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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女人心如海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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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天依跑出酒店,没敢去公司,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家,倒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场谈判,明显是林枫提前预谋的,结局必定无果!那么,上当受骗的乔亚非怎么会善罢甘休呢!如果他认为自己也参与其中,又将如何对待自己?
天依很生气,又很无奈,虽然林枫做出此事的确用心良苦,可是,事情哪像他想像般的简单。
时间滴滴嗒嗒一刻不停地向前转动,天依在惊恐与忧惧中煎熬,忽听门铃叮叮当当响起来,她的脸煞白,心也随之咚咚乱跳,却不得不一步步蹭向门口。
门开处,乔亚非表情严肃,嘴角紧紧地抿着。
天依紧张地解释,“亚非,亚非,今天的事我真不知道,你不要误会!”
“你说你不知道今天自仪集团与我公司谈和合同的事?”乔亚非一步迈进来,拧眉盯着天依的脸。
在他锐利目光地审视下,天依吓得心惊肉跳, “亚非,我早上才知道的,当时只以为是供销谈判,我并不清楚林枫的目的!”
乔亚非没有回应兰天依的话,他目光沉郁,走进客厅,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好一会儿才沙哑地问:“兰天依,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林枫?”
“没有,从来没有过!”兰天依急切地表白,“我已经对他说过我有男朋友了,我从没答应过他什么,不信,亚非你可以去调查!”
乔亚非心情蓦地放松,“嗯”了一声。
并没有想像地那般糟,天依稍稍放心下来,小心翼翼地问,“亚非,已经中午了,你饿不饿?”
“嗯!”
“你想吃什么?”
“随便!”乔亚非站起来,去洗手间。
“随便”的范围真是太广了,天依抚着额头纠结。
乔亚非洗完脸,见天依仍在苦恼地徘徊,“就在家里吃吧,有什么吃什么!”
天依赶紧说,“好,好,我这就去做。”
此时,她的手机铃声悠扬地响起,天依一看屏幕上的数字,立即果断地关掉,然后慌慌张张地跑进厨房。
乔亚非挑眉望着她的背影,嗤地笑了。
冰箱内的食材充足,天依把雪里红洗净,和虾皮用温火炖上,然后用豆粉和白面做她最拿手地食饼。
乔亚非跟进来,倚在门边默默看着她。
他这么站在背后,天依感觉脊梁骨阵阵发凉,她急忙回头笑着说,“饭快好了,这里油烟大,你先到客厅里等一会儿!”
“今天,摔得很痛吧?”
天依怔了怔,略有些委曲,“是我走路不小心!”
“我有时候说话直接,你不要放在心上!”
能向自己道歉已经不错了!天依讨好地说:“我不会,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乔亚非嘴角渐渐扬起,笑容灿烂,漆黑的双目所散发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
天依总算松口气,她把食饼装盘,利落地盛出雪里红,切了酱牛肉,拼了两个沙拉,亲热地招呼,“亚非,开饭啦!”
乔亚非瞧了瞧饭桌,高兴地说:“不错!”
“你喝酒吗?”
乔亚非略有惊讶,“你这里有酒?”
“没,你车里不是有吗!”
“不用,我平时不喝酒!”
天依给乔亚非盛了碗虾仁汤,与他对面而坐,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心情也随之愉快起来,“味道还行吧?”
“很好!”
她不时观察他,说一些得体的小笑话,逗他开心。
乔亚非终于感受到许坷和乔夕之间那种无言的脉脉温情,而能表达自己春水般泛滥地激情的,只有努力地去吃她亲自为自己烧得菜。
天依没想到他这么大胃口,“亚非,我再去做些来,你稍稍等十分钟。”
“够了!”他笑着抽出低巾擦擦嘴角,然后低头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接通,“你好,林总经理!”
天依一听,心莫名抖了一下。
“乔董事长,打扰您了!”林枫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乔董事长能答应!”
“先说什么事?”
“兰天依是不是在您身边?”
“没错!”
“她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到公司上班?”
乔亚非看看表,果然已是工作时间,于是把手机递向天依,微有醋意地说:“你们林总经理的电话!”
天依哪敢去接,为了表明今天的事确实与自己毫无关系,也为了林枫和自己安全,她果断地说:“亚非,我不接,你告诉他,我决定辞职了!”
“嗯?”乔亚非惊讶地望向她。
林枫在听筒内已然听到,不由悔怒交加。
实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居然是这种结局!他气愤地吼道:“兰天依,你给我接电话!”
这个时候,他还敢这么张狂的说话,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子弟。
为了划清界限,天依抢过乔亚非的手机,冷静地挂掉,讨好地对乔亚非说,“我早打算辞职呢,我爸爸前些天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回家帮忙!”
“你爸爸?”乔亚非眉头又收紧。
天依嘿嘿笑道,“是我妈妈,我妈妈做通了我爸爸工作!”确实,她现在身心俱累,很想回家休整一下。
乔亚非亦不再深究,笑着说:“随你怎么做都行,我先睡一会儿,晚上我们一起出去!”
既然决定要感化他,就不能再如此冷淡地待他!何况,今天这次有阴谋的商业谈判,乔亚非并没有迁怒自己,这让天依对他的改造充满信心。见乔亚非要把沙发当床,她笑着拉起他,“到房间里去睡吧,走啦!”
她细心地替他拉上薄毯,午后的阳光,一如她脸上的美丽温柔,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
乔亚非胸口暖成一片,他动情地凝视她。
天依白皙的脸颊出现一抹红晕,轻声说,“睡吧!”然后为他关上房门。
乔亚非实在累极,却又满心地愉悦,闻得她床上特有的清香,他嘴角挂着笑,一直酣睡到傍晚。此时,斜阳西挂,红云似火,他坐起来,仔细倾听,房间内悄静无声。
他悄悄拉开门。
兰天依歪在沙发上,也不开灯,修长的身体轮廓在浅墨色的光线中,朦朦胧胧。
他走过去,天依听到动静,转过脸,暮霭薄烟中笑望着他,仿若轻勾淡抹的水墨九株兰。
“辰辰,”他心情雀跃,轻轻揽着她的肩,“晚上我们去吃什么?”
“嗯——,我们去光武路的荣腾鱼乡吧?那里的香辣鸭脖和小龙虾做地特好吃!”
乔亚非呵呵笑了,拉她起来,看着她可人的模样,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低声说,“辰辰!”
天依温顺地偎在他胸前,听他说话,抬起脸,靥面如花,轻轻问:“亚非,什么?”
乔亚非不过是情不自禁地低喃,见她翦水双瞳如如诗似画般凝望自己,不由心神激荡,喘息着吻向她。
敞开心扉,去接纳一个人,其实也不是很难。
天依勾住他的脖颈,回应他的热情,然后策略地为林枫解脱,“亚非,今天早上的事就过去吧,以后,我再不会回上海,好不好?”
乔亚非松开她,“辰辰,我没有为难任何人,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知道,我知道,亚非,走啦,我饿啦!”天依自觉失言,边撒娇边拽着他的胳膊,出了门,直奔荣腾鱼乡。
小龙虾红得耀眼,辣得爽口,天依仔细地为乔亚非剔肉,不时问他,“亚非,怎么样?好吃吗?”
乔亚非早已经忘了先前的不快,尽情享受她地照顾。
突然,他感受到周围有种潜在威胁,那是雄性动物面对凶险的本能,他警惕地抬头。
今天能在这种小地方遇到乔亚非,令浩子很意外,他带着呆子和二毛,很威风地走过来,双掌轻击,“乔哥,幸会幸会!什么时候来上海的?也不通知小弟一声!”
天依扭头,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带着两个保镖站在桌边,浑身充满戾气,目光扫过她,带着邪魅的笑。
乔亚非松垮地向后一靠,“不用通知你老弟,你的贼眼也不是看到我了吗?”
浩子哈哈一笑,别有深意地瞥了眼天依,问乔亚非,“这位是?”
乔亚非支在桌子上的手指对天依向浩子方向动了两下,“宝贝,去,见过浩老弟!”
天依面红耳赤,却不敢违逆乔亚非的命令,站起身,点点头,“您好!”
“果然是乔哥看上的人,嫂夫人比花都漂亮!”浩子哈哈大笑,他的手下亦跟着笑起来。
乔亚非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天依皱了下眉,“你过来坐,给浩兄弟让个地儿!”
这些人一定都是他们道上的,咱惹不起!
天依温顺地坐在乔亚非身边,感觉他的手搭在肩膀上,并且不规矩地乱动,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虽然乔亚非吻过她,也只属于恋人间正常的接触,从不逾越,可现在他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像风流无赖。
浩子不易觉察地扫过天依有些发白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乔哥这次来上海,小弟实在不知,自罚三杯,以示怠慢之过!”话刚说完,二毛已经把酒端上来,启开瓶塞,去斟浩子的酒杯。
浩子的意思很明确:虽然你乔亚非厉害,但在上海,你是客,我还是主!
乔亚非又怎么能不明白呢!他痞痞地笑着:“老弟说话总那么文绉绉的顺耳,不过,老子听着就是舒坦!”
浩子被他不客气地闷回,尴尬地咧开嘴,“嘿嘿,乔哥您太瞧得起我了!”接着,他连干三杯,乔亚非叫了声好,赞道,“老弟,果然是条好汉!”
浩子亲自为他满上杯酒,双手递到他面前,调侃,“不过,哥哥这次来,小弟虽有失聪之过,哥哥也有重色轻友之嫌,如果不是今天偶然遇到,那可就是我真的怠慢了哥哥。”
让你知道我的行踪,我乔三岂不是白混了这么多年!
乔亚非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你老弟保镖不离身,私生活可全毁了,那如我来去自由又自在!”
这话说的话里有话,即嘲笑浩子胆小,又在告诉他,我乔亚非可不是你能暗下黑手觊觎的!
浩子看着他的痞态,决定还是退一步,“哈哈,哥哥威名,小弟早就如雷贯耳,明天还请哥哥和嫂夫人赏个脸,光临君凯悦,为哥哥和夫人洗尘,怎么样?”
乔亚非呵呵一笑,面上稍有鄙夷,“她上不去那台面!”
靠,好歹本姑娘也是白领一族,良家女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哪里丢你们这群□□的人了?
天依愤恨地斜了乔亚非一眼,乔亚非只做不知,“我明天准时到,今天的酒就喝到适可而止吧!”
“好!好!良宵美人,小弟就不打扰了!”浩子知趣地说。
乔亚非搂着天依,出了饭店的门,二毛跑过去打开车门。
乔亚非把天依推上车,然后对送出门口的浩子说,“回吧,我们明天见!”
“好,哥哥慢走!”浩子双手合十,举到脸部,前后轻摇两次,以示恭敬。
黑色的越野车很快消失在车水流光中,浩子一直眯眼,希腊雕像般的面容在橙色地灯光下,散发着隐隐寒气。
一直不敢做声的呆子见老板这副阴沉的表情,自作聪明地说:“浩哥,找人做了他?”
浩子没好气地推开他,“滚你妈的蛋!”说着,向自己的车走去。
呆子没明白,追过来,“浩哥,今儿乔三单枪匹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您说句话,我亲自出马!”他用手掌比划了个砍杀地动作,恶狠狠地说。
“你他妈就一纯种猪头,”浩子上去踹了他一脚,“你他妈再给老子嚷嚷!”
呆子闷头上车,坐到副驾驶座上,一脸不解。
二毛边发动引擎边对呆子说,“乔亚非本领高强,来无影去无踪,万事都要从长计议,何况,条子和咱们底下有多少人都在盯着浩哥呢,浩哥看你忠诚,才把你留在身边,以后不要再给浩哥添烦!”
这话,正点在浩子心坎上,他点燃枝雪茄,斜靠在车座上,疲惫地望着一圈圈缓缓升腾又渐渐地白烟。
乔亚非把车开得飞快,如鱼一样在车流中游滑地穿行。
天依看他上车后一直打开某种仪器,不时仔细观察,好奇地问:“亚非,这是什么啊?”
乔亚非眉头紧皱,瓮声道,“不懂就不要问!”
天依抽抽嘴角,任他开车在大街小巷绕圈,心情越发沉重。
很明显,今天所遇之人一定和乔亚非是一路人,他们这些□□之间,表面看似和善,暗地里却穷凶极恶,为了利益,杀人不眨眼,跟这种人在一起,随时命悬一线!
要怎么办呢?
终于回到家,天依脸色灰白,无精打采地去洗手间。
乔亚非看在眼里,满怀焦虑,站在门口,默默地听着哗哗地流水声,一直等到她出来,他也没有说话,幽深的黑眸,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
天依对上他复杂难言的双目,心蓦然一动。
其实,今天在浩子面前,他那么对自己,应该是在演戏,可是,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总有失手之时,一不小心,就会被利刃割伤,甚至丧命。
两人怔然互望,各想自己的心事。
乔亚非率先打破沉默,“辰辰,我们谈谈?”
“嗯!”天依随她坐在沙发上,半垂着头,先听他怎么说。
“今天我所说的和所做的,都很伤你自尊,我向你道歉!”他紧张地盯着她的脸。
天依想了想,嘴角浅浅勾起,“亚非,说实话,我有点害怕!”
“嗯!怕什么?”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行吗?”
乔亚非有些烦恼地点燃枝烟,看到茶几上并没有烟灰缸,又直接用手掐灭。
“你,不烫吗?”天依很不理解他的行为,惊讶地问。
他皱眉乐了,“你当我是女人啊!”
天依看出他不想听自己的话,想到他这么做也是在照顾自己的感受,心中不免也有些感动。
她把垃圾筒提到他面前,“想抽就抽吧,我不讨厌!”
乔亚非温润地瞟了她一眼,笑了笑,把烟丝扔到垃圾筒内。
天依换了种方式表达,“亚非,其实我觉得你人特别好!”
“嗯?”乔亚非稍愣,而后羞涩地扬起唇角。
“可是,浩子肯定不是好人!”天依话题一转。
“哦?呵呵!”乔亚非不置可否。
“亚非,你不要和这种人来往,好吗?”
乔亚非避开天依期待的目光,抿着嘴角,看向别处。
“亚非?”从内心深处,天依还是认为他比较MAN的男人,因而拉了拉他的胳膊,
乔亚非仍不看她,有些烦恼地用手摸了把自己的脸。
“亚非?”天依又叫。
他这才转过头,换了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我的事你不要管,我自已知道该怎么做,既然你辞职,就和我回北京吧,爸爸一直很想你。”
天依眼丝微红,咬咬牙,利诱他,“亚非,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的鞋,你手里有经营鸿升公司,只要我们共同努力,它一定会越来越壮大,成为国内,甚至国外的知名企业,你说呢?”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听到没有?”乔亚非语气强硬起来。
“我,我还不是为你好,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天依委曲地落下泪来。
乔亚非抿抿嘴角,望向她梨花带雨的脸,胸口顿时充满怜惜之情,“好了,我知道,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真的?”天依抬起朦胧泪眼,不相信地问。
“嗯!”他不想在此问题上纠缠,站起来,“是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天依愕然,蓦地想起浩子所说的“良宵美人”,心不由紧张地咚咚跳起来。
看天依不知所措,大眼睛茫然瞪着他的模样,乔亚非一阵好笑。
如今浩子发现兰天依是自己的女友,保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所以,他必须先带她走,以免出现不可预料的结局。
“不过,你得答应我,你辞职后,和我回北京!”
乔亚非曾经说过鸿升公司需要她,想必甘朵辞职后他肯定力不从心,如此,凭自己能力定能掌控了他的公司,将来,自己在他面前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免得整天和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好吧!”天依痛快地回答,擦掉泪水,笑着说,“亚非,你先洗,我去给你买睡衣!”
“不用了,我就在沙发上凑和一夜就行,明晚我们就回去!”
天依听后,莫名高兴,是啊,这男人,是真心爱自己的,所以才尊重自己!
“我先洗澡去,头发还得晾半个小时呢!”
“好!去吧!”同时感受到她的轻松愉快,乔亚非心情也随之舒畅起来。
林枫深悔自己太过急躁,过早的把事情摆上台面,不仅没有替天依摆脱乔亚非,反而把她越推越远。
清晨,下起了零星小雨,天空如淡墨染过,灰蒙蒙一片。
林枫几乎一夜未睡,下眼皮发黑,坐在办公室内,等待兰天依。
他相信,她今天会来,也会给两人关系一个结果。
天依早上把辞职信写好,稍稍晚一点到公司做交接手续。
林枫隔着玻璃墙默默地看着她模糊的身影,一会儿,那身影转向他的办公室的门,越来越清晰。他莫名紧张,眼珠一霎不霎地盯着她。
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潮,漉漉地贴着头皮,显得脸色更加苍白。
他的心口如被细线系紧,痛地缩成一团。
“对不起,林总!”她残忍地把辞职信放在林枫面前。
林枫看都没看,拿起来,三下二下撕成碎片,“回你办公室,去好好工作!”
“林总,你还是找人来接交一下,我今天晚上就离开上海,以后恐怕没时间了。”
林枫抬起血红的眼,“天依,你有什么事,就不能和我说吗?我可以帮你,也有能力帮你,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梁宽徒手爬楼,乔亚非能飞弹伤人,文质彬彬的林枫岂是他们的对手?!天依冷静地说:“林总,我没什么事,不需要帮忙!”
“好,就算如你所说,可是,乔亚非曾经涉过黑坐过牢,就是现在,他也一定和□□有关联,难道,你就喜欢这种如无根之萍般浪荡生活?”
天依脸色愈白,“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对我还是真心的!”
“真心?”林枫嗤笑,“他们这种人眼中只有利益杀人,哪有真心?”
可是,如果不是他以求购鸿升公司产品为诱饵,自己也不会这么早下决心离开上海。
“林总,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已经决定了!”
“你不要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林枫气得脸色铁青。
天依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地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要再为我做什么了,那只会使我的生活更糟糕!”
“兰天依,你究竟在想什么?难道我一点都不值得你信任吗?”林枫再也忍不住要发火了。
天依摇摇头,“林总,你不要说了,他对我真的是用了心的,所以,我的人生没你想的那么糟!”
林枫听后,愣了愣,苦笑,“是啊,我是想用巨大的经济利益诱惑他放手,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也许,你说的没错!”
天依听他如此说,想起乔亚非昨晚答应过考虑自己要求,更加信心满满,“放心吧,有我在,乔亚非绝对会成为合法商人!”
但愿,但愿!林枫眼眸渐渐发凉。
是啊,挽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既然每个女人都有圣母情节,都天真地以为男人会为她们无偿付出而感动、而改变!那么,也许只有经历后,她们才会对男人少一丝幻想。
林枫放高姿态,“天依,二年,二年内你如果过得不好,就回来吧?”
天依忍着泪,把所有交接手续办完。
林枫默默送她到公司门口。
此时,雨仍下个不停,林枫望着那蓝色骊威渐渐消失在蒙蒙雾气中,感觉眼角和雨滴一样的潮湿。