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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姜棠: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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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睁眼时,身侧已经没了谢肇的身影。
她在床上醒神片刻,半撑起身子拉开红帐,此时天色未明烛台幽幽,有些昏暗的视野中,床边茶色小几上,小炉内火星若有似无,想来壶中水温度正适入口。
姜棠开心下床,心满意足喝到了自己想要的温水。
也不换衣裳,披散着一头青丝,穿着寝衣到处找人。
“谢肇?”
“谢肇———”
第二声刚喊出口没多久,房门处就传来一声咿呀声。
谢肇从外间回来。
“怎么了?”
一身黑色短打,面色微红,额间隐有薄汗。
这才卯时刚至,天还没亮起来的时候,谢肇就已经完成了今日份的晨练,比他以往的习惯提前了半个时辰。
没法子,昨夜有些燥,暖香在怀,夜里也睡不安稳。
不如早些起床发泄一番。
姜棠看到谢肇就眼睛一亮,提着裙摆朝他奔了过去,烟霞云雾的衣袖裙摆在空中起伏,缎似水光一圈一圈漾开,就连青丝就好似飞舞了起来。
“谢肇!”
姜棠飞奔欲扑,谢肇从她的笑意中回神,在人扑过来之前伸手阻止,“我身上全是汗。”
“没事。”
姜棠现在就想亲亲他。
谢肇再道:“你这个料子沾了汗,可就全废了。”
姜棠脚步骤停。
她可喜欢这身寝衣,当得知这料子娇气得狠,不能沾汗渍更不沾水,沾了就废,她夜里穿着都十分小心。
“那,那你待会儿洗漱完来找我哦。”
对于姜棠直白又热烈的亲密邀请,谢肇侧开视线,低声回:“恩。”
等到满意回答的姜棠脚步雀跃地回内间换洗,谢肇则在原地长叹一声,没去洗漱,而是回身又出了门。
继续练武去。
这一身的精力还是没有发泄完。
…… ……
等谢肇一身清爽出现时,姜棠已经完成了晨练、沐浴,这会子已经在妆台前上妆了。
她今儿用得是自己制的桃花玉容粉,这个上脸白皙透着桃花粉嫩,且随着时间变长,它好似和肌肤融成了一体般,纵然香汗淋漓亦不会淌白痕,反而会透出一种更好看的水光出来。
唯一的缺点就是上妆后半个时辰内,碰不得。
一碰就没了。
姜棠描眉抹胭脂时都小心翼翼得。
谢肇站在一侧欣赏了一会儿美人梳妆的绝美风景,她手中的胭脂盒一放,趁着唇脂未上,他俯身低头,心心念念的朱唇还没尝过,一只小手就冷酷无情地摁着他的脸往外推。
姜棠:“我的脸现在碰不得,一碰妆就花了。”
谢肇:……
什么时候妆容也这般娇气了?
不是你刚才缠着要亲亲的时候了?
谢肇不理解,谢肇依言站直身子,谢肇悄悄翻了个白眼。
姜棠看见了。
她努力忍住笑意,装作没看见谢肇脸上得不高兴,只伸手拉住他的手晃了晃,但他眼神看过来之际,笑靥深深,“我今儿要穿那件橙红芍药的裙子。”
谢肇只蹦出一个字:“穿。”
姜棠嗓子一软,甜蜜更甚,“或花色或样式,你选一样和我搭行不行?”
“今儿可是我回门的大日子,我想和你穿一样的衣裳,一看就是夫妻,这才显得咱两恩爱呢。”
“好不好嘛?”
谢肇嘴角上移了一瞬又很快抿平,横眉下移,“大男人穿这么花里花哨做什么。”
一边嘀咕一边往外走。
姜棠看着他往衣橱的方向走,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免得真把他惹恼了。
……
这样的花色和样式,或许真的有点为难谢肇的衣橱了。
姜昭昭已经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收拾好了,谢肇才慢吞吞从屏风后走过来,姜棠当即认真打量他的穿戴。
她是齐胸华丽襦裙。
他是内敛矜贵劲装。
一个富裕千金。
一个江湖侠客。
两人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只橙红一色勉强呼应上了。
姜棠掩唇一笑:“咱两一起出门,可不像夫妻,倒像那江湖小侠客带着富家千金私奔啦。”
翻遍衣橱最后只能这样的谢肇横眉一挑,几步来到她的面前站定,一只手负于身后,一只手向前,掌心向上,“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私奔?”
“私奔得有盘缠呢,可不能说走就走。”姜棠没有把手放上去,而是拿起一旁的黑木盒子放到他的手心。
“喏,赏你的。”
谢肇略显稀奇地看了姜棠一眼,打开盒子,绒布里躺着的是一串黑珍珠手串,珠形饱满,大小几乎一致,就连珠与珠之间的光泽度都尽量做到了大差不差。
以他的挑剔目光来看,尚可。
谢肇垂眸一直看。
姜棠有些紧张。
她当然知道这串珍珠对比起谢肇赠予自己的,何止九牛一毛,最多比得上一根小小汗毛。
但这事重要的是心意。
而且自己已经拿出最大诚意了,总不是拿聘金去买吧,那还给自己聘金做甚?
谢肇盯着手串许久,久到姜棠马上就要为自己‘辩解’了,谁知谢肇突然来了一句。
“姑娘好生大方,大半家产都给了小生,小生实在是无以回报,不如……”
他抬眼看向她,眸中笑意流转。
“以身相许?”
“呸,登徒子。”
姜棠笑嗔了一句,脸上殷红甚甚,风流在眼波流转,看得谢肇喉结滚了滚,他赶紧敛眸,当场把珍珠手串戴上了。
姜棠:“诶,这串和你今日的衣裳不搭。”
谢肇:“我乐意。”
姜棠看了一眼他腕间的黑珠手串,将自己腕间的红翡手镯取下,换了一个绿到极致的黑镯。
谢肇:“你这个更不搭。”
姜棠:“我乐意。”
—— ——
白桃村和甜梨村一河之隔,便是步行也不过一刻钟,可今儿的姜棠和谢肇却是坐着马车回去的。
无它,谢肇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姜棠没问他怎么准备了这么多,更没有烦恼这么多要怎么分,她只知道这是谢肇独自整理的,这是他的心意。
心意需要被肯定,而不是当场质疑。
谢肇还等着姜棠询问呢,谁知姜棠只扫了一眼成堆的锦盒就移开了视线,两人同坐一侧,姜棠侧着身子看向谢肇,在他疑惑地注视下,双手捧起他的脸,专注盯着他的唇瓣。
“不能张嘴哦。”
说完就俯身低头,将自己已经涂满唇脂的饱满唇瓣印了上去。
一碰即离。
姜棠的唇色浅了些,谢肇的倒是艳了些许。
不等谢肇不满表示就这?
姜棠在他耳边低语,“这只是个添头,至于今晚么……”
明明是寻常音色,也没有故作风情蛊惑,但谢肇就是喉结上滚,眸色变暗的同时,原本闲放在腿上的手,也渐渐收拢为拳。
姜棠认真想了想,虽然已经有过多次亲密行为,但她好像始终都没探出谢肇的体力上限?
反正最后都是自己软得几乎快没了意识,这人还能游刃有余抱着自己去沐浴,那结实有力得臂膀,愣是一丝颤抖都无。
她不敢夸下海口,只能保守谨慎道:“尽兴不保证,至少让你明早不会卯时前就跑去练武发泄精力。”
谢肇:“你说的?”
姜棠:“我说的。”
“行。”
…… ……
今儿姜棠要回门,就算她家中已经没有亲人,但肯定会回来的。
明氏早早就起床,指挥家里人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午膳也准备得很丰盛,牛婶也在这边帮忙。
姜棠成亲实在是太匆忙了,她都没来得及去镇上买东西添妆,今儿要补上,同时她也惦记着姜棠婚后日子过得如何,一早就来了这边。
后院这边有明氏和牛婶在,倒是无人说什么,都在埋头做事。
只前院站着闲聊的人中,有人欢喜,有人担忧,有人暗自窃喜。
欢喜、担忧是大部分人的情绪,只有一小部分是偷偷期待,期待姜棠明明一介孤女,比大部分人过得好就不说了,偏还嫁了身家丰厚的郎君,成亲时那样寒酸,也不知这几日是不是已经憔悴得不像样了?
两名年轻少女最为明显,她们彼此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交流,但脸上古怪得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诶。”
有人悄悄撞了撞一名妇人的肩,那妇人好奇回头,那人用下巴示意她去看。
她顺着那人指着的方向望过去。
看到了自己女儿,以及她脸上的古怪笑意。
妇人顿了顿。
妇人一时无言,那人在她耳边低语:“小年轻是藏不住心思,但她这也太明显了些,再有,棠棠那丫头帮我们村多挣了多少钱?我记着村长媳妇还说过呢,再过不久说不定还有一笔进项。”
“棠棠如今可是今非昔比的,从前纵着所有人,那是她无依无靠,如今她有了男人,就算暂时夫妻不和睦,那也不可能让外人来打他的脸。”
“谢肇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其实更难听的话还没说出来。
能把日子过得好那是人家姜棠自己有本事,这么有能耐的人,你不趁着同村情谊又年纪相仿的好机会和人好好培养闺中之情,还在这嫉恨上了?
关键你嫉恨无用,你也没能耐给人添麻烦。
这闺女脑子不好使。
妇人脸色红了又紫,想到前些日子自己明明叮嘱女儿去给棠棠道喜,她只推说手里有事,晚点的,后来好像一直没去。
自己都把这个忘了。
现在想想前儿的事情,再看她如今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死丫头!
人家姜棠自己有本事,你得了人家的好处还恨上了?
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蠢姑娘!
妇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快步走过去,一把拽着还垫脚看向村口的闺女往僻静处去。
…… ……
马车停稳后,谢肇率先下了马车。
下车后看到的就是乌泱泱的一群人。
姜棠没有家人,这次回门宴是在明氏家中,不止有牛婶,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都是曾经或多或少帮过她的长辈们。
在出嫁前姜棠就已经把银钱给了明氏,让她帮忙操办一回。
谢肇知道这个情况,他虽不喜热闹,但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姜棠添堵,是风光回村也好,感恩乡亲也罢。
姜棠想做,都可以。
谢肇转身伸手,一只白如烟霞的手落在他的掌心,皓腕上的墨翡手镯下垂,更衬得雪魄无暇。
姜棠钻出马车,居高临下得她几乎一眼就将众人的神情收入了眼底,她的视线在某个放下停顿片刻。
下车的同时对谢肇低语:“一会儿你不要说话,我要狗仗人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