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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改造初有成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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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一身普通灰色便装,骑着半旧的自行车,风尘仆仆来到西皇城根某四合院内。
他推开如意门,迎面是绘有“喜鹊登梅”的照壁,绕过照壁,便是大约30平的小院,院中以砖铺地,青石为阶,两边建有花池。
暖春时节,花池里杂草从生,一看便知无人管理。
他熟悉地走进北房,穿过堂屋。
这时,乔亚非的声音传来,“阿斌,我这院子怎么样?”
周斌呵呵一笑,挑帘推门进了东耳房,“破败不堪,挺好的古董,给你们住,真是糟蹋了!”
房间内陈设简单,北面仅摆着一个大显示器,屏幕上显示的是整个院子及院外周围十米左右的情况。
保罗、阿宽和乔亚非三人围桌而坐,见周斌进了屋,都笑着站起来。
阿宽先忍不住调侃他,“周队,你好歹也是身家百亿的大老板,怎么寒酸到骑自行车的地步!是不是又犯了我们大姐的家规?”
周斌摘下墨镜,“我这么帅,她舍得吗?”
“这种解释太合理了,”保罗立即反驳他的自大,“你不就是靠美色才勾引了我们大姐!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哄堂大笑。
“混蛋小子,你也跟我耍贫!”周斌美目一瞪,随他们坐下来,从怀中掏出一支手枪,放在桌子上。
这枝枪的最大特点是,枪身之上标有四个中文大字——五四手枪。
周斌说道,“其实它是土货,模仿了M92F贝雷塔手枪。贝雷塔手枪是意大利贝雷塔公司最为得意的“作品”,口径9毫米,采用枪管短后坐自动方式,准线155毫米,你们看看,是不是?”
阿宽拿过来,把枪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卸掉,仔细验看一番,点点头。
乔亚非皱眉,“它把枪身上“五四”二字用汉字刻地这么醒目,难道仅仅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
“还是因为它有巨大的经济利润,你们虽然知道很多枪支性能,但对制造枪身的特钢并不了解,这把枪和真正的贝雷塔□□枪身材质并不同。”说完,周斌又掏出一把锃亮的手机,“你们看看这枝,这才是真正的贝雷塔手枪。”
乔亚非用手弹了弹,听了听音质,“是不太一样!”
周斌继续道,“经过分析,我们肯定大元的想法,怀疑我国存在地下兵工厂,他们通过走私武器,窃取了某项制枪技术,然后建立秘密生产基地。而这些枪支最大的客户群,应当是掌握着贩毒、赌博业的□□团伙。目前,我已经派出侦察员潜伏到江浙一带,你们继续向枪贩订购手枪,我派一名特警协助大元。”
乔亚非嗤了一声,“老奸巨滑,把卧底派我家门口来了!”
周斌噗哧乐了,“还不是将来为大元开脱,让你们彻底黑到家!”
大家又经过详细商量,迅速部署兵力,周斌立即悄悄动身去江逝一带。
乔亚非把成子和保罗派到上海,单线联系莫五和浩子,九阳和阿宽继续留在北京,到各个娱乐场所打探消息。然后他返回公司,处理部分公司事务,又到工厂视察了一下产品的生产情况,深夜十点,才匆匆忙忙赶回家。
此时天依在杨虹的指派下,正跪在地上,伸着细嫩的胳膊努力用抹布一点一点擦拭地面。
她头发散乱地挽起,露出苍白的小脸,乔亚非胸口蓦地一痛,皱眉问:“谁让你干这些的,家里不是有保姆和小时工吗?”
杨虹在乔知之房间内听得分明,走出来冷冷道:“乔亚非,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些活都是应该我做的是不是?”
乔亚非一怔,自她嫁进乔家,她可没做过一家的家务,很明显,她在折腾兰天依,但自己又不能替兰天依讨公道,免得把矛盾扩大化。
“阿姨,您多心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多心?”杨虹嗤笑“我做这些活的时候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谁和我说过这样的话?这么多年来,我对乔家没功劳还有苦功,可你们拿我当什么?一个个防我们娘俩跟防贼似的,我早受够了!”说到动情处,她涕泪横流,“我就算把心把肺全掏出来,也都是喂了狗!”她抹了把眼泪,蹬蹬蹬上了楼。
虽然乔知之和杨虹感情一直很糟,但这么多年来,她从没这样说过话,今天发如此脾气,是为什么呢?
乔亚非疑惑地看向兰天依,“你们怎么了?”
乔知之的房门一直敞开着,他把杨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早就气得浑身发抖,这时,乔亚非却要拿此事质问兰天依,他用尽力气喊,“亚非,过来!”
乔亚非抿了抿嘴角,快步走进卧房,“爸爸!”
乔亚非脸色非常不好,呼吸有些急促,“你不要为难人家姑娘,关辰辰什么事!”
“爸爸,您先别说话!”乔来非见乔知之脸发青,急忙轻轻抚他的胸口,惊慌地说,“爸爸,您别生气,别生气,我都听您的!
兰天依紧跟着跑进来,轻声对乔亚非说,“你现在不要说话!”她稍稍抬高了病床,以便使乔知之的呼吸更顺畅。
过了半晌,乔知之才缓过一口气,他双目有些潮湿,看向天依,“今天委曲你了,孩子!”
天依笑了,“伯父,我没觉得受什么委曲,您也不要生杨阿姨的气,杨阿姨没有经过商,可能有些想不通,以后她会理解您良苦用心的!”
乔知之眼中凄凉无比,哆嗦着手从枕头下取出一份文件,对乔亚非说,“你拿去。”
乔亚非接过来,细细一看,原来是份经过法律程序的遗嘱。其内容就是拆分乔知之在鸿升公司的股份,他把其中10%的股份让利给企业内部员工,余下的分成三块,乔亚非及其未来的妻子共占20%,而杨虹和乔夕母女俩却只占总股份10%。
乔知之这么偏心,让杨虹如何能接受!
乔亚非明白后,笑着说:“难怪阿姨生气,就把我的10%让给阿姨吧!”
天依惊愕地望向他。
做为企业的最高领导,要有绝对的控股权,否则很容易被人恶意收购,或者由此造成个别股东权力过大,影响企业最终决策权,妨碍公司正常发展,这是得不偿失的事。而把股份相对分散出去,凝聚更多人的智慧和力量,才能引领企业走向管理的科学化。
乔知之益发生气,却只骂了句,“糊涂!”然后仿佛累极,疲惫地闭上眼。
乔亚非不知所措,看向兰天依。
对于股份公司这种刚刚发展起来的经营方式,以乔亚非的学识经历不懂也正常。可是,所有□□人员,经济利益一向高于一切,乔亚非为什么会放弃上亿的资产给杨虹?
天依又看了看他的脸,觉得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她带着越来越多地疑惑,替乔知之回答,“如果一个企业决策者太多,会影响企业地发展,伯父站在鸿升公司宏观大局上来考虑这次股份划分!”
这肯定是兰天依灌输的结果,也怪不得杨虹和她做对!
“爸爸,我明白了!”乔亚非知错就改。
乔知之并不睁眼,只点点头,“你们去睡吧,太晚了!”
乔亚非笑着,“这才十点!”
“是啊,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天依站起来,“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做水果夜宵来。”
“辰辰,爸爸不能吃太甜的!”
杨虹为了减少病人上厕所的麻烦,平日里给乔知之的饮食非常单调,兰天依一直很敬重乔知之,觉得这样很不益于病人身体健康,所以自作主张稍稍给他加点餐。
“水果对健康很有益处!容易消化,不加糖也特别好吃。”说着,她轻快地走了出去。
乔知之这才睁开眼,微微转过头,目光定在门口,“亚非,她将来会比你做得更好!”
乔亚非笑了,“她父亲比她更出色!”
乔知之摇摇头,“亚非,做企业的关键不是做大,而是要如何做强!”
乔亚非沉默。
“这几天,她谈起过她父亲的经商理念,我觉得,她稳中求进的方式会使企业更健康,发展更长足。”
“可是这样缺乏创新能力,会错失很多良机!”乔亚非更喜欢冒险。
“对不熟悉的行业、领域,不是我们单靠信心和勇气就能创造奇迹!”乔知之强烈反驳,“亚非,辰辰足以当得起总经理的位置,这是我最后一次行使公司权力。”
现任总经理是周斌从他丈母娘企业给撬过来的,对他忠心耿耿,能力非凡,乔知之的要求暂时行不通。何况,杨虹对父亲越来越失去耐性,乔亚非虽然很清楚兰天依的能力,可是,父亲的健康更重要。
乔亚非心想,这件事要和辰辰好好谈谈了。
“好吧,但目前现任总经理做地也非常出色,辰辰还是先照顾您,我以后慢慢安排!”他敷衍。
天依把绿豆莲子煮熟后,稍稍使之降温,然后把洗净的新鲜草莓放入,用圆形玻璃盏端入乔知之的房间,笑着说,“降脂水果清凉汤来啦!”
乔来非仔细一瞧,玻璃盏里杂有绿豆、莲子、草莓,红红绿绿,看上去很开胃。
天依把床又摇高一些,盛出一碗水果汤,小心地喂给乔知之,边问,“好吃吗?”
乔知之高兴地连连点头。
乔亚非凑过去尝了尝,觉得味道没看上去好,但见父亲吃地开心的样子,违心地说,“不错!真不错!”
特护赶到后,乔知之已经睡下。
乔亚非随天依轻轻上楼,并跟进她的房间,“辰辰,谢谢你!”
天依又累又困,连打了几个哈欠,“没什么,我应该做的。”
他灯光下灿烂地笑起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初始上任之时,自己正遭受失恋车祸的双重打击,说实话,都没拿眼瞧过他,天依当然不敢说不记得了,含糊着,“嗯!”
“你还记得你发生车祸时,撞得谁的车吗?”
“好像叫什么成的吧,想不起来了!”
乔亚非噗哧乐了,“那是我的车!”
“啊,什么?”天依不由睁大眼,果然冤家路窄,怪不得自己当时成为他率先整顿的对象。
他忆起往事,突然又笑起来。
“你还记得当初自己形象吗?”他坐在床头的小柜上,满脸陶醉,“你顶狮子头从我面前跑过,那形象,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
贬低我让你觉得很好笑吗?兰天依翻了个白眼,就你老先生给我的印象也是不佳的很!何况当时我对你记忆是一片空白。
“呵呵,想想一晃都这么长时间了!”他哪知兰天依心里有那么多小九九,笑完,书归正转,“辰辰,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出去工作行吗?”
他不说,天依也明白他的意思。杨虹对乔知之一直心存怨恨,如今乔知之这么做,她很可能虐待他。
“我明白!”
乔亚非很受感动,拉着她的手,眼仁晶亮,“辰辰,以后,我会好好待你!”
“好好待我?怎么待?”天依引君入瓮,狡黠地望着他。
“对你一生忠诚,永不背弃!”他目光黝黑,声音坚定。
“一生?”天依凉凉地笑了,“亚非,其实我要求并不高,只希望我以后的生活平安平淡,你能做到吗?”
乔亚非沉默片刻,反问,“为什么不能?”
“亚非!”天依细细看了看他的表情,见没有生气迹象,小心地说,“我们不要做违法的事好吗?”
乔亚非的眉立即竖起来。
天依急忙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难道,你要让我日日生活在忧惧担心中吗?我们不要做了,好不好?我们的日子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违法呢!”
“你知道什么,以后不要管我的事!”乔亚非甩开天依伸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手,站起来。
“亚非,”天依恳求,“我还不是为你好,难道我会害你吗?”然后,她嘤嘤哭起来。
乔亚非看她委曲的模样,实在拉不下脸来扔下她就走,“辰辰,我知道该怎么做,别动不动就哭!”
天依对乔家的过去稍有了解,据说乔亚非12岁因为杨虹这“小三”失去母亲,心里出现问题,才走上反社会的道路。最近,她一直抓时间研究各类犯罪的特点,觉得乔亚非还是容易改造的。
看到眼泪攻势又奏奇效,天依及时地抱住他的胳膊,可怜巴巴地扬起梨花带雨的脸,“亚非,因为爱你,所以我不想你出什么事,你答应我好不好?好不好?”
乔亚非抿着嘴角望着她,脸上居然有丝笑意。
天依心中暗喜,“亚非,你的手下如何安置我也想好了,大家不都是缺钱才走上这条路的嘛,我们好好经营公司,将来分给他们小部分股权,给他们都成个家,你说,放着安定日子不过,谁喜欢终日打打杀杀的生活,是不是?”
她想的可真是天真!
乔亚非实在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还有啊,我同学小简,可是万里挑一的人物,才貌双全,曾经在咱北京久远公司当过销售总监,名牌大学毕业生,对你们的那个梁宽是死心塌地地喜欢,这几天她天天打电话催我要见梁宽,你快和他谈谈,大男人嘛,怎么能不成家呢!”
既然小简痴心不改,天依也就决定把她拉下水,双管齐下,把乔□□中二号人物也搞定。
乔亚非停住笑,心想,天依后面的话说地倒不错,梁宽早到了成家年龄,因为工作缘故,一直单身,难觅中意对象。他见过黄简几次,也确实如天依所言,最难得是她能这么痴情!
“嗯,知道了!”
天依仰望他,开心地笑了。
他的脸沐浴在柔和的灯光下,多情而俊朗,漆黑的双目迸射出璀璨的光芒,向她一点点靠近,一点点靠近。
别有味道的烟草气息在她鼻端,舌尖流淌,她缓缓闭上眼,放下身心尽情享受他地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