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成神追老婆》祁臻

3、第 3 章 “各位小主

　　“各位小主，你可见过无间模样？你可知，人死后都是去那无间的！那无间都是灰云霭雾的！黑咕隆咚的！”

　　茶馆里，说书生话落敲桌，拨扇划至被吓得抱作一团的娃娃眼前。

　　“那里会有精灵异人吗？”一娃娃见说书人未语，脆脆问起。

　　小娃子们松开来，接而追问：“那里的精灵都像我们这里的一样好吗？额娘说做坏事下地狱，那里的的凶人坏人最多呢。”

　　挨在她旁边的小布点呵呵笑起：“额娘做的酥炸盐焗鸽最好吃了，唔……那里会有好吃的鸽子和桂藕牛乳香糕吗？”

　　问灵怪的小娃娃听到她问，捏起她的脸，脆脆地说她：“阿妹你真是春虫虫的，那里肯定没有额娘做的好吃！” 小娃娃气鼓鼓地看回阿姐：“你才春虫虫！”

　　外的小娃子们叽叽喳喳地哄着书生快些说：“姐姐姐姐，好姐姐，快快说给我们听听。”

　　说书生笑起，清了清嗓子，又卖起葫芦关子来了，压着扇子在面前，拖声哉道：“且听我慢慢道来。”

　　“人间之外有一无间，人间有界，无间无界，世人鲜有人知。有误死之人反阳，传阎王、黑白无常之事。但且鲜有人知晓阎王何起何来，只道从始至终只此一人，其实不然。”

　　“相传有一玉笛，凡骨握住此笛，可自由游走进无间。此笛非常精细，笛身为竹，外裹有玉，镶有金花，嵌许红石。”

　　“可重点不在这里，”说书生望向盘坐的人群一眼，提起音调，“古语相传，这笛子可以传承！传承之前，会吸去人的精气，精气吸完后，便是魂气，待到两者耗尽，此人便无投胎转世存在之说了，那是真正的消失了。”

　　“那要是不传承不就无事了？”坐前的老少都听聚神了，一人巧问出了大家的瞬惑。

　　说书生摇摇头，看了眼最面前小娃娃，她们滴溜溜看她的圆圆眼，适而，她才悠悠慢道：“那可不是了。”

　　“传闻！若长时间佩戴在身上，这笛也会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地吸走人气，沙聚成丘，丘合落漠，若长久以往，温水煮鱼，也是死。”

　　“不过也！这玉笛子，倒是有个旧事……”

　　……

　　一圆滚毛绒小鸡睁开眼睛，想喊，却只听见细细叽叽声。她一慌，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什么？！警铃铛铛作响，她低头，瞪眼一瞧，我怎么成了个小鸡？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什么东西？

　　不好，先跑再说！她看准卖鸡仔的人目不暇接地招待赶集的人，快步从一群鸡仔里滑到袋子边缘，抬脚就踩着别的鸡头扑哧扑哧翻了出去，跤都还没有跌实乎，就踉跄着跑了起来。

　　她尽量滑着墙角走，却难免还是有人发现了她，只能躲在影子里跑。

　　离那摊远了，她松了一口气，回神才发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眼前一片散光晃景。

　　一抬眼，她只瞧见不远处有一白润长物亮堂地闯进了自己的视线，又好似有飘渺玉烟丝丝卷来，努力看去，这神仙雾绸似乎是从这白润长物里飘然而来的。

　　她的脑袋就要晕沉沉地撞下地去了，踉跄着两只小爪，朝这眼前的亮处栽倒过去。

　　恍惚见，她似乎听到空空灵灵远远渺渺一声：“这玉笛，倒是有个旧事……”

　　台下的人都认认真真听着，只有一人漫不经心，直到说到这句，她才收起了散漫的目光，只是须臾，又恢复成了那模样。

　　此人一袭长发，顺落其肩，盘顶簪着一支流苏点金玉钗，素然淡冽。

　　坐其身旁的人看到她眉目如画，高鼻玉柱，深邃凌厉，不觉多看了两眼，心里惑想着这人怎么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起来又不是来听故事的，也不是来喝茶的。

　　沈辂侧头垂眸，看着倒在袖旁的小团绒，指尖停了一瞬，才伸手将她圈进掌心。

　　她身旁的人余光见到小鸡仔已是奇怪，又看到她那双手如琴弦，而后见她起身欲离去，不禁关心了一句：“这故事蛮好听的，姑娘怎么不听了？”

　　这人回过身来，低头言：“想起家中有事，便赶先回去了。”

　　“哦哦，如此你快回去吧，这天色看时候也不早了。”

　　她朝她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坐着的人看着这人，一袭长袖落踝服，白青为底，绣有看不出名目的花；腰间系宫縚，垂下流苏伴骨雕，随她步步离去而轻摆。

　　不待她完全消失在视野里，这人已经被说书生的故事吸引回去了，聚精会神地贪听着。

　　且走着，身侧小巷街道的场景折叠翻转，转动切换，沈辂回到无间通往私殿的路上。

　　“哎呀大人，您怎么早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苑安跑过来，跟在沈辂身旁：“大人，你可是找到小毛绒了？”

　　沈辂点点头，伸出手来给苑安看。

　　“嘻嘻这次是个小鸡仔，毛茸茸的好生讨人欢喜。”苑安提溜起它，问：“大人，要熬些什么灵木草药吗？”

　　沈辂走到侧门前，微微挥动手心，解开门界，直回寝殿，“先前的方子再添几个灵木去，我稍候写给你，这次一日三回，不以口服，浸泡为主。”

　　“啊？”宛安团着它，见它这次是不醒着回来的，便多问了一句：“大人，那它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三回过后她便可以醒来。”沈辂回到殿前，入门前示意苑安交回给自己。苑安嘟起小嘴，不舍：“再借我玩会吧，这小绒球太可爱了。”

　　沈辂不说话，微微仰头看着她。苑安见状，只得作罢，“好吧好吧。”

　　沈辂抱回她，关上门，启唇：“待会出来我再把方子带给你。”

　　“好——”苑安拖长着声音回沈辂。

　　入内，沈辂将手上的小团绒放稳到被窝里，露了个口给她呼吸，便坐回矮桌上批折子了。

　　翻过第六个折子，沈辂继续手上的事，道：“进来吧。”

　　黑白无常出现在沈辂面前，沈辂抬了一下眼皮，没停笔，道：“你俩怎么没有戴官帽？”

　　谢必安转头看向范无救，翻了半个白眼给她。

　　范无救斜看向谢必安，微微一笑：“我赌赢了，给钱。”

　　谢必安看她那一脸得逞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冷笑着看她：“哎呦呦我的好大人，你还欠着我好几笔呢，要不要我先算你的帐？”

　　“这不是这么算的。”范无救道。

　　“你俩干嘛？没什么事滚出这里。”沈辂写好方子，门唰得一下滑开，方子从她的手上轻松完美地抛出，迅速稳当地落在刚走前来的苑安手里，苑安还没反应过来，门便再度自行滑合回去。

　　范无救：“你怎么换衣服了？”

　　沈辂淡淡道：“别吓到人。”

　　“范无救你知不知道你在人家说书生里是‘面容凶悍’之样？”沈辂重新蘸了蘸墨。

　　“那是我黑，她们瞎看的。”范无救这时才坐下，顺手拉了拉谢必安的衣服，示意她一同坐下。

　　“大人，天宫来报，最近气磁不稳，寻地或有多民病去。”谢必安把信件递给沈辂，“最近天外不稳，请多多留心。”

　　沈辂点点头，展开信纸。

　　“现在就已经有因此病死的小孩了，已经开始了。”补了一句后，谢必安又继续对着范无救拌嘴。

　　“嗯，好吃。”谢必安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你说，我给自己取个什么方便行走的名字好呢？谢小白？谢大王？此时有杯茶就好了。”

　　范无救无语看她一眼，这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动不动就想给自己起个新名字。

　　沈辂抬眼看着她们，平静地说：“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门唰得一下滑开了，谢必安见状，起身要拉着范无救走，还没使上力范无救就消失了，谢必安追出去喊：“等我！”回头看了一眼沈辂道：“大人我先退了哈。”便跑了出去。

　　沈辂看着她追着某人的脚步，门又被哐得一声关上了。

　　苑安在院子里听到，心里感叹了一声：这七尊八尊得向这扇门道歉啊。又低了低脑袋，想着什么时候沈辂才愿意让自己见两位无常大人。

　　药汤熬好过后，苑安晾了晾水温，才仔细着端了进去。走到门前欲喊，苑安顿了顿，放下盆子，擦了擦手刚要敲门，门就被猝然拉开，苑安一愣，远远看到大人还低头看着什么，一时不知做何。

　　沈辂抬头，眉眸中见不出神情，淡然叫醒她：“进来。”

　　“哦……哦，嗷！”苑安赶紧把小盆端起来，净了鞋踏入房内，心想着这门声照着大人的心情来的吧，所以刚刚大人应该没有生气吧。

　　“大人，药汤熬好了，她仔细着放在一边，看到沈辂落了笔，起身到盆前，伸出手，挽起丝袖，用指尖探了探水温，在挑起一滴水，点在另一手手腕上，念：“再等等吧，还有些烫。”

　　“好。”

　　说罢苑安滴溜了下眼珠子，想着自己该出去了吧。

　　“下次你要进来，直接敲门即可。”沈辂去把床褥上安睡的小团绒握起来，她垂眸，见苑安还是低着头，叹了息，道：“我身旁终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过阵子送你到刘婆那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