。更何况谭琪也是你的朋友。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也会帮她的，不是吗？”
　　乔楠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她所了解的江聿从来都是一个善良、重情义的人。

　　“是！如果你没有回来，或许我会帮谭琪。可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眼神里带着偏执。
　　“你……”乔楠一时间哑口。
　　江聿不再有耐心：“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3、2……”
　　“不行！”
　　男人的倒数还没有结束，就被女人干脆地拒绝。

　　意外从他的面庞上一闪而过，显然他没有想过乔楠会这样回答。
　　“你考虑清楚……现在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救谭琪。”
　　“我知道。”乔楠低着头，表情凝重。

　　“你知道？还敢这么直接地拒绝我？你和谭琪不是好朋友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一无所有，最后连孩子的抚养权都弄丢？”江聿说话的音量不断提高，显然是情绪有些失控。
　　乔楠一脸诧异，她没有想到江聿竟然对她和谭琪地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刹那间，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江聿可以对着她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原来是吃定了自己为了谭琪一定会答应。
　　“我是想帮她，但我绝对不可能答应和你结婚的。”
　　女人果断的语气再次刺痛了男人敏感的神经。
　　江聿鼓着掌，冷笑开口：“可以！很有骨气。不过……你也别太着急拒绝我。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等你电话。”

　　乔楠从酒店离开后，便打电话给谭琪，准备将酒店发生的一切如实相告。
　　她是真的想帮谭琪，可是和江聿结婚……
　　自己真的做不到。

　　她相信谭琪一定会理解的，大不了她们再一起想别的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电话拨过去，却始终提示占线，乔楠估计是她在忙。
　　看天色已晚，乔楠就先回了家。
　　回家后，她也一直在尝试联系谭琪，可到第二天早上，也没能联系上那个人。

　　乔楠不免担心起来，于是便去谭琪的工作室。
　　等她到的时候，工作室的大门紧闭着。
　　明明是上班时间，却一个人都没有，这让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孩神色匆忙地打开了工作室的门。
　　乔楠记得自己见过，她是谭琪的助理小蔡。
　　“小蔡是吗？”乔楠急忙拉住眼前的人问道。
　　小蔡一眼就认出了乔楠：“乔编剧，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联系不上谭琪，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小蔡焦急地说：“出事了！小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