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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跪阴仙(6) ...
中午时分还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到了下午,浓重的乌云悄无声息地从天边漫涌而至,顷刻间吞噬了整个天空。
清心观小小的神堂内,光线尤为暗淡,供奉的三清神像在昏暗与烟雾中更显肃穆深沉。
林与之净了手,手持三根长长的净香,走到神坛前。
他身姿挺拔如松,道服衬得他的侧颜愈发清俊脱尘。
丘吉怔怔地看着烟雾中的脸,总觉得还是在梦里,不太真切。
林与之双目微阖,低声默念片刻,才缓缓对着神像躬身行礼,然后将那三缕青烟袅袅的净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
动作间他似乎注意到有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不自觉侧脸看了一眼。
可遗憾的是,那道视线很快移开了。
林与之垂了眸,装作没发现。
丘利像只小尾巴似的站在在林与之身后,眼睛却一眨不眨地黏在神坛供桌上的那盘香蕉上,喉咙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丘吉看到弟弟那副馋样,忍不住说道:“这贡品可不能偷吃,祖师爷要生气的。”
他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兄长的温润,朝堂屋方向努努嘴:“去堂屋桌子那儿,我刚洗了串青提,甜得很,特意给你留的。”
丘利感动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谢谢哥哥!”
话音未落,人已经嗖地一下窜出了神堂,往堂屋那边跑去了。
听着那轻快的脚步声远去,丘吉无奈叹气。
他这个弟弟怎么说上辈子也是个公正严明的警察,怎么没发现五年前的他竟然这么幼稚。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头紧紧皱起来。
他心里开始琢磨刚刚王大峰的事。
那阵诡异的冰凉,还有后颈那个奇怪的雪花符号……
他心神微动,眼神渐渐放在师父的后背上,黑色碎发下纤细白皙的后颈曲线圆润,可关键的地方却隐匿在厚实的道服之下。
一时之间,他看的入了神,直到对方转过身,用一双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丘吉立马悄无声息地切换了视线的方向,望向供桌上的金色香炉:“这香炉用太久了,我找时间去镇上重新买一个吧。”
林与之注视着佯装无事的丘吉,随后像是习惯一样伸出自己的右手朝着他的脸探过去。
然而就在微凉指尖即将触碰到脸颊皮肤的刹那,丘吉猛地向后一缩脖子,动作很突兀,像是在防备什么。
修长干净的手指便这样略带尴尬地悬在空中。
师徒二人均一僵。
丘吉看到师父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来不及收回的关切。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我……”丘吉有些尴尬,“……怎么了?”
“脸脏了。”林与之看着对方慌乱的模样,悬空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
丘吉松了口气,粗暴地用袖子在自己脸颊上狠狠蹭了几下:“脏了是吧?我自己擦擦就行。”
语气慌乱,完全没有平日的伶俐劲儿。
他对自己的反应感觉到憎恨,从小到大,师父明明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师父身上睡着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学画符画得腰酸背痛时,是师父亲手给他按摩肩颈,驱完邪累得睁不开眼,也是师父把他背回观里……
每一次触碰,都是那么自然温暖,让他心安。
可为什么现在仅仅是这样一个寻常的动作,都会让他像惊弓之鸟一样弹开?
还是,他依旧排斥着那份毁了师徒之情的……另类感情?
丘吉悄悄抬眸观察师父的表情,却见他的眼神暗淡,转过身重新望向烟雾缭绕的神像,声音平淡无波:“小吉,你心里好像藏着很多事。”
丘吉用力擦着脸颊,那里已经被他蹂躏得火辣辣发烫,他用充满少年气的话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嗨,长大了嘛,总要有一些小秘密,正常的。”
林与之没有回头,像是自言自语:“是吗?原来是长大了。”
丘吉感觉很烦躁,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师父,陈癫子的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应该赶紧着手调查。”
师父的死亡倒计时一天没结束,他就一天不能安宁。
林与之并没有很快答话,背对他沉默了许久,半晌才道:“阴仙的事不急,这两天我还要去村里先做一场法事。”
丘吉怎么能不急,他重生回来可不是为了去解决那些乱七八糟的法事的。
“师父,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弄清楚陈癫子浑身结冰是为什么,如果真的是阴仙作祟,那么你……”
丘吉顿了顿,赶紧换了措辞:“世人会有更大的危险。”
林与之对他的话不为所动,依旧维持那样的姿势不变:“不管是对付神秘莫测的阴仙,还是做一场简简单单的法事,都是为了世人,没有什么所谓的轻重缓急之分。”
“……”
这大义凛然的发言,丘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还是泄了气。
“好吧,谁家的法事?”
他保证替师父两分钟内解决。
“村长田满的女儿,”林与之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路人,“田霜。”
丘吉脸上的无奈瞬间凝固,转为一片震惊的空白:“什么?红事还是……白事?”
“白事。”林与之的回答没有任何温度,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丘吉的表情。
丘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村长田满,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上辈子对师父阿谀奉承,转头就要把师父赶出白云村,对于他的任何不幸,丘吉本该拍手称快。
可是……田霜,那个性格骄傲热烈,总是对封建落后的村落产生不满的女孩,貌似比丘吉大不了多少。
如果真的是因果循环的话,怎么会落在这样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知道了师父。”丘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林与之似乎并不在意丘吉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嘱咐他这两天备好做法事所需的朱砂、符纸、罗盘等器物,便转身走出了神堂。
丘吉不用想都知道他的师父一定是去后山照顾他的那些花花草草了。
丘吉知道师父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活了五百年了,心理年龄肯定与那些百岁老人差不多,有这些古板的爱好也正常。
这也是他对师父无比尊重的原因,在他心里,他与师父完全就是前辈与晚辈的身份,那些逾越身份的想法,他从来不敢有,也不想有。
保持这样的距离,才会让他心安。
***
清心观素来节俭,做法事所需要的红线、香烛一类消耗品,一般都需要提前在村里的小卖部采买。
白云村唯一的小卖部,孤零零地杵在村头老槐树下,一间简陋门面,铁皮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王氏超市”。
店主王寡妇,二十多年前丈夫在外务工出车祸死了,之后便一直寡居。
丘吉穿着干净整洁的道服,拎着个布袋子,看着那小卖部破旧的玻璃门,心里有些抵触。
上辈子这个王寡妇就一直觊觎师父,每次他跟师父来买东西,这个人就会用那双饥渴的眼神在师父身上来回游走,手指还会有意无意制造一些肢体触碰。
师父为人和善,毫不在乎,每次买了东西还会欠身施礼,表达礼貌,正是这份友好,让王寡妇误以为师父对她有意思,屡次暗示,让丘吉十分不适。
他不喜欢别人太靠近师父。
丘吉打定主意,目标明确,拿了东西就走,绝不透露师父的行踪。
“王姐?在吗?买两团红线。”丘吉站在门口喊。
出乎意料,一个透着几分沙哑,却掩不住愉悦亢奋的女声从里面的小隔间传了出来:“是阿吉啊!在呢在呢,在柜台下面那玻璃柜里,你自己拿。”
声音飘忽忽的,像踩在云端。
丘吉一愣,这语调,兴奋过头了吧?上辈子每次来这里买东西,她都要拉着丘吉问长问短,打听师父的喜好,现在居然让他自己拿,这很不王寡妇啊。
好奇心驱使下,他下意识往店里走了两步,伸头朝隔间方向瞄了一眼。
就在此时,一阵穿堂风非常巧合地钻了进来,吹动了隔间门口那挂着的布帘一角。
帘子荡起的高度正好让丘吉看到了一双脚。
除了王寡妇过时但鲜艳的红色塑料凉鞋,还有一双锃光瓦亮,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档黑色男士皮鞋。
丘吉疑惑,这村里……什么时候有穿这样鞋的男人?
不过还没等他看清更多,王寡妇就带着一阵香水的气息,风风火火地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上衣的纽扣,伴随着急促的咳嗽声:“咳咳咳……咳……不好意思啊阿吉,刚……有点忙。”
她脸上浮着潮红,眼睛发亮,像是注入了某种兴奋剂,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经质的活力。
丘吉看着眼前的王寡妇,像看一个陌生人。
在他印象里,王寡妇那张脸总是带着憔悴,眼神里常年含着一种对生活的怨恨和死水般的麻木,并且像祥林嫂一样,逢人就要讲述她那些已经烂透了的人生经历。
可眼前这个女人那张脸像是突然被打了玻尿酸,松弛的皮肤绷紧了些,皱纹浅淡了不少,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红润。
丘吉看着她的状态,只觉得非常熟悉,猛地想起前几天看见的王大峰以及那些坐在院里闲聊的人。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勉强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现金:“多少钱?”
“哎哟,急什么急什么。”王寡妇摆摆手,没接钱,反而扶着柜台靠近一步,那股浓郁的香水更浓了。
她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红色信封,推到丘吉面前:“喏,拿着,喜帖,姐要结婚了,跟你师父说他没机会了,不过可以来抢婚哦。”
丘吉没理会她的玩笑话,而是对她要结婚这个事感觉到震惊:“结婚?”
王寡妇得意地扬了扬精心描画过的眉毛,涂着大红口红的嘴唇凑近丘吉:“不瞒你啊弟弟,姐姐我可是交大运了。”
她眼神不自觉地往紧闭的布帘后瞟了一眼,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点邪性的甜蜜。
“找了个可年轻可帅气的对象,姐也算是……呃……咳咳……老牛啃了把鲜嫩的好草。”
丘吉眼珠子一转,顿时来了兴趣,试探地问:“嚯,王姐,真有两把刷子。”他眼睛往内室的方向挑了挑,“谁家帅小伙?不领出来见见?”
“嗨,外地的,小年轻脸皮薄,不喜欢见人。”王寡妇笑容不减,“不过没有你师父帅,我还是喜欢稳重点儿的,将就呗。”
丘吉嘿嘿一笑道:“那我就替师父先恭喜你了。”
他抓起柜台上两团红线,看了一眼柜台上的喜帖,故意没拿,转身就走。
“哎,你这孩子,喜帖!”果然很快王寡妇就拿起喜帖在他身后急道。
丘吉已经到了门口,闻言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
他动作幅度极大,刻意将手覆盖在王寡妇的手背上去接那张喜帖,然而就是这一瞬间,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抖。
那触感,冰冷僵硬,就像碰到冬天枯死的树皮。
丘吉触电般缩回手,目光却惊骇地钉在王寡妇刚刚递信封的手背上。
那只手骨节突兀,皮肤干瘪松弛,和她红润的脸色完全不匹配。
“喂,发什么愣?快拿着啊,别耽误姐的正事儿。”王寡妇完全没意识到丘吉的异样,不耐烦地将信封塞进他手里,脸上依旧是那副亢奋得有些不正常的表情,还带着点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丘吉攥着红信封走到店门口,想了想,又转身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
“王姐,最近……谨防邪祟。”
等丘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王寡妇才不屑地嘀咕。
“什么邪祟,老娘遇见的可是神仙。”
***
丘吉揣着红线,沿着上山的路往道观去,天气阴沉沉的,很快响起一阵空雷,空气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他的思绪完全沉浸在这一系列的反常中。
陈癫子,王大峰,王寡妇……
为什么身上都这么冰冷?
他们到底和师父的死有没有关系?
还有后颈那个雪花标记……
丘吉心中一动,心想必须找机会看看师父的后颈。
到了观外,推开门进去,丘利正站在院里的那口井边往里看,木瓢一下一下荡开井水的表面,最后舀了一勺往自己嘴里猛灌。
看见哥哥回来,丘利一口水没下肚,就赶紧又舀了一瓢,双手端着小跑过来。
“哥,累坏了吧,快喝口凉的。”
丘吉看着自己这个稚嫩活泼的弟弟,心中隐有愧疚,上辈子离家出走五年,把他也一并冷落了,兄弟俩分离多年,全靠着一部手机联系着。
他知道丘利后来考上了奉安市北辰大学刑侦系,毕业后成功成为一名警察。
丘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兴奋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笑逐颜开地吩咐助理准备厚礼给他寄过去,还准备约个时间和他见一面,当时丘利也很兴奋,说要告诉丘吉一件大事。
只是丘吉没有机会听到五年后的丘利所说的大事是什么,就发生了师父死亡的事。
他们俩虽然是堂兄弟,可丘利对他的依赖不亚于他对师父的依赖。
丘吉看着递到面前来的清水,朝他笑了笑,也学着他虎头虎脑的模样灌了一口,凉爽的水冲淡了体内的闷热。
丘利嘻嘻一笑道:“王寡妇又追着你跑没?”
丘吉抹掉水渍,顺手将做法事用的红线放在院里的四方桌上,没好气地揉了揉丘利的脑袋:“瞎说什么,师父呢?”
“好像还在后山浇花呢,没看见他回来。”
丘吉下意识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气,这时一道惨白的闪电正好划破天际,紧接着一声雷鸣在天空炸响。
倾盆大雨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瓦片上,庭院顿时被灰白的水雾笼罩。
俩兄弟赶紧三两步就跑到了屋檐下避雨。
丘吉不禁想着中午师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道服,这么大的雨,淋湿了可容易着凉。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跑进堂屋翻找了一把伞,然后就往师父的房间去,想给师父找件干衣服送去。
林与之的卧室在堂屋靠右的位置,门虚掩着,丘吉想也没想直接推门而入,却在那瞬间僵住。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光。
林与之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他没有穿出门的道服,而是一件贴身的白色褂子,背脊挺直,略显清瘦,衣服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附着流畅的背部线条。
丘吉脑子突然空白,一时之间忘了反应,直到林与之发现门口的动静,迅速将道服穿好,整个躯体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侧过头,顺滑的湿发有几缕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划过下颌。
丘吉的心跳瞬间飙升,呼吸都停滞了。
他不是第一次撞见师父换衣服,但不知道为什么,重生以后,他和师父之间的氛围总是怪怪的,以前习以为常的事也变得令人尴尬起来。
屋外哗哗的雨声震耳欲聋,师徒俩谁都没动。
好在还有丘利这个调味剂,他毫不知事地从外面冲进来,嚷嚷道:“哥哥!外面雨好大!我们赶紧去接林师父!”
他一手拿着另一把伞,一手抱着一块干毛巾,费力地挤进门框,显然也是担心林与之淋雨。
可屋内诡异的气氛让他顿了顿,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头发湿透,神色紧绷的林与之,飞快跑过去,把干毛巾往林与之手里塞:“林师父,原来你回来了啊,快擦一擦!”
“……”林与之的喉结悄无声息地滚动了一下,脸上的冷硬线条勉强松弛下来,接过丘利递来的毛巾,“谢谢。”
“不客气。”丘利圆溜溜的眼珠子一个劲儿在自己哥哥和林师父身上扫视,却没敢说话。
林与之将目光彻底转向门口僵立的丘吉身上,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东西买回来了吗?”
“买……买回来了。”丘吉声音有些发紧,他移开视线,“我先去做饭了。”
他逃也似地离开师父的卧室,往厨房那边去,一进厨房,便心不在焉地坐在灶口前,机械性地往炉膛里塞柴火。
丘利跟着他进来,看他脸色异样,又看见塞满了柴,密不透风的灶膛,眉头一皱。
“哥,你怎么了?”
“没事啊。”丘吉继续往里面塞柴火,整个灶台都要被他弄垮了。
丘利定了定,压住他的手,眼神充满了关切。
“哥,你和林师父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丘利的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令丘吉猛地回神,才发现灶膛里的火苗被压得奄奄一息,只剩浓烟滚滚而出,呛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没事,真没事。”丘吉抽出手,用烧火棍扒拉灶膛。
丘利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哥哥以前在林师父面前明明像只温顺又亲昵的小兽,恨不得时时挂在林师父身上,但凡离开林师父一会儿,他都想得不行。
可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十分诡异,好像变得……生疏了。
丘利蹲下身,挨着丘吉坐在灶口前的小木墩上。
屋外雨声哗哗,敲打着瓦片和庭院,像一层厚厚的帘幕。
“哥。”丘利的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林师父凶你了?”
丘吉扒拉柴火的手顿了顿,烟雾熏得他眼睛发酸,他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师父怎么会凶我。”
“那……”丘利歪着头,“是林师父打你了吗?打你哪了?”
丘吉浑身一僵,转头看向弟弟。
丘利的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担忧和好奇,似乎只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
但那个“打”字,却让丘吉的思绪变得慌乱起来。
神堂里师父悬在半空的手指,卧室里那湿透紧贴的白色单衣下流畅的背脊线条,画面挥之不去。
“胡说什么!”丘吉的声音陡然拔高,“师父怎么会打我,师父是对我最好的人。”
这近乎洗脑的话让丘利吓了一跳,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凑近了些,好像要从哥哥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那你为什么躲着林师父?以前你最喜欢跟在林师父后面了,吃饭也要挨着他坐,连他浇花你都要在旁边递水壶,现在呢?你们两个连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丘利低了头,语气里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是不是……不喜欢林师父了?”
他的神色很难过,好像林与之和丘吉如果关系不好,就会伤他的心一样。
丘吉看着自己的弟弟,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已经长大了,我和师父之间,有些行为已经不合适了。”
“有什么不合适?”丘利立刻反驳,带着少年人的不解和理所当然,“林师父又不是别人,他是你的师父、你的亲人,也是我除了你以外最喜欢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执拗:“哥,你是不是怕林师父更喜欢我,不喜欢你了?不会的,林师父对我们都一样好,而且……”
他声音小了点。
“我们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长大了也不能变。”
丘吉看着丘利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只能岔开话题,骂了一句:“行了,整天想什么呢!快,火要灭了,帮忙吹吹。”
丘利乖乖地应了一声,看着灶膛里渐渐变大的火焰,喃喃自语。
“哥哥你说过的,如果什么东西让自己心烦了,就要把它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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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来者皆是客,感谢大家支持!感谢酒.久宝提供的人物头像!全文曾经大修过,盗版剧情差别大,请勿看盗版哟~ 下本开《病娇总在撬墙角》,欢迎大家预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