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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计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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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安晴连忙躲避逃窜,“阿婆你中邪啦”侧身闪过那记穿刺,两人围绕着桌子追逐,周婆婆停下追逐脚步抬起拐杖怒指来人,“你还好意思说!因为你昨夜我这条老命差点不保了!”,说到底还是这丫头包庇了那女人惹的祸!
“等一下啦”安晴继续闪躲,眼看无处可避,索性藏到阿武身后,将阿武夹在两人之间,安晴无意的触碰让这个从未跟陌生人接触过的男子猛然一震,安晴从背后抓住阿武的手臂摆弄着他当挡箭牌,不时探出脑袋,“阿婆息怒息怒,不知者无罪嘛”话还没说完劈头就打来一棍,幸好安晴有阿武挡着,周婆婆猛的刹住,“臭丫头给我出来!”绕去左边安晴就抓住阿武扭去左边,愣是不给老妇逮到。
“阿武,你也帮忙劝一下嘛”安晴拽了拽男子的袖子,这才让阿武顿时醒悟,感觉身后传来的一股暖意,他就像触电般愤然弹开,淡漠的眸子微露厌烦,大掌不停摩擦着手臂,仿佛上面粘着什么脏东西似的。
“对不起,抓疼你了?”安晴上前查看,阿武急得后退一步,一双冷目戒备的睨着她,这可让安晴纳闷了,她又不是豺狼野兽,干嘛这样看她,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头顶冷不防的被敲了一记,“嘶——”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揉着脑袋,“出手这么狠,你还真想杀了我呀”。
“我是想杀了你呀!你这臭丫头,留下个烂摊子拍拍屁股就走人,让我这个老太婆帮你擦屁股!你好意思吗!”虽然昨夜的事于她来说绰绰有余,那些小喽啰还不是她的对手,但想起是这丫头惹来的就禁不住怒火中烧。
“现在你不是没事嘛”安晴皱眉嘟哝,始终跟老婆婆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阿武瞧两人争吵不断,也不加理会,自顾准备着晚饭。
“我当初是瞎了眼才接下这么一个烂局的”老婆婆打也打累了,拄着拐杖坐下,见老妇怒气稍敛,安晴赔着笑脸拿着包袱坐在旁边,“原来阿婆你功夫如此了得的呀,一点伤都没有呀,果真宝刀未老呀”拍扫着老妇的背,说着恭维的话。
“少给我灌迷汤!”语调虽斥责,但难掩语气里的笑意,瞥了眼安晴腿上的包袱,“那是什么”.
“这呀——”说着,安晴嗅到了饭菜香,顿时腹部雷鸣四起,瞅着一桌的菜色垂涎三尺,“我肚子饿了”。
白了她一眼,朝阿武说道:“多备一套碗筷”,阿武点点头往里走去。
“阿婆,我想让你帮一个小忙”安晴谄笑的拉近了椅子,跟老妇细语交谈,打开手上的包袱,一堆土黄色的元东西在里头,老妇眉梢一挑,“里头现在充斥着真假,恐怕你这东西没暂时不会有买家上门”。
安晴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眼露精光,搁下豪言:“那我这些就不用钱!免费!”,这次轮到老妇怔住了,“你这抠门丫头也肯做亏本生意!?”。
安晴勾起嘴角,“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把包袱交给了老婆婆,“那就麻烦您了”,周婆婆没有接过,而是打量着包袱,沉吟半会说道:“劳务费呢?”这丫头不会是想让她白干活吧。
带有鄙视的目光瞥了她一眼,“财多身子弱,阿婆你就不能当积德么”整天就知道压榨她。
“没钱我能活吗!你是想饿死我俩婆孙吗!”老婆婆激动的扯着嗓门,说得好像女子是地主,来压迫她这个年迈的老人,阿武看着婆婆嘴角飞快闪过笑意,就知道婆婆是故意逗弄她,女子很不情愿的掏出银子,那模样就像从她身上割下了一块肉那么痛苦,往日来交易的女子都是爽快的主,从不介意银子多少,所以看着安晴那副“痛切心扉”的表情,阿武觉得很新鲜,也很奇怪,一身价值不菲的衣着,但对金钱还是如此的执着。
摆好了碗筷准备用膳,这时阿武却拿着一碗饭菜往墙边那张小茶几走去,“阿武你去哪?”好好的不坐在这,干嘛挤到角落去。
周婆婆没作声,只是淡淡的瞄了眼安晴,安晴不知道,有客人共膳,男子是不能同桌进食的,尤其他又是娈奴,自然要分桌分食。
看了眼老婆婆,见她一副无动于衷,安晴心想这肯定又是什么规矩作祟吧,看着一个大男子卑怜的缩在一角吃饭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思索一番,萌生一计,安晴索性将饭菜搬到那张小茶几那里,小小一张桌面被挤得满满的,周婆婆和阿武都愕然的看着女子,对她的举动甚是困惑。
“在这吃饭也不错”安晴微微笑道,桌子的高度只到小腿,所以坐下来双膝基本顶着桌边,看着女子猫着腰坐在那,阿武皱了皱眉心,这女子果然是怪人,可心里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高兴,周婆婆看在眼里,瞅着孙子,嘴角忽然洋溢着淡淡欣喜之色。
饭后,周婆婆提早将资料交了给她,两个户籍一间小屋,令附那三人的底细,“寒槐人现在在哪?”有些事总要了断,免得整天提防被袭。
“阿武,带她去吧”,点点头,阿武领着女子步出了店铺,前往一条深窄的小巷,借着幽幽月色前行,安晴自问视力没那么好,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但男子步速飞快,如同在白昼行走一般,一下子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阿武,等等”,听到声音,阿武停下了脚步,看到女子落在了后头,待她差不多走近,他扭身迈步,不过这次安晴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明显感觉到男子肌肉瞬间僵硬,“我看不见路,走慢点”,突然觉得头顶传来压迫感,男子那双泛着冷光的眸子怔怔的盯着手臂上的手掌。
“抱歉”隐隐察觉男子不喜欢别人碰他,安晴立马撤回手,“不过你能不能走慢一点,我真的看不见路”商量的口气,男子沉默半会儿,依稀看到他点点头,缓缓的走在她面前,两人始终保持一个人的距离。
来到一间小茅屋前,阿武站到门边上,“我在外面等”冷冷的腔调。
“嗯,麻烦了”推门而入,昏黄的油灯被从门缝泄入的风吹的左右摇晃,鹅黄暖色打在女子刚毅的侧脸上,对于来人,她似乎早有预料。
带上门,目光环顾,屋子很小,只有那一张木床和一张桌椅,啥都没有了,坐在女子对面,安晴平淡打开了话头,“听闻昨夜有此刻潜入了”。
“是的,幸好并无伤及无辜”点点愧疚映在女子的眼底下。
瞥了她一眼,安晴淡然说道:“难道你不想以后一劳永逸吗?”,寒槐不解,安晴继续道:“既然你将当家人杀了,那顺水推舟——”眸底闪烁着兴奋光芒,嘴角玩味的翘起,“你坐上那位置不就成了”。
寒槐一愣,顿时震愕语塞,她从未想过要坐上那占满血的位置,而且她也不屑坐上,看得出女子眼里的鄙夷憎恶,事到如今,可不能让她缩回地里,难道她想一辈子都在影子下过活么!?
“一辈子被追杀,是你要的生活!?”。
寒槐黯然垂目,语调透露着绝望、颓废,“属下一心只求一个解脱••••••”如果她没救了她,那么现在她应该在黄泉路上与家人相聚了。
“啪!”手风将烛光刮得直晃动,粉红的五指印在女子的左脸,安晴目光忽然变得阴狠,吐出的话语更是泡着冰水,“命是我的,你想死也得经我同意!”。
“是••••••”脸颊的火辣狠狠的印在她心里,虽然女子语气凶恶,但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重视。
见女子态度软化,安晴转思问道:“你的武功按现在武隆算下来,排第几?”。
“第二”寒槐约莫估算,当初刺杀那女人的时候顺便除掉了“壹”,现在恐怕是“贰”她在暂时掌管着武隆,此人阴险狡猾,是极其难缠之人。
“嗯••••••第二呀”安晴摸着下巴,心中那算盘打得“啪啪”响,突然,眼前一亮,“明的咱们斗不过,那就来暗的”撩起战争,隔岸观火,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秉烛夜谈,两人细细商量之后确认无误,有寒槐这知底细的人在,必定事半功倍。
月转星移,到安晴步出茅屋已是亥时,见男子还等在屋外,安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抱歉,让你久等了”,此时乌云闭月,路上的光线更加昏暗,男子没有作声,默默带路,挺拔高昂的背影在黑夜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神秘感,让人忍不住窥视其中秘密。
男子领着她走另一条路,比此前的小巷来的光亮,穿过巷子来到了官路,男子停下了脚步,淡淡的说道:“这里直走就到”意思是只带她到这。
安晴扭头问道:“那你走哪?”,阿武指了指左上方的某条被幽暗侵蚀的小巷子,看着就像是随时都会蹦出奇怪的东西。
安晴沉默半会儿,忽然转声道:“我有东西落在店铺了”说着便率先迈出步子,“走吧”。
男子跟在她后头没走几步,只见她回头傻笑,“那个,我不熟悉这的路”而且她也看不清。
寒眸瞥了她一眼,越过女子在前方继续带路,静悄悄的,两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她默默的记着转了多少个弯和路况,也不知走了多久,看到前方有亮点,杂货店越来越近,她的脚步就开始放慢,男子黑影被灯光照得一亮,在距离店铺三步之遥时,她扭身走回路。
男子似乎也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回头查看,女子没从黑巷子里出来,凝着那如黑洞般的深巷,思绪渐远,不知在想着什么。
安晴三步一踉跄,因为看不清路,只能慢慢摸索着,唉~!谁让自己耍风度呢,学什么送他回去,现在累了自己。
走回南府时她已累得眼皮直打架,摸着房门进去,飞扑上床却被一个凸起的物体咯到,还发出一声“啊”的闷叫声,惊得安晴连忙退了下来,点着烛光缓缓靠近。
那个圆滚滚的被褥下是那个已经睡饱的少年,露出一双红肿未退的眼眸瞅住她,“你咂到我腰了!”。
安晴上前掀开被褥,“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害她刚才吓一跳,还以为遭贼了。
瞧女子脸色不佳,俞晨鼓着腮帮子坐了起来,头发也睡得乱乱的,瞄了安晴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我有话要跟你说”,似乎下定了某中决心。
“明天再说吧,我好困”安晴搁下蜡烛倚在床边,眼皮半合,昏昏欲睡。
“不行!”俞晨急声反对,之后又收小了音量,目光闪烁,“我喜欢你••••••”。
“我知道••••••”懒懒的应了一声,这句话她都听惯了。
接下来的话,仿佛使尽了他一生的勇气,“所以、所以就算你成亲,我依然会喜欢你!就算我做小的也没所谓!”脸颊蹭的燥热,眸光不敢看她此时的表情,跳下床榻鞋子都没穿上,两只小手紧张的拽住了衣摆,宣布他的决心,“我会让你喜欢我的!”坚毅的目光如火炬般灼热,萌芽的爱意已在不知不觉间茁壮成长,准备迎接面前着崎岖不平的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