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没有学会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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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王绫脑子浑浑噩噩，只觉得自己看错了。
是的，看错了。
否则那玩意儿怎么会飘在空中，还360度地转过头，冲她微笑。
这、这一定是梦。
这一定是梦！
赶快醒醒。
赶快醒醒。
“王绫？”
一道声音将王绫的思绪拽回现实。
她坐在会议室下首，抬头，茫然看着负责主持会议的陈漫蔷。
陈漫蔷语气略带不耐，连看她都很吝啬，她说，“该你汇报了。”
新领导上任无非需要先了解他们公司运转情况。然后每个人汇报工作内容。
王绫起身，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职位和工作内容。
王绫的工作很多也很杂，几乎公司里的每个项目，她都是其中边角料，因为无人会在意她在项目中的付出。
但她还是全能型的，各个项目最麻烦的关节，都需要她处理。
她细数着自己这些年的工作内容，一时间，竟更恍惚了。
这，这好像比刚才那噩梦，更像是一场噩梦。
新来的领导听了一半，抬头，眼神里明显感觉到不对。
王绫见领导紧盯着她，一时间，还有几个项目的汇报内容戛然而止。
她标准的官方微笑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
新来的李总说：“都这些？你的工作职能也太不清晰了吧。”
王绫抿唇。
她很想露出个笑，但如今实在笑不出。
旁边，林总干咳一声，像是解围，又像是在替公司开脱 “是啊，这王绫呢，能力就摆在这里也不能让她独挑大梁不是？所以就只能在这里面打转了。那么多年了，竟然还没个长进，也是她一毕业就在我们公司了，就算这样，我们公司也没有放弃她。”
王绫听到自己尴尬地笑出声，像是在配合林总的话，认可自己的废物。
王绫的视线在室内扫视一圈，不用看，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多尴尬。
只是，她的目光快要扫到莫矜意时，她又赶紧打住了。
莫矜意，她的嘴，在几个分公司都是出了名的。
从来都得理不饶人。
毕竟，别人没理。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王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此刻像极了被老师抽问，而回答不上问题的学生。
她呼出口气，想偷摸着坐下，就听到新来的李总哈哈地笑了两句。
李总说，“她能正常毕业，说明也是个正常学生，那么多年你们都没给培养出来，那是你们公司的问题。自己的问题不自省，怎么就怪别人没能力了？没能力你们招她做什么？”
林总笑着点头，结果越听越是不对。此刻，换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向李总，李总脸上也笑着，两人一对视，李总笑得更大声了。
林总看向王绫，王绫脸上也是震惊，这会儿与林总对上视线，忙不迭地低头，连呼吸都藏了起来。
会议室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都觉得，这恐怕是新领导的下马威。倒是给王绫显摆上了。
他们都看向王绫，视线并不友善。
办公室里那么一个小透明，如今有这样的造化，真是走狗屎运了。
这会林总也附和着笑：“李总说的是，这的确是我们公司的问题。”
“是啊，你们把公司都快搞垮了，现在意识到，也算是不晚。毕竟我们来了哈哈哈哈。”李总笑着，声音也颤了，像是这事情特别好笑，好笑得可以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他就这样笑得前俯后仰，也不用旁人陪衬，只自己笑得欢愉。
这下换林总笑不出来了，再怎么伪装，都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 。
王绫差点儿笑出声。她偷偷坐下，手指抓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如今这场面太过尴尬了，林总在公司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若不是公司目前出了状况，谁人敢说他半个不好？
可是……
可是现在，现在新领导竟然拿她王绫做筏子，让林总下不来台，王绫整个人都无法松弛，只觉得呼吸也被困住了，困在这狭小的一方天地，每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似的，从喉咙里挤出一条缝隙。
这就是自己没有实力，被旁人拿捏在手里，当枪使的感觉吗？
意外的……她并不是很喜欢。
即便是惩戒她讨厌的人。
一道声音打破尴尬局面。
“我们李总就爱说笑。”
众人看过去，发现是那位跟在李总身边的女助理，莫矜意。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音调不高不低，恰好卡在所有人都觉得难受的前一刻落地。
李总也顺势说，“哈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你们别介意。”
大冬天的，林总额角的汗都要流下来了，现在听到李总说是在开玩笑，整个人也跟着附和地笑，活像是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只待李总发话，让他去吃屎，他就要跪下去舔。
往常，这个陪笑的位置，都是其他人做的，王绫笑不来，首当其冲，她很快被迫脱离群众。
其中沈楠是其中的佼佼者，从入公司那年开始，靠溜须拍马，一年一个大跨越。
王绫的视线在一众人的脸上逡巡，果不其然，众人都是笑着的，声音就没断过。
好好笑。
真的太好笑了。
仿佛李总是说了什么巨好笑的笑话。
现在，就连林总也落到了讨好他人的地步。
当然，她自己脸上也是笑着的。但她深刻地清楚，自己的笑容，有多僵硬，多难看。
没有学会阿谀奉承的义务。
李总今天就是来整他们的，等笑够了，忽地他神色一凛，与莫矜意对视了一眼，立刻也做出了端庄的模样。
“莫助还有什么事要说。”李总说。
莫矜意也没起身，她冲几人点头致意，脸上表情淡淡，“如今公司项目不多，你们的项目，你们自己看着办，新项目我会主持，另外，王绫你现在跟我的项目。”
莫矜意看向众人，没有任何人发出反驳意见，然后说，“散会。”
莫矜意看了看王绫，让她跟上。
王绫赶紧小跑步。
眼看着人出去，众人也终于松口气。
只是，再想到莫矜意的时候，众人眼里多少有些探究。
这莫矜意，什么来头？
李总那样的人，连林总都不敢惹，她竟然这样一句话，就让他们散会了。
他们也不是不想散会，只是，
这莫矜意，怎么那么大的能耐，连李总都要看她眼色？
王绫卷了画满了乌龟的笔记本和笔，一边担忧未来，一边感慨看着莫矜意的背影，忐忑。
莫矜意个高腿长，走路还雷厉风行。
跟鞋踩在板砖上，发出好听的清脆声响。王绫心里跟着节奏七上八下。
然而，多少有些佩服了。
那么高的跟鞋。
她除了面试和刚上班那一个月，把自己打扮光鲜亮丽，往后都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会儿也是一双平底鞋，跑外卖的时候，适合刹车。
但是这样磨损也很大。
唉，可是，不磨损鞋底，就要磨损车。
那到底是一双鞋贵，还是修车用贵呢？
王绫脑海思维翻涌，想到，要不自己就买一双厚底鞋？
磨损的时间也久一些？
王绫被自己逗笑，就看到莫矜意忽地转身。
王绫反应急速，停步，不解看向莫矜意。
“有没有空的办公室？”
王绫这才想起来，人家才来，什么都不清楚。
“这边这边，莫姐你跟我来。”王绫说。
莫矜意没动，冷淡说：“不要叫我莫姐。”
“那叫你意姐？”王绫问。
莫矜意回头，冷淡的面容下，一双眼睛盯着她。
“一定要叫我姐？”
“就是个尊称。”
“我比你小。
“哦！哦！”王绫点头，“小莫姐。”
莫矜意：“……”
莫矜意回头，看着王绫，轻飘飘道，“随你吧。”
王绫看着莫矜意的后脑勺，这语气听上去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自己是不是把马屁拍错地方了。
王绫呼出口气，她对拍马屁并不专精，此刻极为懊恼。
但她再谄媚，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