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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白女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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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勇舟追上兰天依,拉住她的手,“天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节,他是不是欺负过你?”
天依眼圈微红,烦躁地说:“都过去了,不要问了!”
安勇舟听后,心里很高兴,他揽着天依的肩把她送上楼,然后温柔地从后面抱住她,“天依,以后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好么?”
天依僵住,虽然也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她还是很慌乱,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接受新的感情。正无措中,突然门被人擂得山响。
谁这么没礼貌!安勇舟轻声询问天依,“谁呀?”
天依也很诧异,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天依并不认识他,疑惑地问:“您好,您找谁?”
“哦,我,我找人?”那男人一口东北话,穿着破旧,表情木讷,边说边伸着脖向里张望。
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天依皱紧眉头,脸上带出了不耐烦,“您究竟找谁?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东北男人迅速地打量了兰天依一番,“姑娘,刘德华是住这疙瘩吗?”
刘德华?天依噗嗤乐了。
天依刚刚经历二次大的情绪落差,脑袋基本处于浆糊状态,难免产生定式思维,于是她奇怪地想:刘德华是大明星,他怎么会住在这里?!这人不是有毛病吧?
天依很认真地说:“这是普通居民区,您找错地方了!”
听了她的话,那东北人怔住,一脸的莫名其妙,然后拿出纸条,又看了看门口牌号,“不对啊,明明是这疙瘩!”
安勇舟亲昵地拍拍天依的头,“小傻瓜,同名的!”
天依冏住,小脸‘唰’得红了,又解释一次,“您确实找错了!”
东北人坚持,“没错啊,你们看地址,这疙瘩就是刘德华家。”接着他冲着房间里嚷起来,“刘德华,刘德华!”
天依哭笑不得,只好说,“今天这么晚了,明天您再来,我替您问问房主,是否有叫刘德华地租住过!”
东北人哭丧着脸,“姑娘,你是让我今晚睡大街吗?”
安勇舟心里急啊,催促,“你先找个旅店住下么!”
东北人撇着嘴角不屑地说:“现在年青人心眼咋都老坏的呢!”
天依郁闷,忙解释,“这位大叔,我刚才不是您那个意思,您是不是没钱了?”
东北人当即脸就红了,“谁你大叔?我有那么老嘛!你们城里人有啥了不起的,没我们农村人种粮食,都饿死你们!”
他的思维还挺能跨越。
不过,天依还是被他由内而发的煞气吓得后退一步,急忙道歉,“哦,这位大哥,您别生气,别生气,是我说错了话!”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啥?”东北人不依不饶。
安勇舟看这东北人头脑不太灵光,实在没必要和他争大掰小得多啰嗦,于是从皮夹里取出五百元钱,递到他面前,“您先找个旅店,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找人,行吗?”
那东北人见钱眼开,眼仁蓦地一亮,迅速抢过来,揣到衣兜里,然后蹲靠在墙角根,闭上眼。
安勇舟这个气啊,出语不善,“你怎么还不走?”
“我在这疙瘩碍着你啥了?”东北人很无辜地说,突然又抬眼反问,“你轰我走,为啥你不走涅?”
安勇舟闹了个大红脸,恼怒地抿抿唇角,口不择言,“谁知道你是好人坏人?”
那东北人长得比较壮实,一听这话,立马急了。他横着膀子站起来,目露凶光,“妈的,你小子找揍是不?我看你他妈就不是好人!”
安勇舟是个文弱书生,别看长得高高大大,其实外强中干,他乍一见对方火了,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大道理,气势先软下来,“大哥,别急别急,你在门外蹲一夜怎么成,钱不够我再给您加点,行不行?”
东北人胡搅蛮缠,“你啥意思你,看你们城里人得瑟的,有俩破钱就想收买人心!”
今天的气氛彻底被这东北人破坏了,安勇舟心想,天依对自己已经动心,来日方长,也不再乎这一时。于是他好脾气的拉着那东北人,“大哥,走,我送你去旅馆,我有熟人,不用你花钱。”
天依开心地笑送安勇舟离开,然后锁上房门,想了想刚刚发生的事,不禁对他又添了一丝好感。天气很热,她打开空调,冲完澡,换上薄料睡衣,正要去睡觉,忽然门铃声悠扬地响起。
这么晚了,又是谁呢?
天依皱皱秀气的眉毛,从猫眼处向外张望,谁知,眼前黑乎乎一片,情知外面是被人故意用手指堵上了。
她以为安勇舟劝走东北人又回来了,故意在和她开玩笑。天依嘴角不由勾起,问:“是大卫么?”
门外似是而非地‘咳’了一声。
“你先等等啊!”天依急忙跑回卧室,换了件衣服,这才打开门,随之,她愕然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僵住。
所来男子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挑眉,“有必要这么惊讶么?”
他就是兰天依最意想不到也最讨厌的人——乔亚非!她莫名恐惧,颤抖着问:“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乔亚非看在眼里,黑脸更黑了几分,他拧着眉,恶声恶气地说:“进去,我有话和你讲。”
天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眼前这位可是□□人物!有些后悔今天对他表现得太激烈,虽然自己从来没有招惹过他,但他们这种人,永远不能用正常思维思考他们的人性。
她急忙要关门,哪知乔亚非早就预料到,他巧妙地把天依攥在门把上的手拍掉,轻推了她一把,利落地闪进房间,关上门。
天依受他力道左右,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脚,吓得脸色惨白,“你,你想干什么?”
看到她惊惧的表情,乔亚非不由气血冲脑,目露凶光,“□□!”
果然,兰天依美丽的大眼睛恐惧地瞪起,“你,你,不要乱来,我可是会跆拳道的!”说完,两手握拳,前后一举,摆出架式。
乔亚非轻蔑地嗤笑,“你省省吧,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天依哪里还听得进他现在的话,继续恐吓,“你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
“你报吧,随便!”乔亚非说完,一步跨进小小客厅,稳当当坐在沙发上,斜眼望着她。
天依一看来了机会,急忙要向外跑,刚到门口,她只觉腰间一痛,紧接着腿发软,“扑通”一声,人就坐到了地上。
乔亚非噗嗤笑了起来,舒服地靠着沙发,拿起玻璃案几上天依的艺术大头贴,仔细端详,并可恶地讽刺,“这女人是你么?你长的那么丑,倒挺上像!”
天依见识了他的本事,心想反正今天逃不脱了,那还怕什么?她恶狠狠地瞪向他,咬牙切齿地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乔亚非望着她生气时可爱的模样,心情又开始莫名兴奋。他坏坏地勾着嘴角,“我进门时不是说了么!”
天依的思维渐渐恢复正常,自然看出他在逗她,不由翻了个白眼,“滚,赶紧滚,大白痴!”
乔亚非开心地笑,轻浮地说,“你这女人,嘴怎么这么臭,究竟是你白吃了我,还是我白吃了你?”
天依觉得不能和他玩文字游戏了,否则自己总是吃亏,她站起来,叉着腰,摆出一副凶神恶煞地样子,“有话你赶紧说,我可没闲心陪你这个二世祖,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那你怎么就有闲心陪安勇舟?”乔亚非没觉得这句话有酸味,天依却听出来了,她好笑地咬咬下唇,“你怎么能和大卫比?大卫比你强多了!”
乔亚非闻言,脸当即就变了,“你这句话应该倒过来说。”
“切!”天依揶揄,“你们不是同学么?!怪不得古人说,当面君子背后小人,果然不假!”
“你这女人,脑袋就是一光面镜,好坏不分!懒得管你的事了!”乔亚非气恼地站起来,走向门口。
天依突然间不再怕他,冷哼一声,“我的事要你管啊,真是多管闲事!”
乔亚非一听,停下来,转身皱眉盯住她。
那黑潭一样的眼仁里,没有了玩世不恭,没有了不屑,里面涌动着无法预知却强大无边的暗流。
好可怕的眼神!
天依不由倒吸口凉气,愣愣地望着他,殊不知,她这副模样,被乔亚非看在眼里,竟美得刻骨铭心。
一头浓密柔软的半湿黑发,被一支翠绿发簪松散地固定在脑后,余下的自然散落在白皙的肩头,荷叶边连衣短裙,勾勒出她优美动人的曲线。
此时,她月眉轻挑,含水星眸因吃惊而瞪地溜圆,浅粉色樱唇微微张开,好似成熟的水蜜桃,让人很想去咬一口。
乔亚非被她呼吸出来的温热气流冲得头昏脑涨,直到天依又轻启朱唇,不客气地问:“喂,你怎么还不走?”
乔亚非瞬间清醒过来,打开门,突然又关上,天依不知他又犯了什么神经,紧张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乔亚非恼怒地皱眉,“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当小三?”
天依愣了愣,“谁喜欢当小三?你这人说话怎么总这么没头没尾得莫名其妙!”
“安勇舟儿子都四岁了,希望你不要破坏别人家庭!”乔亚非说完转身,开门要走时,忍不住又回头望了望天依,见她仍呆呆地怔着,不由问:“你不相信?还是明知道故意的?”
天依脑袋嗡嗡作响,想想仍留在耳边地深情表白,面色渐渐发白,听乔亚非又问她话,才回过神来,不耐烦道:“你放屁,你个自以为是的白痴!”
“你给自己留点口德,还是女人么!再说,我有什么理由骗你!”乔亚非拿出安勇舟的真实资料,甩给天依,瞪瞪眼,“我走了!”
“赶紧走,后会无期!”天依说完,‘呯’地把门关上。
乔亚非气恼地回头,望望紧闭的铁门,心情突然间说不出来地低落。
这该死的女人,无期就无期!谁还愿意见你这笨蛋!
他愣了一会儿,咬咬牙,黑着脸,连电梯都没坐,直接跑下楼,钻到不远处的一辆车里,然后自嘲,“这小子,吃着锅里还望着碗里的,蒙骗无知少女。”
“嗯,是挺白!”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句揶揄。
乔亚非听着不对味,“阿宽,谁白啊?”
“当然是无知美少女了!”阿宽肯定,“我去找刘德华,您的无知美少女居然对我说,‘我这里是普通居民区,您找错地方了!’”他惟妙惟肖地学着天依的语气,而后又不可抑制地大笑。
乔亚非上去就踹了他一脚,“你就不能换个名字,非要打有名人效应的!”
阿宽委曲,“我说头,这房子上一个租住的就叫刘德华,万一你小白女友真去查怎么办!”
“那个白痴的女人,你们不要把她和我扯在一起!”乔亚非莫名地烦躁。
前面倒车的保罗忍不住嘿嘿笑,“宽哥,现在流行白点的女朋友,是不是?”
乔亚非觉得不能在此问题上纠结了,他打了个哈欠,“走喽,走喽,回窝睡觉!”
阿宽甩过500元钱,“这是你同学安勇舟的!”然后故意望向乔亚非,促狭,“头,这好像是诈骗吧!您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说完哈哈大笑。
乔亚非浓眉一挑,“他反正有钱,我充公赎罪!”
这时阿宽又问,“头,以后安勇舟再来骚扰无知美少女怎么办?总不能还打刘德华的旗号吧!”
乔亚非拧眉,“你该滚了!”
阿宽噗嗤乐了,“老大,您这可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说完,他迅速跳下车,眨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终于送走了那瘟神,天依这才松口气,感觉后腰更痛了,她揭开衣服下摆,只见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个硬币大小的紫印。
靠!TNND,下手真狠啊!
天依边骂边拿过乔亚非留下的有关安勇舟的资料,狐疑地一页页翻过,心也随之一点点变得冰凉。
表面那么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是条龌龊的大灰狼,自己居然差点着了他的道儿。不过,就算安勇舟虚伪,乔亚非这事做地也不够厚道,搞这么曲折,那他有什么目的?
天依熄了灯,把自已放倒在床上,美丽的大眼睛,透过灰蓝色的夜纱,空茫地眨动。
难道,他喜欢我?
随即,这个可笑地念头立即被她推翻。
她和乔亚非真正面对面说过话也就三次,而且次次都是不欢而散,何况,乔亚非也是见过世面的男人,身边还有甘朵这样财权皆俱的大美女,受美色迷惑是说不通的。
唯一能解释地就是年初那次见义勇为,有可能成为乔亚非提醒自己的原因,但也不用把自己的腰都打紫了吧!
变态!绝对的大变态!
天依骂了几句,困意袭来,总结出一句人生哲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然后,安心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