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序曲·Episode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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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带着担心。
“没什么大事，就是剧组那边出了点问题，拍摄的周期可能会延长。”乔楠低声开口，带着心虚，“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电话那头的沉默加剧着她内心的不安。
“对不起，我……”
“乔楠，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的。”男人的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沉稳，“更何况……如果你实在回不了日本，我可以回国啊！”
“医生说你没事了？”
“嗯，很快就可以出院啦。”男人笑了一下，“等我出院，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就回来！”
他顿了顿，再度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些期待与雀跃，“我想……我们还是可以一起过圣诞节的！”
“好，那我就在国内等你。”乔楠声音里的紧张不由得放松下来。
乔楠整理好情绪，准备睡觉时，已是深夜。
九月的天气渐渐开始转凉，可常言道“秋蚊猛如虎”。
她好几次将将入睡，却屡次被蚊子的“嗡嗡”声吵醒，实在是恼人的厉害。
她只得起身，去找一些可以灭蚊的东西。
找了一圈，一无所获，甚至连瓶风油精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无奈之下，她只能躺回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可才过一会儿，手臂和小腿就接连被咬了好几个包，痒得实在睡不着。
她忍不住打开外卖软件，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
别墅区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的外卖配送，连最近的便利店都在五公里以外。
乔楠犹豫再三，只能打开和江聿的聊天界面。
她盯着对话框，手指飞快地输入，又快速删除，来来回回。
消息始终没能发出去。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人忽然发来了信息：
「有事？」
乔楠一惊，险些将手机扔出去。她用手抚了抚胸口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深吸一口气，回复道：
「家里有蚊香液吗？」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或者花露水？」
消息发出去后，屏幕又恢复了沉寂。
乔楠又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屏幕那头的人回复。
她估摸着大概是江聿觉得自己麻烦，懒得再说什么。
于是她只好躺回床上。
虽然手臂和腿上的瘙痒，让她觉得难受，但她实在是困得厉害，倒也模糊了些因瘙痒带来的不适。
睡下没一会儿，手机忽然响起，有人打了电话进来。
她拿起一看，竟是江聿。
原本被睡意淹没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喂。”她试探着开口。
“是我。”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沉沉的，听不出情绪，“我让保姆张阿姨去买了，过一会儿送过来。我很少在家住，没有准备这些东西。”
乔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实在太困了，竟隐约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些歉意。
“要不……还是算了。这么晚了打扰别人休息是不是不太好？”乔楠小心开口。
“我可不想你拿这个当借口，从这个家搬出去。”江聿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
空气再次凝固。
见乔楠没有出声，江聿淡声问：“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喂！”乔楠忽然开口，男人手里的动作微微一滞。
“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
乔楠说这话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尖发白。
男人先是一愣，语气里些许的错愕，可很快又转为平静：“大后天。”
“哦。”乔楠怯诺诺地回复道，停顿一会儿，她紧咬下-唇，轻声开口，“那你……注意安全，晚安。”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
庆市金钻丽景酒店的顶楼套房内。
江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尽管已是深夜，城市依旧是灯火通明，车流如潮。
繁忙被隔绝在窗外，房间里静谧无声。
西装笔挺的男人经过一路舟车劳顿，也看不出丝毫疲惫。
他深邃的双眸一直注视着手机屏幕。
屏幕已经熄灭了很久，可他的耳畔却依稀回响着那个人温柔的声音：
“那你……注意安全。后天见。”
男人觉得胸腔里某种异样的情绪正在悄然发酵，让他觉得燥热，不禁松了松领口。
他隐约察觉到，心间那堵亲手筑起的高墙，正在一点点崩塌。
这种失控令他极为厌恶，又甚感熟悉，就像回到了十年前……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
“她一句‘后天见’，你恨不得立刻就回去。”
想到这里，他闷声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似乎想要借着那股灼热，将翻涌的情绪悉数压下。
……
半小时后，江聿家的门被敲响。
乔楠估计敲门的人应该是江聿提到的保姆张阿姨，但还是警惕地询问了一句：“哪位？”
门外的人透过可视门铃应声：“乔小姐，您好。我是江先生家的保姆张萍。江先生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确认身份后，乔楠这才打开了门：
“真是不好意思，大半夜还麻烦您跑一趟！”
张阿姨看起来五十多岁，鬓角的头发微微发白，笑容温和，看着格外亲切。
“乔小姐你太客气了。江先生平时很少在家，平日里也没什么要我做的。但他给我的工资可不低，我一直都觉得不踏实。难得江先生吩咐我一回，我高兴还来不及！”张阿姨一边笑着，一边将一个装着蚊香液和花露水的透明塑料袋递给乔楠。
乔楠连声道谢，接过袋子。
“乔小姐，以后家里有什么需要，直接联系我就行，不用再麻烦江先生的。”
乔楠对这她颔首点头。
张阿姨看起来就是个热心人，本想拉着乔楠再说些什么，可见她神色倦怠，又看看时间不早了，和乔楠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那天晚上折腾到快凌晨，乔楠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自然是睡到日上三竿，以至于张婶来过家里，并且把早餐都准备好了，她也全然不知。
吵醒她的，还是谭琪打来的电话。
手机一直在响。
乔楠睡眼惺忪地胡乱摸着，半天才摸到手机，轻车熟路地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有气无力地说：
“喂……”
同样的一个字，可对面的人却是大相径庭的情绪。
“喂！”
谭琪语调高昂，乔楠没等她继续说，便猜到她一定是有好消息。
果不其然。
“啊啊啊！！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怎么了？有什么好事？”谭琪激动的声音让乔楠原本涣散的意识渐渐清醒。
她坐起身来，靠在床边。
“乔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自从你把江聿搞定之后，这商务进来了一个又一个，居然还有顶奢！不得不说！江聿这个品牌号召力实在是太强了！”
听到这话，乔楠不由得勾起嘴角，看来目前谭琪的困难已经基本上都解决了。
电话那头的人又急不可耐地继续说，“对了！最重要的是！一堆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演员，竟然主动联系我，说想要参演我们的片子！明天上午你有空吗？你陪我一起面试演员呗？”
乔楠不由得皱眉，觉得有些奇怪。她记得之前问过谭琪的，余良德撤资，那和他有关的演员自然不会再参演。演员的安排该怎么办？
谭琪说还是准备用最早录用的那一批，毕竟最初花了不少时间挑人。
“你不是说准备用最早选中的演员，怎么又要面试？”
乔楠了解谭琪的性格，肯定不会因为新商务进来就瞧不上原来的演员。
“你还说呢！”谭琪气呼呼地开口，“和江聿签好合同之后，我就去联系他们了。我以为看在江聿的面子上，他们会回来的。可结果除了出演男二的何念，其他人全部推掉了。因为余良德让人一一警告他们，谁敢来我们剧组，他就动用全部资源封-杀谁！”
乔楠听完，无奈叹气：“这个余良德真是……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她顿了顿，又问，“那何念没事？”
她对这个何念是有印象的。谭琪去机场接她回来的路上就提到过。
因为余良德的缘故，当时何念无缘出演，谭琪觉得十分可惜，在她看来没有人比何念更适合男二这个角色了。
看乔楠半信半疑的样子，谭琪还让她从后座拿演员卡看。
乔楠看过之后也就相信了谭琪说的，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何念，不过看他的外形的确是和自己想象中的男二相差无异，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
“何念啊！我真得好好夸夸他了！”谭琪的声音听起来激动极了，“你是不知道，余良德撤资之后，所有人都对我们剧组避之不及，生怕扯上任何关系。只有他，第二天就主动联系我了。”
“第二天？”乔楠显然不敢相信，那个时候正是所有人都对谭琪避之不及的时候，“为什么啊？他就不怕余良德封杀他？”
“你猜猜人家是怎么说的？”谭琪的语气里忽然多了些故弄玄虚的意味。
“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挂电话了！”乔楠笑着威胁，她知道谭琪向来是最吃这套的。
“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谭琪立马着急了，“他说——他很喜欢你的剧本，能够参演是他的荣幸，哪怕这是他人生的最后一部戏！”
“这也太夸张了！”
“我一点都没有夸张！人家真是这么说的！我当时忙得焦头烂额没时间告诉你！你要不相信，明天你来现场，亲自确认！”
“明天我还是不去了。工作落下一大堆，再拖下去，我估计要被教授开除了！”
“被开除了才好呢！干脆别回去了！”
“谭琪！”乔楠佯装愠怒，“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
“以你的能力早就可以单干了！而且我不是想你留在国内嘛，不然老是好几年都见不到一面！”谭琪嘻嘻地笑，想到明天的试镜，叮嘱道，“你明天可千万要来啊！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容易怂了，那么多有名的演员，你让我一个人怎么阵得住嘛！求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软磨硬泡道，还不忘补充一句：“江聿又回不来，你怕什么？”
“谁说我怕了，我是因为——”乔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反驳些什么，总有种给她绕进去的感觉。
“既然你不怕，那就明天见了！”谭琪干脆利落地打断她，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就兀自挂断了电话。
乔楠想着那个风风火火的人，忍不住失笑，又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后知后觉，她那点骗人的把戏全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答应了谭琪，乔楠定会如约而至。
第二天，她准时出现在谭琪公司。
演员的面试安排在会议室。她一进公司，就被眼前的门庭若市吓了一跳。
这样的场景，与她第一次来时的冷清相比，简直判若两地。
她在人群中四处张望，试图寻找谭琪的身影。
很快，就看到对方朝她挥手招呼：
“这边！快过来！”
乔楠挤过人群，走到谭琪身边。刚站定，谭琪便朝她面前那位年轻靓丽的女孩介绍道：
“清怡！这位就是我们的编剧乔楠老师。”
乔楠视线很自然地落到赵清怡的身上，女孩看着约莫比她小个几岁，个头也比她稍微矮一些，但比例绝佳，面容姣好。
即便身处满屋子都是等待试镜的女演员之中，也是异常的耀眼瞩目。
“你好。”乔楠微笑着，主动伸出手。
没想到那个叫赵清怡的女孩，却故意装作没看见，视线始终没有从谭琪身上移开，她挽住谭琪撒娇道：
“谭导，我为了这部戏把档期都空出来了，你还叫这么多人来面试，是不是没有必要啊？”
乔楠见面前的人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能无奈轻笑，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静静地站在一旁。
谭琪一边翻找手中的资料，一边回答：
“清怡，你愿意来肯定是最好的！可这部戏有不少演员早就联系我了，我也答应过人家，公平起见，试镜的机会总还是要给的，你也一样！”
赵清怡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眼见着她就要耍脾气，站在一旁比她矮一个头，身型圆润的女助理立刻拉了拉她的衣角。
赵清怡才立刻换了副神情，继续撒娇：
“那谭导你一定多考虑考虑我呀～”
“嗯嗯，肯定肯定！”谭琪头也没抬，敷衍着应了一句，继续翻阅资料。
她原以为赵清怡就会这样离开，没想到对方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
“谭导……我想问一下，江聿什么时候来啊！”
谭琪一愣，随口道：“江聿？明天吧。他不是去庆市出席活动了？你不知道？”
谭琪也就只是一句无心的话，却让乔楠敏锐地察觉到赵清怡的神色一变。
年轻女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变得慌乱，但仍然努力维持着不在意的样子。
“我……我当然知道啦。只是……他和我说的时候，我没有听清，想和谭导再确认一下。”赵清怡说完，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谭琪看了她一眼，半信半疑地点头。
赵清怡一走，谭琪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喜欢江聿，圈里谁都知道！”
“哦。”乔楠随便应了一声，声音冷淡，显然对着这个话题兴致缺缺。
“哟，你竟然不好奇？”谭琪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
“好奇什么？”乔楠问道。
“当然是江聿对她什么态度啦？”谭琪挑挑眉。
“我好奇这个干嘛？”
谭琪显然不信她说的。
“放心吧，江聿不喜欢她。”她压低声音继续说。“起初……圈里确实传过他俩的绯闻。不过后来我听圈内认识的人说，是赵清怡的经纪人和江聿的经纪人相熟，俩人又是一个公司的，那时候赵清怡刚出道，也缺话题，算是借着资源顺势捧了一把。所以你大可安心！”
说完谭琪还不忘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要和谁在一起也轮不到我过问吧？”乔楠看着她眼神有些无奈。
“最好是！”谭琪鄙夷地看她一眼，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最开始有传言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信！毕竟——我可是看过江聿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乔楠瞪她：“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谭琪放下手中的资料，认真地盯着她：“就算是我这么木讷的人，都看得出他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觉得，他看着你的时候，总是笑得像个笨蛋一样吗？”
乔楠听着，脑海里竟不受控制地浮现起那个人的笑容。
……
“乔楠！我问过谭琪了，这周你没有作业，陪我去看电影吧！”
“乔楠！你说我以后会不会真的成为大明星啊？到时候，你就得天天求着我陪你了！”
……
“他不是一直都很爱傻笑吗？也不只是看着我吧。”乔楠唇角微勾，语气轻松。
“你确定？”谭琪一脸怀疑，“现在的江聿，冷得跟冰窖里出来的一样，板着一张脸。就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万。不过也是，按照他现在的身价，和我给他的片酬，他冷着脸对我倒也合理……”
乔楠听着她的话，哭笑不得。
谭琪回想起江聿前几天来签约时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是真的好奇，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他居然就答应了。而且……”她故意卖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不明地看着乔楠。
“而且什么？”乔楠问她。
谭琪用打量的眼神继续盯着她看，就是不肯开口。
“你到底说不说？”乔楠挠她痒痒。
谭琪缴械投降，靠近她的耳边：“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嘛！你可能都不相信，是江聿催着我签合同的。更夸张的是，合同还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我以为他会在合同里加什么霸王条款。没想到——条约全部是对我有利的！他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一分钱片酬都没要。只说电影上线了票房还不错的话，给他点分成就行。”
至今想来，她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是不是挖了什么大坑给我跳？”
乔楠苦笑两声，暗想：
他不是挖了大坑给你跳，他是挖了大坑给我跳。
这话她自然是说不出口，只能对着谭琪无奈开口：“你现在考虑这个是不是晚了些，他要真的挖了什么大坑给你，你也跑不掉了吧！”
“那倒也是！”谭琪挠了挠脑袋，忽然想到什么又叫了出来，“还有一件事你肯定想不到，他接了我们的戏，把朱深导演的片子推了！”
“朱深？”乔楠愣了一下。
“对啊，就是那个在好莱坞拿奖的朱深！听说双方本来已经达成了初步合作的意向，结果江聿主动违约，还赔了一笔钱。赔的钱比我这部电影的全部投资还高。”
谭琪说着说着开始头疼，“我现在天天都在琢磨，他到底图什么？反正这事在圈里炸开了。我现在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视，这片子要火了倒还好说，要是扑了可真得连累一堆人……”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起了骚动。
谭琪抬头望了一眼，然后瞪大了眼：
“江聿？！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序曲·Episode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