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成神追老婆》祁臻

7、第 7 章 乔悯眼睛往

　　乔悯眼睛往她那里一看：“你骗我。”

　　沈辂轻轻咳一声：“阎神也算是半个士者吧。”

　　乔悯无话可说。见谢必安一直盯着她看，她又奇怪地看去沈辂那里：“我先出去一下，你们讲事吧。”

　　“无碍。”沈辂，“你留下。”

　　范无救：“大人，上元节五日过后您就得下人间了，这次您都得过去一趟，上一次……”

　　谢必安瞄了瞄她打飘的余光，接而道：“上次只需去几日，这次时间比较长，我与无救会一切如常待您归来，刘婆和后土娘娘将暂接您的事务。”

　　乔悯在一旁听得一脑袋懵，便溜到一旁坐下，敲着茶几看窗棂外。正发着神，视线突然被半个脑袋挡住，她定睛一看，是沈辂。

　　沈辂过前来，一字一字说：“你也去。”

　　乔悯眉毛一张，“啊？嗯？”

　　她转过头去，下巴微微扬了扬，“那对黑芝麻汤圆不去吗？”

　　谢必安稳了稳官帽，撸起袖子，大喊：“范无救别拦我，我要跟你拼了乔……乔解荣！”

　　范无救扶了扶额头，伸出手臂挽了挽她的腰，拉她回来，“别吵吵，该走了。”

　　说罢向沈辂微微鞠了鞠躬，托着手脚并用张牙舞爪的谢必安走了。

　　谢必安：“你才黑芝麻汤圆，你……你你你脑袋就是黑芝麻汤圆！”

　　“啪——” 寝门再度被关上。

　　沈辂坐到乔悯的一边，看了看她的侧脸，顺着她慢慢低落的睫毛望去，待她开口。

　　“我是死了吗，沈无垠。”

　　乔悯没有侧目看向她而问，依旧落目于窗棂之处。

　　沈辂：“虽为死，但也算活着。”

　　乔悯双手撑在身后，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

　　沈辂敲了敲笛子，没听清她言语何为：“嗯？”见她不语，沈辂把玉笛塞入她手中，问：“看看，这笛子怎么样？”

　　乔悯拿过来仔细端详，摸了摸，“这笛子颇为精致，很贵吗。”

　　“嗯，很珍贵。”

　　“阎神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到人间去修行感受，间隔或长或短，时间也是。”

　　听到她和自己解释起来刚刚的事情，乔悯恰疑惑着，便问：“为何要如此？”

　　“阎神探人间，间隔或几百年，或几千年，或更远，最久一次间隔为八千一百七十二年。为了要保持阎王神的‘人心，人性’，如果只是一片蛮理，则审判便会乱作一团”

　　乔悯探过来，好奇地问沈辂：“那你可以杀人吗。”

　　沈辂回视：“视情况而定。”

　　“嗷……”

　　“诶，对了，你这里有花瓶吗，我捡了两株桃花，缺个花瓶。”

　　“嗯。”沈辂压了压眉目。

　　“那……有琉璃的吗？”乔悯一听喜上眉梢，便往前再问了一步。

　　沈辂：“有的。”

　　乔悯：“在哪？”

　　沈辂：“正寝，一起来去。”

　　“啊……好。”见沈辂起身了，乔悯也跟着起来，“你别消失。”

　　“嗯？”沈辂顿了顿，道：“我不消失，我和你一同过去。”

　　沈辂走到前面，拉开了门等她先出来。

　　“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乔悯奇怪她总是落目自己，直戳了当问了出来。

　　“失礼。”沈辂摇摇头，解释道并没有，便转过身，朝正寝那走去。乔悯跟着她走，落后半步，踏入正寝时发现屋里已经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了，第一次在窗外见着时，还只是摆放有桌、床、柜与镜，现在多了好些装饰。

　　“原先的东西都收回入藩屏柜内了，如今都拿出来了。”沈辂似乎听到她心中所惑，入内后道。

　　“何故？”乔悯问完，眼睛便开始找起琉璃瓶的踪迹来。沈辂沉吟不语，走之茶桌之下，抽出一屉，拿出一琉璃瓶，递与她。

　　“玲珑剔透，美哉。”乔悯稳稳接过，接了点水，将两株桃花安放其中。

　　她走到屋内支摘窗处，支起窗子，将琉璃瓶卡在那条较粗的窗木上。“好看。”沈辂的双手藏在袖子里，交叉放在背后，微微笑了笑眼，几乎不可觉察。

　　“只有一个琉璃瓶吗？”乔悯自顾自到茶桌处，拉开了刚刚沈辂打开过的木抽屉，里面空荡荡的。

　　感觉到乔悯的周遭的气氛似乎低落了一度，沈辂嘴角抽了抽，“没有。”

　　“乔悯。”

　　“嗯？”乔悯放下手来，继续看她，等她说。

　　“我先走了。”

　　“啊？哦，好的。”

　　乔悯愣了愣，打完招呼，沈辂便消失在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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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是哪家的小孩啊，瘦成这个样子？”

　　宋聆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面前的小孩，瘦骨嶙峋，只剩下两个还在嘀嘀咕咕转的大眼珠子示意她还活着。

　　马颇瞧见，嘴里花生米还没咽下便支吾起来：“内谁，内老刘家的娃。”

　　“宋娘，您就收了我吧，给我口饭吃，给我点米就行了，我不要工钱的。”

　　宋聆上下再看了看面前的小骨头，太瘦，端盘子都怕摔着，万一伤在了这里，不得被讹一顿。她摇摇头，丢了半个肉包子给她：“不得不得，你快回去吧。”

　　见到小骨头出去了，松下手来，问马颇：“她家咋滴的，怎么小娃仔饿成这样。”

　　“不小了，十四岁多了，她家本来有块小地的，这不被当年东临国打去了，占了后还的，又被这边的大庄主拿去了，说是建什么什么，给了她家一份差事，去百里口那而给人家耕地。”

　　“哪这不挺好，咋这样了呢？”

　　马颇：“这事哪能保一辈子呢，后来就没让干了呗，再后来她家都病了，可惜了。

　　柳贞吃了肉包子，慢慢走着，只是半胧淡月，凉雪不认人，柳贞冷，一路走着不敢停，怕一停就冻住了。

　　晚上晚市热闹，柳贞跑去看能不能找着活干，但如同宋娘那般，没人敢要。

　　路过一包子铺，柳贞饿得晕，拿最后的铜钱买了两个馒头，就着凉水全吃下了。夜深暮尽，人群均散去，她便在一个草丛里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柳贞动了身，继续往前走，不知爬到哪个镇上来了，早市人多，叽叽嚷嚷的，桃花谷街的一客栈的姨娘见她可怜，听她叭叭叭小嘴自荐完，便收了她，一月给一工钱，包吃包住，眼下瞧她饿，便先拿了两果子和馒头给她。

　　柳贞很高兴，喜得慌，上手也快，干得起劲，一天忙活下来没停快，结束差事后出去找地睡觉。

　　街外十里有一破庙，柳贞便打算在这里睡下。庙里没有神官，也没有神像，空荡荡的，只有台子上还有贡品。她觉得奇怪，也来不及多想。跑过去抓了贡品来。

　　可她又犹豫放下，对着空荡之庙磕头，嘴里念叨念叨：“不知何方神仙，小女饿了，求神仙保佑，恕罪小女。”

　　柳贞边磕头边吃，怔怔发呆，这糕饼无味，看起来放了足有三天了，还好还能吃。肚子因为进食隐隐作痛，柳贞全部吃完，蜷着身子，睡在了贡品台旁。

　　半梦半醒之间，她恍惚看到有一个人盯着她看。柳贞感受到有人在抚她的额前碎发，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女孩蹲在她面前。

　　“你是谁？”

　　“我不知道。”

　　“？这里是哪里？”

　　女孩拨浪鼓地摇头，想了想又说，“莲花台路。”

　　她仰头看这灰蒙蒙的天，念：“不知道啊，反正莫名的，我就知道这条路叫什么名字。”

　　柳贞撑起身子，道：“我在这里多久了？我要回去了。”

　　“不知道，我来了，你就在了。”

　　女孩拉住了她的手，抬头看她，“你走不了，出不去的。”

　　柳贞：“为什么？”

　　女孩沉吟不语。

　　柳贞见如此，松下她的手，转身欲离去，却见着有一人前来。

　　那人踏着雾气来，不见面目，直到她越走越近，才全然显示出来，一身白衣，停在她们面前。

　　女孩见状，躲在柳贞背后，探出一个头来。

　　苑安瞧见两人，开口道：“柳贞，你已死。魂魄已散，一魄一魂，不得再遁入轮回，本应渐渐自灭，阎神心念，留于你在身旁，则可不灭，具事待吩咐。”

　　柳贞一惊，镇声问道：“我，我们死了？”她的手紧紧的被女孩握住，感受着后面的人在发抖。

　　“请与我一同前往吧。”

　　“那她呢。”

　　“自会有鬼官来领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