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二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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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已媚自然是不会向简雪艳坦白孟硕的事，漫不经心地说自己也不知道，好在很快店里就来了客人，这件事也就被抛之脑后了。
不过简雪艳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位难缠的客人，可谓是说不得，骂不得，更赶不得。
“掌柜的呢，怎的还不出来迎接公主？”喊话的姑娘声音又高又细，直直地传进在里屋午休的司已媚的耳中。
正值换季时节，制衣的人也多了起来，司已媚连着几夜没睡个好觉，倘若午间还不小憩片刻，她担心自己会猝死。
这不，刚眯上眼，就被吵醒了，迷糊中咀嚼了好几遍问话，才意识到，重点是“公主”二字。
她猛地起身，双眼发昏尚未缓过来劲，就扶着墙出去了。
“不知公主屈尊莅临小店，有失远迎，请公主赎罪。”司已媚恭敬地低着头，一面是展示自己的敬意，另一方面则是让自己回过神。
“司已媚？你可让本公主好找啊。”
这声音？
见到来人，司已媚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庆幸自己记忆力还行，虽仅一面之缘，也能勉强记住。
“见过二公主。”
梁沛儿扯着嘴角，讽刺道：“劳烦掌柜的还记得本公主，那请问掌柜的还是否记得，当初答应本公主刺绣一事？”
司已媚瞬间将背脊压得更弯了，小心翼翼道：“民女自是记得的，可圣上有令，若非他特许，宫外人不得随意进出皇宫。民女身份卑贱，与公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能见公主一面已是恩赐，岂敢打听公主之事。刺绣一事拖至今日，属实非民女所愿啊。”
“哼！”梁沛儿轻哼一声，对司已媚的话很是不屑。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东拼西凑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能让陈王这么护着，甚至能从大理寺监狱里安然脱身，就足以证明她不简单。
梁佩儿上前，伸手捏住司已媚低着的颏处，司已媚被迫抬起头，与她直视，只听见她用不大却充满警告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本公主知晓你与陈王关系匪浅，但本公主也查过你，不过是个卑贱的舞女，若是真的惹得本公主不高兴了，当心你的狗命。”说完，又狠狠甩过手。一边的婢女很识相地递上手帕，给她擦拭。
下巴上的压力虽然消失了，但细微的痛觉还在。司已媚抿了抿嘴唇，很合时宜地想起来妙妙的话。
“‘二公主最会为难人了，到时候可有罪受了。’”
曾经的话未曾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现下看来，是个多么大的错误。
“公主说的是，是民女不知天高地厚了，还请公主，给民女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梁佩儿没搭理她的话，在店里徘徊，踱步，一脸嫌弃地在鼻子前来回摆手，像是想去除些什么味道。
“还不快点给我们公主搬个椅子坐下，想累死我们公主啊？”梁佩儿的婢女指使着司已媚。
司已媚刚要动身，就被那傲慢的话止住了：“免了吧，紫珠，把本公主绘的图画给她。”
一直低着头的司已媚都没发觉，这个叫紫珠的婢女手里一直拿着一个画卷，下一秒，这个东西就被塞到自己手里了。
“这是……”
“依照画上的，限两个旬日，给本公主把衣裳做出来，届时，紫珠会过来取。”
司已媚打开画卷，入眼，是一套极为华丽的服饰。绘画它的人，似乎将自己能用上的颜色都填了上去。一整个视觉冲击不说，而且显得累赘，粉饰过度，丝毫体现不出衣裳本身结构的美感。
“公主，这……两个旬日，怕是……”司已媚为难地开口，看到梁佩儿的脸色，又顿住了。
“让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若是到时交不出来，信不信本公主让你这个破店开不下去？”梁佩儿不悦地威胁她，全然不考虑时间的紧迫，只关心自己想要的。
“我们公主这是在给你机会，少得寸进尺。”紫珠也在一边附和着。
“好好做，若本公主满意，便考虑，不计较你先前的作为。”梁沛儿丢下她“大发慈悲”的话，随后就昂首挺胸，目中无人地离开了铺子。
看着梁佩儿离开的身影，司已媚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下来，深深叹了口气。
不计较她先前的作为？
司已媚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姓梁的一家人，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一个个的都要来给她找点事做，都一样的高高在上，一副施舍的摸样。
她转瞬一想，某个姓梁的人倒是有些日子没来找过她了。
自去年离开牢狱，案子了结后，梁未陈因未战先降一事，被重罚，还被禁足于陈王府，何日解除，尚未定，更别说来她这小院了。
而边境那边年前也派出将军前去镇守，皇帝亲自受命，又有先例在前，这场仗的胜算想必会更大。
司已媚心系武仪，眼下，边境和洱乡那边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至于梁未陈，人家可是王爷，身份尊贵，用得着她一介平民替他担忧？
她把梁沛儿留下的图纸在柜台上摊开，这“夸张”的画风，让她的眉毛就没松开过。
“掌柜的，今日没午睡啊？”
见有客人进来，她手划拉一下，合上画。抬眼招呼道：“刚起，来瞧瞧衣裳？”
“我来买匹布料，回去给我姑娘做件定亲服。”
司已媚靠着柜台，看着她选布料，疑惑道：“我记得，您前段时间才给您家姑娘做过及笄时穿的衣裳吧，这就定亲了？”
司已媚只见过她家姑娘一次，个子不高，脸颊上更是没什么肉，眼睛虽然大，却无神。因为瘦，眼球微微凹陷，给人的感觉就是营养不良，而且怯生生的，畏手畏脚，很难联想到，即将成婚。
她娘手里捏着布匹，表情难为，但语气却故作轻松，道：“早成婚晚成婚的，不都要成婚，早点成了，也算是了却我和她爹一桩心事。”
司已媚点点头，没表态。
这哪是了却他们的一桩心事啊，分明是定下他们儿子的一桩婚事吧。
不过毕竟是人的家里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
白日里因为梁沛儿的事，司已媚申时便关了铺子，预备去韵律轩听听曲。
初春时节，申时的太阳已经没多少温度了，倘若不起风的话，倒是极好的。
韵律轩的客人三三两两地离开，场内已经准备开晚场了。
“司姑娘今日怎的有空来了？”一位刚从韵律轩出来的客人向司已媚打招呼，半逗趣道：“自打开起了店铺，想见到司姑娘可是难啊。”
司已媚笑道：“怎会？您夫人可是我店里的常客。”
这人是个妻管严，却好逛酒楼，偏生又在衙门任职。今日并非休沐日，想必又是趁着事儿少，偷偷来的。她初当舞女时，这人便时不时进出韵律轩。起先本着他是客的原则，对他的打趣和调笑总会忍过去。后来，他偷摸出来听曲恰巧碰上出来买菜的夫人，被逮个正着。自那以后，司已媚知晓，只要搬出他夫人，他就放肆不得。
听完司已媚的话，男人脸上挂不住，四处瞟了两眼，匆匆“夹着尾巴”跑了。
司已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也没准备去找简雪艳，就想一个人静静待会儿。正磕着瓜子呢，一片阴影落下，她头都没抬，只顾给自己添茶，才倒满，杯子就被来人端走了。
司已媚叹了口气，放下茶壶，斜着眼瞧身边人。
男人不像是在过初春，浑身裹得严实，黑色貂皮披风，一看就价值不菲。一眼，即使是侧脸，也能看出，他比年前见到时更加消瘦。想来这些并不好过，也难怪放她些清净。
她因他平白无故受了那些罪，既不能亲手讨回，看到他这副模样，司已媚心里顿时好受了些。思及此，她也就没再计较那杯茶的事儿了。
“司姑娘雅兴啊，这个时辰便关了铺子，来喝茶？”梁未陈端着茶杯的那只手撑在桌子上，偏头看司已媚，嘴角带笑。
不提这事还好，提到这事儿，司已媚刚才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了，没好气道：“这不都是拜你们一家人所赐？”
梁未陈被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说得一头雾水，皱眉，“什么一家人？”他和谁是一家人了？他怎么不知。
司已媚那话是因想起下午的事，下意识说的，她撇撇嘴，“还能什么一家人，自然是和你同姓的。”
“你就是如此定义一家人的？”
“重要吗？”司已媚转过身，看着他道：“我如今的局面受困与谁？陈王难道不清楚嘛？”后面的话她是压低声音说的，虽然周围的客人并不多，但难免有有心人。
“谁找你了？”梁未陈伸手，急握住司已媚的手腕，眉眼紧皱，有些慌乱，“姜玟？”
这个人，司已媚再影响深刻不过，毕竟，是自己亲手要了她儿子的命。
“陈王莫不是在府上待太久没出门，闷坏脑子了？那姜玟娘娘姓姜，我说的，是二公主，梁沛儿。”至于这位公主是谁膝下的，司已媚倒还真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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