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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升号 保持趴住的 ...

  •   “啪!”

      笔记本电脑被陈疏音一刀两断似从上打下来合拢,她随后扑在上边,交叠着手臂压死两侧,冰凉的电子设备贴着她腕部,直径冷冻了她的体温和心跳。

      “怎么不看了?”

      身后的人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发抖的后背。

      薄针织裙因她前扑的动作收紧上身的曲线,盈盈一握的腰肢近在眼前,他的手摁在大腿,“想起来了吗?”

      陈疏音回身,臀部在他大腿西裤上摩擦几厘米,本人却毫无察觉。

      她上下扫视了圈他的状态,气定神闲地看完全程,没有半点自己看自己和他人亲密的羞赧和不好意思,神态自如的像是看了部别人的电影,仿佛监控里的主角之一不是他似的。

      这就是演员的心理素质吗?

      再不然,他早就对这段监控烂熟于心,就等着她上套呢。

      “你故意的?”陈疏音羞愤地埋回臂弯,又闷又臊地说。

      裴郁心情敞亮,轻声慢语地回她,“何出此言?”

      陈疏音保持趴住的姿势,扭头瞪他,“故意设计我,用监控在我不清醒的时候录下这种提前剪辑好的视频,想拿住我的把柄。”

      “我看你是看迷糊了。”裴郁的手伸到她腰前单臂把她捞起来,环在他胸膛前,唇和下巴贴在她小巧发红的耳朵后,“当着你面一分一秒调的进度,想倒打一耙,表演个金蝉脱壳是不是?”

      陈疏音猜测有误,面对亲眼所见的事实无处辩驳,也哑了声。

      几秒后,她半吞半吐地说:“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拿他的话还给他,“我那么讨厌你,怎么会性情大变找你求婚,说不定是我设计你。”

      裴郁眼角微颤,音色低到像是耳鬓私语,“你这是承认了?”

      “我——”陈疏音听出他话音不对,卡壳了瞬,急忙坐起身解释道:“我只是提出一个假想!假想而已。”

      她在他腿上的这十分钟,没一秒是老老实实,裴郁腿部绷得发胀,咬紧牙,喉结重重滚动。

      他松手,拎兔子似提起她腰往上一抬,下一刻她就被稳当地放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心满意足地从他腿上离开,“所以以你本人的角度,这就是你给出的最佳答案?”

      他的腿又粗又硬,不好坐,陈疏音一直是虚坐着,此刻臀部发麻,她把裙子往下扯,忿忿道:“那我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要嫁一个不喜、不对付的人啊。”

      “你也是,我不清醒,你也不清醒吗?”陈疏音回过头越想越觉得有逻辑漏洞。

      她就怼他嘴上亲了一下,讲了几句狗听了都不信的话,裴郁就乖乖上她的咬钩了?

      她自言自语似唠叨,“你大可用以前对我那个态度,比如说,冷嘲热讽我,说我不配,轻视我,说我痴心妄想——”

      她的话音被掐断,裴郁失意的眼神瞟过来,“我什么时候跟你用过这样的态度,说过这样的话?”

      他神情过于受伤痴情,看得陈疏音晃了下神,忘记自己要说什么,花十几秒回正思绪,才慢半截地说:“噢,我就是根据你过去七年的所言所行做了个引申。”

      “没有就没有嘛,装可怜兮兮给谁看。”陈疏音嘀咕道,话被他带偏,她一时也没再往后接。

      裴郁蓦然蹦出一句人生哲理,“人是会变的。”

      “你?还是我?”陈疏音信誓旦旦道:“我七年如一日,没变过,你的意思是你这三年里,对我的感情有了变化?”

      裴郁没作声。

      不反驳就是承认,不解释就坦白,不掩饰就是广而告之!

      陈疏音像是后背爬上了条毒素最猛的蛇,湿滑冰冷又黏扯的触感一路从尾椎骨蔓延到头颅,“唰”的一下蛇口大开,要把她整个身体从头到尾吞吃进去。

      她双目徒然瞪到最大,瞳孔震惊到涣散,侧头和他双眼撞在一块,“你别不会是背着我喜欢上我了吧?”

      裴郁深色的漆瞳在这时愈发黑亮,定在她脸上不知在思索什么,细致地不曾游离半秒,好似要把她面部做表情时每块肌肉的变化都拆解出来。

      偌大的办公室死寂得像空无一人的孤岛。

      陈疏音在椅子上的轻微挪动都会放大成噪音般的巨响。

      她抵死扶椅,摁住杂乱音色的打扰,也摁住火山爆发似的喷涌的真相。

      时间磋磨流逝了几分钟,陈疏音近在唇齿的事实和她别扭又愕然的脸色,裴郁的目光由亮转暗,最后敛目轻讽地笑了声。

      他尽可能地压抑下话音里的破绽,垂目淡声问:“你觉得可能吗?”

      陈疏音坐过山车般被他断肢残骸般的说话方式抛高又平稳降下。

      她捂住差点犯心脏病的胸口,松了心弦怒怼道:“幸好,你吓死我了。以后说话能不能别跟埋雷似,我都要被炸死了。”

      “该感到欺骗的是我吧?”裴郁把问题抛给她,“你开始的,你得负责。”

      “我还不够负责?”陈疏音指向自己,骇然道:“我都跟你领证上、上床了。”

      “我难道是占便宜那个?”裴郁骤地起身,捏起她胳膊把她拉起来,“陈疏音,你就这点责任感是不是?”

      陈疏音昂着下巴迷惑地看他。

      “想不明白?”裴郁把她往外推,“不是自诩很聪明?想不明白回去继续想。”

      “你有病是不,是你要带我来的,又赶我走,你真以为弄个办公桌就是总裁了?对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陈疏音毫不给面地回呛,“自作多情。”

      裴郁被当头正中天雷般仰头嘲弄地扯了扯唇,“你说得对。”

      *

      晚上十一点半,这座没有夜生活的城市渐渐沉入睡眠状态。

      唯独刘依然住处,还在闹市般发出震耳欲聋且嘈杂纷乱的娱乐声——一楼争闹谁输谁赢的麻将局,二楼高中生的英语音频,三楼拉锯式的小提琴,五楼交缠的男女欢爱和哀嚎的四楼居民刘依然女士。

      刘依然父母在国外定居,但给她留了套市中心外沿的小洋楼,离电台稍远但胜在环境好,她爱热闹,留下喜欢的一层后,其他都出租给了外人。

      “宝贝,你从下午回来到现在,滴水未进,就坐我窗台上出神,你倒是跟我说说,你遇到什么事了?”刘依然用两指比圈,压住陈疏音失神的眸子,奋力往上提拉。

      陈疏音在外力帮助下恢复点精神,刘依然手一松,她又低下,顺带把脑袋也埋进了双膝,“呜!”

      “你别哭,你等着,我去拿个绳子绑一下你,跳楼的话我来得及反应。”刘依然四肢无从下手,张罗着找粗麻绳。

      陈疏音“噔”的一下立直,亮起眸,“不用找了——”

      刘依然撅着屁股翻找,忽地拧头,陈疏音手里不知从哪抓来根绳子装模作样往脖子上抹,“别拦我。”

      “得,你真想了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刘依然无语到笑出声,扯走她手中的绳子作势要绑她。

      “停停停!”陈疏音挂红牌,“我认输。”

      刘依然扯个大爷摇摇椅躺下,“楼下老大爷输得倾家荡产都还没认输呢,你认什么输?”

      “我做了件用金钱也无法挽回的事,你不懂。”陈疏音一脸艳羡地睨她,“我能不能一直住你这,我交租。”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老公那么大个豪宅你不住,非要挤我这破犄角旮旯。”刘依然嫌弃地批评她。

      “你都说是我老公的了,又不是我的。”陈疏音转过手背给她看戒指,使了点力拔出来,“这就是一套牢我的工具。”

      “哟哟哟,大钻戒啊,够闪。你别凡尔赛,我愿意接受这份屈辱。”刘依然把藏在椅子下的泡面拿出来嗦,凝思了会,“也不一定,你把房产证偷出来看看,说不定写的你名。”

      “他那种既得利者,结婚的时候肯定把什么都算清楚了,我不赔本就很厉害了。”

      陈疏音回想起之前的教训,脱口而出,“他之前硬和我组队参加省赛,后来有事半退状态,给了我个思路,我的确受益,也没想过不写他名,结果呢,他不但在写了他名的情况下和我拿一样的奖,还迫使我请他一顿饭外加送去球场一个月的水。”

      “你吃不吃?”刘依然拿泡面香她。

      “我不——刘依然!你有没有在听啊。”陈疏音肚子不争气地叫嚣,她嘴瘪下去,从刘依然那接过来。

      “下面还有个煎蛋。”刘依然笑她。

      “依然,你真好。”陈疏音鼻子眼睛两头酸,吃着吃着真情实感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脆弱时也顾不得其他,她一口气说出来:“我其实是耳麦事故那天从三年前穿越来的,说起来你可能会觉得我发病,但——”

      刘依然的笑停在一个弧度,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周围流动的风也像被摁停了开关,察觉不到半点凉意。

      陈疏音喉间发涩,“依然?”

      风顿时解了束缚涌向她面,把她散落的发丝往后吹开。

      刘依然笑容大开,“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呢,一向人美心善惹人爱啦。”

      陈疏音背脊一凉,面色僵持,“你刚刚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刘依然“害”了声,挥手小得意地耸鼻道:“听到了啊,你夸我嘛。”

      陈疏音手里的泡面碗松垮垮地倾倒,汤汁滴出来,在地板溅开浓香的汤花。

      这又不是什么时空密码,裴郁虽然不信,但他可以听到她所说的话。

      为什么……

      “你碗要掉啦!笨蛋,你在干什么,我地下午刚拖诶。”刘依然伸手夺走,阻止汤水淹没她的阳台。

      “啊,没、没事,我刚刚看到对面天上有一架飞机飞过,看走神了。”陈疏音站起拿回碗,逃离似进客厅,“你去睡吧,我来收拾。”

      刘依然抓耳挠腮进卧室,手机里弹入数条陆方的消息。

      陆方:【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疏音姐有老公啊啊啊,我还想追她。】

      陆方:【结果今天吃饭被她老公抓到了,她老公看起来特别不好惹,会不会事后找我麻烦?】

      陆方:【我还能转正吗?姐,你快救救我。】

      刘依然嗤了声,“这白痴。”

      转而看往客厅里陈疏音消薄的身影,明白了什么,低下头。

      刘依然:【他对疏音做什么了?】

      陆方:【你终于回消息了,他就给疏音姐戴了个戒指,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刘依然咬住指背,一脸忧患地望着陈疏音孤寂又挺直傲然的天鹅颈。

      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在其他男人面前宣誓主权,这男人不会要借明天的活动公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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