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爱你》木兆也

55、明明就·Episode 8

　　“那就下次见了。”段憬把乔楠送回学校后，和她告别。
　　乔楠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她一直在回忆段憬说的。
　　“乔楠，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你也低估了江聿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后来段憬告诉了她一件从没有听过的事情……
　　段憬无意中听江聿说起，高三以后他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那个时候虽然心里诸多疑虑，但她也不方便过问，可现在看着乔楠，她依稀间明白了些什么：
　　“江聿也不是一个中二少年，做出这样的决定大概率也是和你有关吧？”

　　乔楠没有作声。
　　但她听齐一说过的，江聿的继母最害怕的，就是江聿会同她的儿子争夺姚家的遗产。
　　这也是她会对江聿下手这么狠的原因，甚至连他周围的人也不愿意放过。
　　她最期盼的从来都是江聿滚出姚家，同时放弃姚家的遗产继承权，永远和姚家断绝关系。
　　可是齐一从没有告诉过她，江聿已经和姚家断绝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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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亲耳听到了，乔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江聿难道真的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回宿舍的路上，她一直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微信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回来了吗？」
　　是谭琪发来的消息，乔楠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输入着。
　　「刚回来。现在回宿舍，你人在哪里？」
　　「我在剪辑室，你现在能过来吗？我害怕。」
　　谭琪的文字后面还跟了一个瑟瑟发抖的表情。
　　「好，我马上过来。」
　　乔楠将手机塞回包里后，就立刻往剪辑室去了。

　　十分钟后，她一路小跑到了剪辑室，门刚一打开，就被屋内的人搂住。
　　“你可算来了！”谭琪语气激动，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样。
　　乔楠本还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激灵，看清那人是谭琪后，便放松下来，她轻抚着那个人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不怕了，不怕了。”

　　谭琪可怜兮兮地点点头，然后松开了她。
　　乔楠环顾四周，发现剪辑室里只有谭琪一人，便问：
　　“徐志伟呢？”
　　“他那个废物，跟我说他昨天熬夜打游戏，实在顶不住先走了。”女孩愤懑地说，等视线回落到乔楠身上后，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所以刚才我才问你，回来了没有，要是他没走，我肯定让你回去休息的！”

　　昨晚，徐志伟熬夜打游戏的时候，乔楠一个人在剪辑室整理素材，整理完又把短片粗剪了一遍。
　　早上她对谭琪说，自己把片子粗剪了一遍，谭琪始终不敢相信，直到亲眼看过后，忍不住啧啧赞叹道：
　　“你这个效率也太惊人了！不得不说，最了解片子的人还得是你，跟我心里的蛔虫一样！”

　　乔楠的粗剪和谭琪心里预想的大差不差。
　　最主要的是乔楠干完这些工作，就免得谭琪继续熬夜了。
　　昨天补了一觉，谭琪还是觉得身体疲劳的很。
　　估计还得多休息几天，才能缓过劲儿来，要是再熬上一夜，那身体可就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养回来了。

　　乔楠啼笑皆非地看着她：“不就是按照脚本剪的吗？你也不至于这么往我脸上贴金吧！”

　　“脚本肯定不全的，你都能看出来，我多拍的几个镜头是补在哪里的，这还不值得夸奖吗？要是让徐志伟来剪，他肯定分镜都不看，直接放飞自我了。
　　再次提起徐志伟，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叹口气，然后齐声开口：“果然，他还是不靠谱的时候更多。”

　　不再聊徐志伟后，差不多到饭点了，两人便决定一起去觅食。
　　中午乔楠跟着段憬离开后，谭琪觉得一个人去外面吃也没什么意思，便又回了食堂，吃了一顿食之无味的饭菜。

　　这会儿乔楠回来了，她怎么都得拉着乔楠去把中午没吃到的补回来。
　　于是，她们挑了一家很受欢迎的麻辣烫店。

　　等着老板煮麻辣烫的间隙，谭琪问她：
　　“段憬找你做什么了？”
　　虽然谭琪是自己的好朋友，但乔楠还是觉得不应该将段憬的心事说出来。
　　至于江聿……那就更没法开口，她自己都剪不清理还乱，能逃避一会儿是一会儿，只能心虚地撒谎：
　　“她带我去了一个很漂亮的山顶，然后我们就吃吃零食，看看风景，聊些有的没的。”
　　谭琪皱眉，显然不信：“没了？”
　　乔楠强装镇定点头：“嗯。”
　　谭琪眯着眼睛打量她：“是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乔楠立刻摆手：“没有，没有！”

　　还好老板喊她们取餐的声音，及时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免得她露陷。
　　加上短片交片的日期又着急，两人吃饭时也没再多说什么，赶紧吃完又重新回了剪辑室。

　　一直到后半夜，谭琪累到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小憩。
　　她平时总是咋咋唬唬的，只有在很是疲劳的时候才会安静下来。
　　乔楠正注视着屏幕，握着鼠标的手还在不停地滑动着，时不时在键盘上敲击两下。

　　谭琪侧头看她，突然开口的声音打破了剪辑室的安静氛围。
　　她的声音不大，因为疲惫显得有些沙哑：“段憬是不是和你说，她喜欢路子遥？”
　　乔楠立刻露出吃惊的神情，错愕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知道？”随即又面带歉意，“对不起啊，因为这是段憬的私事，所以我没有办法告诉你。”
　　谭琪还趴在桌上，身体放松。她对乔楠勾了勾嘴角，和平时古灵精怪的样子相比多了几分温婉，“我知道，你是最靠谱的，从来不会把别人的秘密说出去——包括我的。”
　　说完，她对着乔楠挑了挑眉。

　　乔楠回以相同的微笑，又重新将视线移回了眼前的屏幕上。
　　没一会儿，她身边的人缓缓开口，语气绵软无力：“这几天在片场我就看出来了，应该说……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吧，段憬喜欢路子遥。”
　　乔楠轻笑：“这么明显吗？不过确实挺像段憬的风格的。”她顿了顿又问，“那路子遥呢？”
　　谭琪将头转向另外一侧：“路子遥看似冷淡，但应该还挺享受段憬追着他跑的感觉吧！”

　　听到她说的，乔楠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可能路子遥这种慢热的人，就是要段憬这种热情似火的融化才好。”
　　她本以为谭琪很快就会接上她的话茬，可身旁的人许久没有出声。
　　她转过头：“谭琪？”

　　短暂的沉默后，谭琪忽然坐起身来，一脸慌乱：“怎么了？你说什么，我刚才睡着了！”
　　乔楠哭笑不得：“你先回去吧，留在这里陪我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这怎么能行，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呢，我趴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要觉得累了就喊我！”谭琪说着又重新趴回桌上。
　　“好，但你要实在困就睡会儿吧，把我的外套披上。”
　　“知道了。”谭琪古灵精怪地朝她努努嘴。
　　乔楠对着她淡然一笑后，又重新将视线转回面前。

　　剪辑室里，主机的低鸣声和偶尔发出的键盘鼠标声交织在一起，意外的助眠，连乔楠都觉得困意有些要席卷而来的意思。
　　很长时间没有了动静，她便以为谭琪睡着了。

　　可没过一会儿，又听到身旁的人开口：
　　“我觉得路子遥和段憬还挺般配的，一个那么帅，一个那么漂亮，用天造地设来形容都不为过。”
　　听了谭琪说的，乔楠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两个人的样子，不由得笑出来：“他们是不是合适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段憬一定会开心坏了！”
　　“是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吃到他俩请的饭呢？”谭琪转过头来，看着乔楠，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的脑子里除了吃，还能想些别的事情吗？比如……段憬和路子遥在一起了，你要不要也考虑找个男朋友？”乔楠微抬下巴，逗她。
　　谭琪装模作样地叹气：“哎，如果有像江聿这么帅的，喜欢我，对我深情不改，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乔楠瞪她：“你欠揍是不是！”
　　“开玩笑的，还是先剪片子吧！”谭琪对面前的人露出谄媚的笑来。

　　两天后，乔楠和谭琪的作品在课堂上播出后，意外成为了全班唯一被表扬的那一组，还是被任课老师李教授大加赞赏的那种。
　　谭琪获此殊荣，实在是忍不住下了课才告诉大家。

　　于是，她前脚被表扬，后脚就把李教授表扬他们的话一字不差地发进了群里。
　　大家兴致使然，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明明认识也没有几天的一群人，这会儿聊得热火朝天。

　　段憬和谭琪都是行动派，两人一唱一和地撺掇着晚上一起开个庆功宴。没一会儿就敲定了时间和场所。
　　所有人都很爽快地同意了，就差乔楠。

　　她晚上有兼职，不过时间在九点，和大家一起吃过饭再离开，自然是来得及的。
　　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江聿，下意识还是想要躲，于是便准备用兼职当借口逃了今晚的聚餐。

　　没想到谭琪却对她兼职的时间记得意外清楚，她盯着乔楠，眼神像在审讯：“你是晚上九点兼职，我知道你是在躲江聿。但你要不去，我可就告诉他你还没放下！”
　　在威胁人这件事上，谭琪一向无往不利。

　　乔楠气得不行，可又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认命地在群里回复：
　　「好，我也没问题。」
　　消息刚发出去，谭琪就朝她挑了挑眉，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刚巧下课铃打响，乔楠正想和谭琪好好“算账”，没想到那家伙脚底一抹油，早跑没影了。
　　她正准备去追，却被站在讲台上的李教授喊住：
　　“乔楠，过来一下。”
　　于是她便顾不上去追谭琪，跟在李教授的身后，去了教授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李教授招呼她坐下。
　　两人都落坐后，李教授顺势拿起手边的眼镜带上。
　　她年近五十，除了在安市师范大学当老师外，也是业内有命的编剧。
　　她对学生一向严厉，因此在学生间的风评并不算太好，可她一直都对乔楠赞赏有加。

　　“你们这一组短片做得很不错，剧本是你写的吧？”李教授问她。
　　乔楠如实点头。
　　而后李教授打开桌下的抽屉，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申请表。
　　“编剧井上昌利，你有听说过吧！”

　　井上昌利是亚洲最有名的编剧之一，他的作品多次在海内外获奖，就算不是学相关专业的人也一定是听过这个名字的，更何况乔楠是一个立志成为专业编剧的人，自然是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
　　“听过的，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李教授满眼赞赏地点了点头：“那这个事情就好办了……井上昌利成为了日本艺术学院的教授，今年开始会带研究生。他本身和我也有一些交情，所以我向他推荐了你。如果你有意向的话，就回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资料，把这份申请表填了，再把你过往的一些剧本作品整理成作品集。具体的一些操作流程，我会让你的辅导员负责跟进，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李教授把申请表放到她的面前，“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李教授说完，但面前的人迟迟未动，不由得皱眉问：
　　“有困难吗？”
　　“我可能还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乔楠犹豫地开口。
　　“好。但你要抓紧时间，毕竟这个名额还是很难得的。”李教授叮嘱道。
　　“我明白的，谢谢李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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