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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丢死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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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你们谈得如何?”
马车刚刚开始行驶,明氏就迫不及待低声询问。
这两个小年轻在隔壁包厢呆了这么久,还用了一顿午膳,应该是谈得还可以?可惜谢肇那张脸,但凡他不想表露任何情绪,那就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不过虽然谢肇面无表情,但明氏总觉得他好似有点失神。
这小年轻相看,失神是什么意思?
姜棠:“成了,他答应娶我了。”
虽然开头不对,过程也不对,但结果对了。
只是自己对谢肇的判断,出现了巨大的失误。
不是山间沉默的风。
更像是山林间伺机而动的虎,还是进食前会故意戏耍猎物一段时间的恶劣虎。
一旦确定目标后,就会毫不犹豫出手,果决,无畏。
“哎哟,这可真是天大一桩好事。”
明氏拍掌一声贺。
自从姜棠确定就是谢肇后,明氏回家后不仅自己深思,还拉着老头子一起商讨了一番,两人商讨的结果就是,只要谢肇背后那个复杂的家世不闹幺蛾子。
那谢肇简直就是最好的人选。
身上有功名,就算他不再前进也不怕。
谢肇不是是白桃村的特殊存在,更是金水镇的特殊存在,虽不见大人物和他有什么交集,但这么多年,不管是徭役还是赋税,从未有人扣响过谢家的大门就已经足见端倪了。
所以,哪怕谢肇一直蜗居白桃村,那棠棠也能过上安稳舒适得日子。
还方便自己去瞧她,以后说不定还能帮她带孩子,往这边方面想,嫁给谢肇还真就是好事多多。
“那可得开始准备嫁妆和嫁衣了。”
“等会儿回去你把你自己准备的嫁妆单子给我瞧瞧,还有嫁衣……”
“你又不会针线活,咱们得去城里瞧瞧,看是买现成的,还是请人定做?”
“还有,你觉得谢肇能给出多少聘礼?你又要回多少嫁妆?”
这才相看成功,就算定亲成亲,再快也得三月后了,可明氏焦得好似姜棠明儿就要嫁出去了一般,一个接一个问题的往外冒。
对此,姜棠只有欢喜,没有不耐烦的。
这恰好证明了明氏真心拿她当女儿疼。
谁家嫁女不是看似喜悦实则伤感呢?
她把心头那个恶劣的坏家伙暂时丢到一旁,抱着明氏的胳膊,撒娇的同时也不忘安抚她的情绪,同时认真回答她每一个问题。
娘两一路商讨着回家。
回家姜棠家中后商议也没停,明氏还查看了一番姜棠的嫁妆单子。
姜棠的嫁妆,当初奶奶还在世时,已经为她准备了大半,而奶奶去后,师父看到合适的物件也时不时丢给她,再加上她自己攒的,已经足够丰厚。
“不错。”
明氏将她的嫁妆单子来回看了两遍,满意点头。
“很是充足,该有的一件不少。”
“我们棠棠可真厉害,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得风风火火的。”
“那是。”
姜棠从不拒绝夸奖,她认为这是自己该得的。
“我就是这么厉害。”
不仅不拒绝,每每还要附和着自夸。
“不知羞的丫头!”
明氏隔空点了点她小巧的琼鼻。
姜棠可不依,抱着她的胳膊一顿痴缠,硬是把明氏晃得眼冒金星,‘不得已’承认自己说错了。
棠棠不是不知羞,棠棠是最厉害的姑娘。
姜棠这才满意,抱胸骄傲点头,明氏笑弯了腰。
…… ……
明氏没有在姜棠这耽搁太久,既然这事定下了,还说后日谢肇会来甜梨村,那这事就可以慢慢散出去了。
虽然还没有定亲,但大家伙知道了这两即将定亲的消息,那后日谢肇过来寻棠棠,也不算失礼了。
明氏忙着出去找人聊天,姜棠也没多留,只是给她包了几包下火的花茶,让她回去泡着喝,虽然明氏没有明说自己的担忧,面上也没有火炮之类的特征,但姜棠察觉到了。
明氏提着茶包风风火火走了。
姜棠微笑目送她离开,直到明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关上了房门转身之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得丧了下去。
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
飘飘然换掉衣裳。
飘飘然洗漱。
飘飘然摔进床榻。
整个人默默钻进被褥之中,确定整个人都被被褥包裹住了之后。
“啊————”
躲在被褥里尖叫还不算完,双腿在床上乱蹦乱踹,时不时从被褥里露出的小巧玉足,脚趾紧扣,扣得紧紧的。
丢死人了。
今天真的丢死人了!
先前当着谢肇的面压根没心思去关注自己的尴尬,但离开之后,自己一个人独处时,回想刚才那些自己自以为胜券在握实则是在谢肇面前表演猴戏的等等举动,一想到谢肇心里可能笑翻了天,姜棠就……
“啊————”
姜棠躲在被子里,叫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才愤愤从被褥里钻出来,一头及腰青丝乱得不成样子,大半张脸都被头发给盖住了。
只能隐隐看见涨红的脸颊。
跟女鬼似的。
“狗东西,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狗东西!”
“一个大男人,报复心这么重……”
姜棠坐在床上愤愤骂人,周身浓浓得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看着更像女鬼了。
一个人在床上骂了半晌,直到气息彻底平稳后,姜棠的理智也跟着回笼。
姜棠知道自己错在哪。
不是错在分析错了谢肇的本性,也不是错在低估了谢肇的聪明,而是错在忘记了谢肇的谨慎。
姜棠以为自己和谢肇素不相识,一次山中偶遇,就算他对自己有所注意,短短几日的调查也不会那么清楚。
他就算注意到自己,也了解有限。
可是自己忘了。
谢肇是避难也好,还是隐居也罢,他背后的人肯定会将白桃村所有的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来确保他的安全,而和白桃村仅一河之隔的甜梨村,自然也在探查范围内。
而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和安稳度日的乡亲完全不同。
虽然自己的一切行为轨迹都和谢肇无关,也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活,但作为唯一的异类,自己这些年所有的汲汲营营,恐怕早就呈在了谢肇的案头。
所以才会自己一出现在他的周围,他就马上知道自己打的什么主意。
姜棠会深刻记住这个教训。
记住大人物都会未雨绸缪,他们都会关注异类,即使异类和他们无关。
…………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多的尴尬和丢人都已经发生了,回想无用。
而且任何事情都有好坏两面,坏的一面姜棠已经亲身经历了,而好的一面,她也察觉到了。
谢肇是有意的。
他对我有意。
或许是自己这些年到处折腾被他看在了眼里,又或许是自己这张脸真的很合他心意,总之,至少他是有心动的。
不然就他那个恶劣性子,压根不会同意见面。
至于他为自己夹菜的举动,姜棠根本不会去想他是刻意遵从人设行为还是出自本心。
反正这两都是谢肇,
是否出自本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出了这个行为。
这就足够了。
只是得改一下自己预想好的道路。
真正的谢肇压根不吃温柔陪伴那一套,至于女色……
姜棠垂头看了一眼自己今日未做任何措施的白桃,十分确定,谢肇那厮压根没注意到这点,女色无用。
啧,没眼光的狗男人。
姜棠又骂了一句谢肇。
世人都说夫妻互补是最好的,寡言者寻擅语者,脾性暴躁的要找春风化雨的,这才有了夫妻搭配干活不累的说话。
可是谢肇不是这类人。
他不需要互补,他欣赏的是和他一样乖张,一样不遵礼教的同类者。
唔,看来自己这些年的上蹿下跳,他还真就看在了眼底。
所以后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从什么地方切入,来解决今天这个看似没有爆发,但如果不解决,以后必然会生出巨大隔阂的问题。
无关情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好,自己看对眼也罢,两个即将成亲的年轻人,只要不是彻底的怨偶,彼此双方总有能让对方欣赏的优点在。
就算情爱还未滋生,意动也肯定是有的。
自己今日几乎把所有都摆在了桌面上,没有对谢肇有任何隐瞒。
唯独少了情字。
为何就一定是谢肇?
难道就因为他是最后的,唯一的那个选择?
自己当然可以这样想,但对谢肇绝对不能这样表现。
既然决定要嫁给谢肇,那就是奔着夫妻俩一起好日子去的,可不是为了日后吵架,他来一句:你当初就是看重我的身份,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这个人!
那个时候再解释自己亦有心动处,只会被他认为是狡辩。
所以这个问题必须快点解决,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