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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波音 亲到他也难 ...

  •   “裴郁,我跟你说你别乱来啊。”

      陈疏音虽对结婚感到不满,但眼下她也没有要去花心思结交其他人的打算。

      她压住他手背阻止他的手再往下肆意妄为,“你要怎么样我管不着你,你少给我套帽子。”

      两人只是不远不近地挨着,裴郁的指尖在肚皮上滑动,带起陈疏音不受控的一阵战栗,她张唇太急,话音断续,“把、把你的臭手拿开。”

      裴郁听话地移开了手,但目光还垂垂下放,不知在看哪。

      “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许借着这层身份对我耍流氓。”

      陈疏音公平以待,“即便你自认有千万粉丝追捧的惨绝人寰的脸蛋和身材,我也不会过界的,你放心好了。”

      裴郁一直听她喋喋不休地加码,听到这句才掀眼,“你是不是觉得,你给的界限宽了,对我还挺公正?”

      陈疏音被问住,刹那间,有股急流上涌,堵住她喉管。

      “你说你是三年前的陈疏音,但现在是三年后,我和三年后的你本来过着蜜里调油的夫妻生活,结果你一来,就说你不喜欢我,甚至把我往外推。”

      脚心在他手里捂热,他松开,起身又单膝跪地,让她踩到他膝盖上,帮她穿好鞋,神色幽怨地抬头,“我现在和丧妻有什么区别?”

      “你能不能别咒我?”陈疏音下意识反驳,又因自然而然认领了这层身份哑住,“我只是——”

      “还是说,你只是耍着我玩,编出三年前三年后还有什么火灾来掩饰,根本没想和我真心开始。是吗?”裴郁别眼的同时有泪光在闪。

      她实话实说而已,三年后的他也太脆弱了。

      裴郁的长相并不是线条柔和的白面小生。

      相反,他眼窝深,又有双好看的野生眉,脸廓线折角大且利落,精致的混血感中混着一点硬挺,眼睛发红盈润,五官却犟气不服。

      陈疏音受不了裴郁在她这演破碎男人,显得她没头没脑地欺负人。

      实际上他的演技她早就见识过了,她才不会被坑。

      撇开时空错乱的因素,她是正常穿越的话,并没有科学依据可以证实,再说下去真怕裴郁一气之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你——我不跟你争。”陈疏音溜得像只兔子,鞋子蹦蹦跶跶地掉了一半又半路停下来拽上,“我脑子也有点混乱,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等你想好了我再和你谈协议。”

      *

      这一冷静就过去了一周。

      裴郁处于拍摄紧张期,一天有几十场戏,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留言给她说住酒店,但没忘了叫阿姨过来给她做饭。

      她礼尚往来地给他发消息问他吃什么,他临近半夜才回一句吃过,并无要细致给她分享的意思。

      太好了。

      她本来还担心接下来的相处会很尴尬呢,互不打扰的陌生人状态是最好的了。

      陈疏音趁着午休间隙开粉丝站子查看裴郁相关,发现他在片场的照片多是单独一人在旁拿着剧本磨戏发呆,有时和主演走戏,都保持着主角人设的冷傲不羁。这部剧周期有六个月,目前只拍摄了一个半月,时间还长。

      她没法确保她不会回到过去,但在此之前她一定得查清她为什么会和裴郁闪婚。

      既然火灾能凭空消失,她是不是也可以避开和裴郁的婚姻?

      陈疏音咬着笔盖,靠在椅背上愣神。

      “疏音姐,你也追裴郁啊?”

      耳朵乎来一股热气,醇厚的男声让她打了个激灵。

      陈疏音抵着地板把椅子后退,惊慌地看清男人的脸,“陆、方?”

      陆方憨笑了声,指向她电脑屏幕,“你终于记得我名字了。”

      陈疏音看回屏幕,就见大屏上被裴郁的一张高清古装路透图给占满。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鼠标关掉,摁键摁得太急,电脑叛逆地跟她唱反调,卡在原地转圈圈不动,几经操作,屏幕上的照片轮流滚动起来,张张都是裴郁。

      “……”

      陈疏音生无可恋地看着出bug的电脑,强颜欢笑道:“我说是电脑中毒了你信吗?我压根就不认识电脑上这个男的是谁。”

      “啊?但是你刚刚对着电脑笑,我还以为你也粉他呢。”陆方笑嘻嘻打趣她,“姐,你脸都红了,我们台里很多人粉裴郁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陈疏音干呵两声以示回应,电脑把裴郁的照片轮放完了才停。

      陆方一动不动站着看她,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疏音关掉电脑,“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方指屏幕,“他的写真集一会儿开售,我打算帮我朋友抢几套,你要吗?”

      “我要他写真集干——”什么玩意?陈疏音说着,蓦地停下来,暗含深意地睨他,“我买他写真集他能收到钱吗?”

      陆方摸摸下巴,头头是道地说:“当然能啊,不过对明星来说销量不止是赚多少钱的意思,更像是一种对外的荣誉奖项?对标他个人的商业价值,投资商们会根据这个考核他潜力,对他以后的演艺发展还是很重要的。”

      他现在是她老公,销量差的话那岂不是还影响着她的面子、丢她的脸?

      陈疏音苦想,“你帮我抢个一千三百一十四套,我转你。”

      “这么多?!”陆方瞪大眼,不可置信地问:“疏音姐你还说你不是裴郁的粉丝,这程度,得是死忠粉吧?”

      “诶我不是——”陈疏音语无伦次,“我单纯是为了——”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

      这狗东西,没事出什么写真。

      “他是我朋友的老公,我支持一下。”陈疏音想得头皮发痛,才编出个由头。

      陆方一脸信以为真,“放心,包在我身上。”

      “哦,对了,何总编叫我们去开会,依然姐让我来喊你。”陆方挠着后脑勺,模样憨厚。

      “疏音姐,你有对象吗?”

      “有。”陈疏音信口胡诌。

      “啊?依然姐说你没有。”陆方傻傻地回。

      陈疏音目视前方,没有闲聊的兴趣,“那就没有。”

      “姐——”

      陈疏音猝然停步,扭头瞥他眼,“你是依然带的实习生,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过你,下班后你怎么猜忌我无所谓,上班时间不要过问同事隐私,清楚?”

      “哦哦,我记住了,不好意思啊疏音姐。”陆方挽尊,“我是看你对裴郁感兴趣,我正好有两张他过两天线下活动的入场券,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挠挠头,“上次因为我的失误让你受伤,对不起。你就当是我想弥补一下你。”

      “不用,我耳朵没事。”陈疏音走出二里地又折回来,咬腮帮道:“再跟你重申一遍,我对他不!感!兴!趣!”

      “记住了记住了。”陆方捏指头给自己封嘴。

      新总编黄倪是从临市省电视台调来的,三十岁左右,有副正人君子的大气脸型,鼻梁上架着个无镜片的镜框,西服套裙,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连正常折叠的褶子都没有,平滑得像是不允许有任何波折在她身上发生。

      飒爽又干练。

      她此前在和上头交接工作,台里见不着她的影。这次开会算是陈疏音第一次和她见面。

      祝芳宁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手头放了一对资料。

      刘依然的眼神从她进来就一直锁着她的动作,在一旁为陈疏音捏汗,紧张得腿直抖。

      当事人端坐在位置上,还在闲情逸致地整理稿件。

      “疏音,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刘依然摇她手臂。

      “稍安勿躁。”陈疏音拍拍她手安慰。

      枯燥无味的会议进行到人事变动上,原总编何至轩平缓的音色宣布,“出于上面发布的文件考虑,决定召回部分之前辞退的记者上岗,至于上岗后岗位供不应求,我们将会以竞争的形式来评分考量六月末的升职调动。”

      刘依然急急忙忙开口,“但只来了一位记者呀?”

      何至轩轻咳了声,“是的,给大家介绍一下,祝芳宁,一年前曾在台里工作过两年。你们可以把她的到来看作是踢馆,如果此次考核祝芳宁的分数比陈疏音高,那么陈疏音将失去升职机会,保留原岗或是离开,反之,提前恭喜陈疏音,你可以去你更广阔的地方了。”

      这规则的制定明眼人看了都能感受到是在针对陈疏音。她一输百输,她赢了对方也不吃亏。

      细细碎碎的讨论声在周围响起,带着看热闹心思的眼神甩到陈疏音身上。

      陈疏音面无变动,无情拍板,“我同意,但前提是,请何总编把相关文件都发给大家,如果是合乎流程的竞争,我想应该可以公开吧?还有怎么评比,通过哪些事情评比又是如何打分这些标准,请都一一公开。”

      何至轩没想到她会多问一嘴,目光往祝芳宁那一飘,“你放心,后续都会公示。之后会由黄总编接手大家的工作,我就不赘述了。”

      刘依然在桌子下给她竖起两个大拇指。

      “疏音,飞来横祸。”散会后,刘依然攀上她肩膀,语气哀伤。

      陈疏音拿住她下巴捏她脸颊肉,“你就别担心了,相信我,嗯?”

      “陈记者。”身后清丽的女声叫住她,陈疏音反头,又听见她说:“我们能聊聊吗?”

      陈疏音定了瞬,转而笑起来,“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加我联系方式直接发我就好,如果是其他,实在抱歉,下班了,我不太爱和人闲聊。”

      拒绝人的话意太明显,祝芳宁略感吃瘪,不死心地追上来,“我本来可以直接取代你,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合理的方式,你有必要这个态度吗?”

      陈疏音抿了抿嘴,“除了好朋友,我对谁都是这样,让你感到不快,抱歉。”

      刘依然怒冲冲要怼,被陈疏音捂住口,“但你应该不是想要我感谢你延迟了我被取代的意思吧?”

      “我——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祝芳宁不甘心地冲她,“是你——”

      “我就是跟你预告一下,这个位置我要定了,你走人的时候不要找我麻烦。”

      人流陆陆续续从旁边经过,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又急速压下来。

      在陈疏音毫不畏惧的直视里甩手,咬着唇蹬着哒哒哒的高跟离开。

      “这脾气,何至轩还让我带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俩的关系,什么心思,气死我了。”刘依然就地吐槽,被陈疏音再次封嘴。

      “隔墙有耳,谨言慎行。”她挥挥手,不慎在意地说:“走啦。”

      一通陌生电话打入,陈疏音关静音丢包里,走出去几步又拿出来接下。

      电话那头捏着嗓,“嫂子,裴哥在剧组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一下他?”

      “你是?”

      “裴郁的经纪人兼助理。”

      陈疏音对裴郁的酒量心知肚明,也不疑有假,“好,地址发我。”

      她特地把口罩和帽子戴上,赶过去时裴郁的房车就停在片场旁边,周围人多眼杂,她提前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过去会不会拍到,才一路小跑进去。

      “你好。”陈疏音和经纪人面上,礼节性地伸出了手。

      男生留着泡面头,一脸谨慎,“你好你好,我就不握手了,怕裴哥生气。我叫周启,从他出道开始就一直跟着他。”

      他用手小声捂住嘴,“他这几天每晚都喝酒,酒量不好,喝几口就烂醉,有时连酒店也不回,就睡在房车里,我看他老是打开一个电话号码但是不拨,我就记下来了。你别怪我打扰你,他对我们一向很好,我也不想看他伤心。”

      陈疏音心头怪异,点点下巴没说话。

      “那我走了,这是酒店房卡。离这一百来米,你从那边走内部通道不会被拍。”周启塞完房卡就跑得不见影了。

      陈疏音走进去,一股浓烈的酒香扑了个满怀,她呼吸都得捏着鼻子析出新鲜空气。

      裴郁半躺在床,剧服已经换下,真丝衬衫大敞,双眼朦胧,眼下还晕着陀红,见到她走进时又扯着领口烦闷地越拉越开。

      这是喝了多少啊。

      “又做梦了。”他哼笑声,嘴角轻讽。

      陈疏音拉开他衣柜给他找了件外套,一言不发地上手掰他给他套上。

      “音音,音音……”裴郁喊个不停,但人却乖巧地任她摆弄。

      “别叫冤了,我在这。”陈疏音用手堵住他嘴。

      陈疏音套完外套才低头给他扣胸前的扣子,她公事公办地扯着衣口,全程没碰到他半点。

      但眼睛实在是没法从他起伏的胸口那离开,蓬勃待发的肌肉在他呼吸的节奏下显得有膨胀的趋势,像是随时会把她扣好的衣服给挣开。

      陈疏音定心凝神,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裴郁猝不及防捏住她手腕,直往他心口按去,又找不准地方似带着她掌心在那块滑动。陈疏音被突起的点咯得手心发痒,瑟缩着后退,“你干嘛?”

      “你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什么不哄我?”裴郁酒劲上来,对着她耍酒疯。

      “你不是要拍戏吗?”陈疏音的手还在被动地摸他,“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哄你。”

      裴郁垂晃着脑袋,低目放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又直接靠到她肩头,“我是不敢回去。”

      “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吗?”陈疏音被他气笑。

      裴郁额头蹭她肩膀,“我怕……”

      陈疏音决定把他扛到酒店就甩掌柜走人,“你起来,搭我肩膀上。”

      裴郁滑下床,高她半个多脑袋的个子半压在她身上,安分地跟她走。

      陈疏音帮他把帽檐压低,扶着他一步步走到酒店,一百多米的距离被她走出了长征的艰辛,生怕他半路就吐了或者栽地上一趟不起。

      好在他酒品还行。

      她扫房卡开门,裴郁单手撑在她耳侧,从后环着她,眼睛咬着她的手不放。

      “好了,进来吧。”

      陈疏音拉他袖子,他半天不动,刻意和她对着干,她懒得和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俯身抱住他腰往里抗。

      人是动了,她两脚交错打滑,裴郁整个身躯从前压下来,推着她往墙上倒,毫不费力地盖在她身上,没人处理的门却自动关合。

      他满口清醇的酒气凑到陈疏音唇边,没有任何前情概要,吻住了她。

      陈疏音意识到时他已在肆意妄为地往唇里探,“唔!你臭不、要、脸,唔……”

      不管三年后的她和他吻了多少次,这都是她精神意识上的初吻。

      男人蛮烈的劲道不容推搡,且对她的敏感之处了如指掌。

      手捧着她脸侧的同时还不忘用指尖轻捏她柔软的耳垂,刮蹭她耳廓,轻而易举地让她沦陷其中,沦为被牵拉的那个,酒香从舌尖渡给她,把她吸吮得发麻。

      “爱不爱我?”这个混蛋亲到他也难以自制地轻喘,贴着她唇问。

      陈疏音还没尝透接吻的滋味,身体的异样让她倍感羞愤,稍微缓了些神要破口大骂又被他封紧。

      “嗯——”

      裴郁咬磨着她唇不放,声调却低中混着哭音,“还是梦里的你最爱我。”

      陈疏音听到匪夷所思的事般猝地推开他,“裴郁你个死东西,原来你老在梦里意淫我爱你。”

      裴郁被推撞到墙上,后背吃痛,额头紧皱,绷起额角的难耐的青筋,玄关的灯光做的是低饱和的暖灯,他头稍上仰,把颈部突出的喉结线凹显得更为诱人,说话时带动吞咽,“协议我不会签的,你别跟我离婚。”

      合着他是以为她要和他签离婚协议啊?

      陈疏音用手背快频擦嘴,没见过不讲理成裴郁的人。

      她真没想过离婚,在顺的时间线里,她没搞明白她是否自愿结婚前,她绝对不会草率地替未来的自己做决定。

      裴郁盲抽着皮带,听到咔哒声,陈疏音把他往鞋柜下摁,居高俯视,“我不离——”

      “什么?大点声……”裴郁双眸微眯,偏了偏耳朵。

      算了,喝醉的人也不至于撒谎。

      陈疏音弯身,低到他耳边,“我说——”

      裴郁猝然使诈,抱住她腰往脸上贴,她的双手紧急防护,支撑在他双肩,她愤懑地咬上他耳朵,口齿不清地说:“我就该把你扔在半路。”

      裴郁仰头“嘶”了一声,往上握住她手腕往下放,同刻,有东西砸在木质鞋柜,接连两声,她还没泄愤完,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招,她就感觉到她手心发烫,被迫包住了什么。

      看不见的暗处,裴郁绷垂了一晚上的唇,唇线破冰般上移。

      她心理上初碰情事,还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裴郁在半明半昧中抬起眼,一只墨色的瞳孔被照得发亮涣散,他一手控着她,捏着空下来的那只贴到嘴边,顶开她五指,张口含住一根。

      他眼色迷离,微眯着轻喘,喟叹道:“委屈你了,下次用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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